四合院。
後院二大爺家。
桌子上一碟花生米，一碟炒雞蛋。
一個酒盅。
二大爺皺眉眯眼，憂心忡忡。
酒盅里的酒已經半天都沒有動了。
李主任究竟什麼意思？
為什麼走的時候那麼氣勢洶洶。
自己和他打招呼，他僅僅是哼了一聲。
問起許大茂怎麼辦，他也就一句話。
放了！
自己可是費了半天勁，這才抓到了許大茂。
還有那麼多的證據！
一想起證據，二大爺連忙摸了摸褲兜。
還好，東西還在。
這些東西誰也不能讓知道，夜深人靜地時候，自己把它們藏在地窖里。
不能見了風！
不過等到風聲過了，融過了再重新打一遍，還有誰能知道他是婁家的，還是許家的，就不能是我們劉家的！
今天這個雞蛋，怎麼吃的這麼不是味！
啪！
二大爺把快子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劉光福和劉光天呢！這尼瑪都幾點了，怎麼還沒有見人！」二大爺不高興地吼道。
「這誰知道！這兩天他倆都嫌家裡飯不好吃，老在胡同口幸福小吃部吃包子。」
二大媽端了一笸籮窩頭，掀帘子進來說道。
「就知道吃！連個於海棠都勾搭不住！一點都不像年輕時候的我！」二大爺不高興地說道。
「年輕？你年輕過嗎！我從認識你時候，你就這個樣。」二大娘不屑地說道。
「胡扯什麼……」
二大爺話還沒有落地，聽見外面有人輕輕地敲門。
「誰啊！」二大爺大聲喝問。
「我，老閻。」
門外響起三大爺的聲音。
「老閻啊，這麼客氣幹什麼，進來吧。」二大爺冷冷地說道。
吱扭。
門輕輕地開了半扇，三大爺從門縫裡擠了進來，侷促地站在門邊，不好意思。
「老閻，什麼事？」二大爺並沒像往常一樣，讓三大爺一起喝兩口。
三大爺連忙向前了一步，將副食本放在了桌上。
二大爺瞥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
「副食本。」
「廢話，我還不知道是副食本！你家的還是我家的？」
三大爺連忙說道：「我家的，我家的。」
「你家副食本放到我們家，這算是什麼事？」二大爺夾起了一塊炒雞蛋，冷冷地問道。
「這個月我們家的芝麻醬還沒打呢，您給打了吧。」三大爺紅著臉說道。
「老閻啊老閻，你讓我怎麼說你！瞧你那扣扣索索的勁兒，這都到了月底了，你們家芝麻醬到現在還沒打呢。你可真能攢啊！」二大爺不屑地說道。
「這不是給您留著嗎。」三大爺說道。
「扯臊！我還在乎這個？」
「那是！現在二大爺今非昔比，不過這也是我一份人心不是？」三大爺連忙說道。
「找我什麼事，快說！這邊忙著呢！待會兒我還得審核名單呢！」二大爺冷聲說道。
三大爺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
「二……二大爺。」三大爺哆哆嗦嗦地說道。
「什麼事，老閻你就敞開了說。不過我不一準兒答應。畢竟我現在也是……是吧，老閻。」
「那是，那是。知道您現在負責呢，我這不是來求您了嗎。」三大爺低頭說道。
「甭說求，咱們三個這麼長時間了，就甭瞎客氣了。」二大爺說道。
三大爺腦筋陡然一轉，只恨自己湖塗！
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二……，劉隊長，在沒說事之前，我先表個態。」三大爺雲澹風輕之際，已悄然換了稱呼。
二大爺非常受用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老閻，這是在家裡，怎麼還用上了官稱。」
「那不行！領導就是領導，無論在哪他不也是領導嗎！」
「三大爺究竟是文化人，知道進退。那我就不客氣了。老閻，有什麼事嗎？」二大爺鄭重其事地問道。
「咱們院不能三國演義了！什麼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通通取消！這些個老黃曆，通通不能再用了！」三大爺義正辭嚴地說道。
「那院裡的事總得有人來管吧？」二大爺斜了三大爺一眼問道。
「當然了！必須有人管，要是沒人管，那些歪毛淘氣還不得把咱們四合院這頂給掀了啊！」三大爺連忙說道。
「誰管啊？一大爺？」
「當然是你了！還一大爺呢？沒有一大爺了！哪來的一大爺！早就應該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三大爺笑著湊近了二大爺說道。
「我管？」
「當然了！當然了！你不管誰管？這院早就該您管了！」
「一大爺同意嗎？」二大爺皺眉問道。
「開會啊！開個全院大會啊！這樣大家不就知道咱們院你來管事了嗎！」三大爺揮了揮手說道。
二大爺心裡撲通撲通直跳，機會擺在自己面前。
如果能把這事辦成，那今後自己在四合院那就說一不二了。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在廠里無論自己怎麼折騰，橫不能越過李主任去吧？
在四合院就不一樣，關上了門，自己就是大太爺！
想罵誰罵誰！
瞅誰不順眼就罵誰！
只要不罵何雨柱，那就沒人炸刺！
等到自己坐穩了四合院霸主的位置，那自己再罵何雨柱也不遲。
「老閻，今天究竟找我什麼事。」二大爺問道。
「這不是學校讓街道給來一個我在院裡表現的證明。有了這個證明，我就能回去教課了。」三大爺紅著臉說道。
「那你找街道去啊！找我幹嘛？」
「街道讓咱們三位大爺先給個初步意見。」
「你不是也是三位大爺嗎，你就給個初步意見不就完了？就說自己挺好的，這事我們認。」
三大爺有些為難地說道：「我自己給自己拿出個初步意見，別人也不能信啊。」
二大爺點了下頭，為難地說道：「要說也是。要是自己給自己下結論，那可就全成好人了。」
三大爺臉一紅，沒有說話。
「一大爺，一大爺不是總管……事嗎。」
「一大爺人家說了，在這個關鍵時候，人家不能隨便表態。」三大爺苦著臉說道。
啪！
二大爺勐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三大爺一哆嗦。
「老閻，不對啊！這事易中海不好表態，難道我就好表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