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門前熱鬧極了,一輛中型汽車上,幾個壯漢正在卸著山貨。
「慢點,慢點,大傢伙都慢點。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狗子,你手裡那是香菇!你再把它整碎了。」
食堂主任劉大頭和一個農村幹部模樣的人說話。
農村幹部看上去十分的激動,不停地給身邊的軋鋼廠職工們散著紙菸。
只要你從他身邊經過,就得接上他的一支煙。
神情謙卑,語氣真誠,你要是不接就不好意思。
當然也有人不接。
比如說許大茂。
許大茂當然認識這位,大秦莊的村主任秦德昌。
就在昨天,兩個人還宛如親兄弟。
但是又不是親兄弟。
秦德昌和許大茂稱兄道弟,許大茂堅決不肯。
非要秦德昌稱呼他為大侄子。
秦德昌開始還不敢,但是後來也就放開了。
誰讓他相中了咱們大秦莊的閨女呢?自己總不能為了許大茂降一輩兒吧!
現在看到許大茂從食堂出來,不由得大為興奮。
許大茂在軋鋼廠可是放映員,整個軋鋼廠,除了幾個廠長副廠長,就人家許大茂說了算!
再說了,就算許大茂不怎麼管事,那也是軋鋼廠的,怎麼著說話也比自己好使不是。
「大侄子!」秦德昌衝著許大茂大聲地喊道,滿是丘壑的老臉上堆滿了笑容。
食堂的職工聽見秦德昌猛地一喊,紛紛一愣,各自東張西望。
最後大家都順著秦德昌的目光,看了過去,目光都聚向許大茂。
許大茂當然看見了秦德昌。而且是一出食堂門就看見了。
但是現在他有了新的目標,不再想著秦京茹,對這些秦京茹老家來人,更加不想搭理。
他原本想著低頭過去就算完了,誰知道秦德昌居然隔了大老遠就喊自己。
丫記性怎麼這麼好!
眼也夠賊的!
許大茂匆匆點了一下頭,也沒有說話,快步離開。
秦德昌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熟人,怎麼可能讓他輕易離開。
他一把拉住了許大茂,笑著說道:「哪天再去公社,一定家來,咱們再好好喝一頓!」
嗯嗯!
許大茂不想廢話,我不想糾纏,只是想著快些離開。
「京茹呢?怎麼沒見人。」秦德昌並沒有看得出來眉眼高低,笑著說道。
圍觀的人聽了大半天,也沒有聽出來什麼所以然,最後聽到秦德昌說到「京茹」。
「京茹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和傻……組長今天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叫京茹……」說到這裡,那人一拍手,大聲說道:「對!秦京茹!」
「秦京茹?不會是秦淮茹的妹妹吧?」
「這裡面怎麼又有秦淮茹?」
許大茂停下了腳步,眼睛冷冷地瞅了一眼秦德昌。
秦德昌嚇了一跳,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看上去許大茂很生氣,根本就不像是昨天剛在一起喝過大酒的模樣。
秦德昌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道:「對對對!京茹一定是在家呢!」
許大茂心裡這個氣,想著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誰啊?」許大茂冷冷地問道。
秦德昌一愣,有些結巴地說道:「大侄子……」
「誰是你大侄子,這從那論的啊!」
「秦京茹……」
「秦京茹是誰啊?我們廠倒是有個叫秦淮茹的。」
「對對對!秦京茹就是他妹妹。」
「那你找他姐啊,找我幹嘛!這一天天,吃飽的撐得!」
許大茂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德昌蒙圈了!
這都是什麼人啊!
還真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昨天還一口一個叔叫著,說什麼進了城一定得找他,怎麼今天就翻臉了!
秦德昌一下子就明白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這是什麼時候?自己怎麼這麼不長眼?
不用問,這件事許大茂在裡面肯定起作用了!人家現在這是在避嫌呢!
要不然,就憑一個廚師,就敢當這麼大的家!
自己還上趕著和人家打招呼!
真是一點眼力價也沒有。
看來昨天拿兩隻雞,確實有點少了!
下回許大茂再到村里來,說什麼也得再抓兩隻雞給他。
秦京茹跟著胖子也出了食堂,一眼看到了秦德昌,笑著叫道:「德昌叔。」
秦德昌轉臉一看,興奮地喊道:「京茹!」
「你怎麼也來了?不是就得貴叔一個人啊!」秦京茹有些納悶地問道。
「呦!連這個都知道?許大茂告訴你的吧?」秦德昌笑著問道。
秦京茹聽了許大茂的名字,沒有說話。
羅主任也匆匆走了過來,劉大頭看見,連忙迎了上去。
「羅主任,何雨柱這次進的山貨不錯,比起咱們之前的山貨,要強上不少。之前的那些,不是小,就是脆!」劉大頭笑著說道。
「是嗎?我看看。」
羅主任說著話蹲了下來,轉頭看向低頭抽旱菸的秦老蔫。
「您是秦老蔫啊?」羅主任笑著問道。
「嗯。」
「給我打開一包,我看看。」羅主任和顏悅色地說道。
「隨便開,那包都行!」秦老蔫用力在地上磕著菸袋鍋。
「哎呦!夠豪橫地啊!怪不得你們村山貨賣不出去。」羅主任笑著說道。
秦德昌連忙跑了過來,衝著秦老蔫說道:「老蔫,幹什麼啊!有你這樣說話的嘛,還不快給領導開一包讓領導嘗嘗……看看!」
羅主任一陣無語,回頭看了看,卻沒有看見傻柱。
尼瑪這個傻棒槌居然能找到更傻的棒槌!忒不容易了!
「羅主任來了?山貨看了嗎。」何雨柱在後面笑著說道。
「沒呢。老蔫說那包都成。」
「老蔫的意思是不怕看,而且隨便看,哪一包都可以看。說明人家對質量放心!」何雨柱笑道。
「呦!你倒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了!」
「那可不成,那樣我不成四害了!」何雨柱說著話,隨手拉過來的一大包,隨手撕開。
「呵!還真行!」羅主任眼睛亮,大聲說道。
「比著之前的要好上許多。」何雨柱面無表情地說道。
何雨柱只談事實,不分析,不議論。為的就是不生事端。
「什麼價?」
「我和老蔫商量好了,價格都一樣,三毛五一斤。」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說道。
羅主任聽了,臉色一變,脫口而出:「居然這麼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