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桂花笑嘻嘻地說道：「許大茂，這會兒說碗裡沒肉，想起我們食堂的哥們姐們了。放電影那時候呢？給這個姐姐留座，給那個妹妹占位，想起食堂的這些大姨大舅了嗎？」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鬨笑。

  職工們其實對於許大茂的反感，要大於食堂里的工作人員。

  食堂人員不管怎麼說，對待大家基本都差不多，並沒有太多的厚此薄彼。

  許大茂就不一樣了，每次一到放電影的時候，無論你去的再早，中間最好的位置指定已經擺滿了椅子和板凳。

  這些位置都是許大茂占的！

  不是替那個廠長，就是替那個科長，或者那位小姑娘占的。

  你要是往那湊，許大茂指定全是難聽話。

  幾乎每一位職工，都聽過許大茂的難聽話。

  這一次許大茂讓食堂給整治了，大家都覺得非常痛快。

  許大茂聽了曹桂花這話，聽了職工的鬨笑聲，知道現在不是講理的時候，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下回放電影的時候，記得給你曹大姨占個座，你大姨有肉讓你吃！」

  曹桂花這話讓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秦德昌在後面，聽了前面說話，有些發愣。

  「這許大茂怎麼……」秦德昌看了一眼秦京茹，猶豫著說道。

  「他啊，全憑著一張嘴，騙吃騙喝。就是一個放映員，沒什麼了不起。也就是咱們那兒敬著他，在廠里，任嘛不是！」秦京茹笑道。

  「我看許大茂就不像什么正經人！一到村里，就想抓雞，我就尋思，如果咱們村沒有了雞，他還會來嗎！」秦老蔫抬起了頭，蔫蔫地說道，

  「老蔫這是說對了。要是你們不給他山貨，他指定不去你們村放電影。」何雨柱笑著過來說道。

  「何組長。」

  「柱子哥。」

  幾個人和何雨柱打著招呼，何雨柱看看桌上飯菜居然還沒有動，有些納悶地說道：「吃啊！怎麼不吃？不合胃口？還是吃不慣米飯？」

  「不是，這不是等你的嗎。」秦德昌侷促地說道。

  「等我幹什麼！趕緊吃啊，京茹，帶頭吃！」何雨柱笑著說道。

  「我也吃不了這麼多啊。」秦京茹看了看米飯碗，抬頭說道。

  「說什麼呢！你飯量我知道，千萬別和米飯客氣。」

  秦京茹聽了抿嘴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我就開動了。」

  「趕緊的！吃完咱們還得給德昌大叔和老蔫叔送走呢！」

  「哎！」秦京茹高興地答應了一聲，端起大碗，朝著嘴裡扒拉著米飯。

  「吃啊。大家都像我一樣，千萬別客氣。」秦京茹嘴裡塞滿了米飯，笑著說道。

  幾個壯漢再也不客氣，端起大碗就扒拉開了。

  這幾個人都是大肚漢，一旦開動，那就敞開了吃了，不一會兒米飯鍋就見了底，熬菜也只剩湯了。

  「你瞅瞅你們！丟人不丟人！」秦德昌看了幾個壯漢一眼，不高興地說道。

  何雨柱又轉了過來，看到米飯鍋見了底，笑著說道：「這才對嘛！幾個大小伙子吃不了一鍋飯！那還怎麼幹活。」

  幾個人都不好意思地笑。

  「馬華！上飯，上菜！」何雨柱大聲喊道。

  「不敢再上了！不敢再上了。」秦德昌連忙擺著手說道。

  「怎麼了？」何雨柱一愣，皺眉問道。

  「不敢這麼吃，這得多少大米飯啊！還是給我們整點窩頭吧。」

  「德昌大叔，您就敞開了吃！我們這麼大的廠子，還能差你們幾個人一口飯吃？」

  何雨柱說話之間，馬華和胖子端著一大鍋米飯和一大桶熬菜走了過來。

  「胖子守在這，飯吃完了就上！」何雨柱吩咐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呃～～」

  幾個壯漢紛紛打了飽嗝，輕輕地撫摸著自己肚子。

  「總算吃了一頓飽飯。」

  「真是太舒服了。」

  「我都不想動了。」

  幾個人笑著說著，互相議論著。

  「還再添飯嗎？」胖子笑著問道。

  「夠了！」

  「我也夠了。」

  幾個人紛紛說道。

  秦德昌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見笑了，真是見笑了。現在鄉下人家日子過得苦，勐地一下子吃得這麼痛快，有點丟人了。」

  「這有什麼。上一次下窪村來送山貨，一下子來了七八個人，我們光下麵條就下了十斤！」胖子笑著說道。

  「德昌叔，估計下回再送山貨，咱們村裡的年青人都該搶著來了！」秦京茹笑著說道。

  「是啊！別的不說，就這一頓大米飯，就能勾著人過來。」一個壯漢說道。

  「六妞算是遇到貴人了，一兩句話就能進了工廠！」

  六妞是秦京茹的小名，她在堂兄弟姐妹中的大排行是第六，所以村里人都稱呼她六妞。

  「我這是臨時工。」秦京茹掩飾不住興奮說道。

  「臨時工怎麼了？多少人想進來干臨時工還進不來呢。」另一個壯漢說道。

  「是啊，我也知足了。」秦京茹笑著說道。

  「怎麼樣？」何雨柱前面忙完了，又轉了過來問道。

  「吃飽了！這頓飯吃的，太過癮了。」秦德昌撫摸著肚子說道。

  「再歇一會兒，喝點水，我讓馬華沏一壺高碎。」何雨柱說道。

  秦德昌連忙站了起來，手擺像蒲扇一樣，著急地說道：「不了，不了。不敢慣壞了他們。凡事不能受用過頭了。」

  「那怎麼著？我送你們到汽車站？」何雨柱問道。

  「自己能走，我認得道。」

  「還是送送吧。我和京茹一起送。」

  秦德昌幾個人心滿意足地走出了軋鋼廠，何雨柱和秦京茹陪著他們。

  「德昌叔，您回去給我爸說一聲，讓我爸放心。」

  「老七有什麼不放心？你這都進工廠了！你們家就是有福，咱們村里就兩個人進了廠子，都在你們家！」秦德昌說到這裡，不無嫉妒地搖了搖頭。

  村里就是這樣，秦京茹也習慣了，只不過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轉了一次汽車，幾個人這才到了西直門市郊線汽車站。

  還沒有走到汽車站呢，何雨柱遠遠看到了一個人。

  剛才在謝朝陽辦公室門前看到的那位，下窪村村主任曹有發。

  曹有發也顯然看到了秦德昌，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