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這才有些不情願地下了車。

  「小姑奶奶，您能快點成嗎！我這腿快撐不住了啊！」許大茂誇張地說道。

  秦京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許大茂把自行車停在了路邊。

  「走吧。」許大茂笑著說道。

  「去哪啊？」秦京茹一愣問道。

  「吃飯啊！哥哥我今天高興，帶著你下館子！」許大茂得意地說道。

  「這地方我沒來過啊。」秦京茹有些慌張地說道。

  「甭說是你，就連你姐都沒來過！就她那點工資，吃個包子那就算過年！哪吃過這個啊！」許大茂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到底是哪啊？」秦京茹站在那裡不動，只是問道。

  「鮮魚口！裡面有一家魯菜館，倍兒地道！今天咱們就吃他了！」許大茂揮了揮手說道。

  「那我可不敢去，我兜里沒錢。」秦京茹看了一眼許大茂說道。

  「知道！」許大茂大大咧咧地說道：「你這不是跟著我呢嗎？還能讓你花錢啊！」

  「你請客？」秦京茹興奮地說道。

  「啊！怎麼了？有意見？」許大茂故意地說道。

  「當然沒有意見了！那我要吃肉！」秦京茹更加地興奮了。

  「吃！每個菜都得有肉！」許大茂豪氣干雲地說道。

  「每個菜？」秦京茹一愣，隨後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說道：「你還準備要兩個菜？」

  許大茂一撇嘴，不屑地說道：「說什麼呢！憑什麼兩個菜啊！」

  秦京茹聽了略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輕輕地噢了一聲。

  唉，一個菜也行啊！

  這已經不錯了，一年到頭能下過幾回館子？

  甭說自己了，就算是姐姐，估計也難下過一次飯館。

  一個菜就一個菜吧！多吃碗米飯也就夠了。

  「至少得四個菜啊！既然出來下館子吃飯，必須得吃好！」許大茂翻了一下眼珠說道。

  秦京茹興奮地都快眩暈了！

  太幸福了！

  居然能吃到四個菜！

  這比過年還要過年呢！

  希望四個菜都有肉！秦京茹心中十分期冀。

  飯館。

  秦京茹和許大茂站在「今日供應」的小黑板下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感覺什麼都有意思。

  椅子上居然還有布！

  這布怎麼這麼滑溜？

  秦京茹用手攆著身邊椅子上的金絲絨，很是奇怪。

  「甭玩了，想玩待會兒玩，看看想吃什麼？」許大茂指了指上面的小黑板，衝著秦京茹說道：「看這邊！」

  隨後自己卻回頭看向開票處。

  「你快著點，這會兒開票人不多，待會兒就該排隊了。」許大茂笑著說道。

  「我不會點，你點吧。只要有肉就行。」秦京茹說道。

  「得嘞！那你去占座吧。」許大茂說道。

  「噢！」秦京茹答應了一聲，眼睛環顧飯館。

  眼睛一亮。

  飯館裡人雖然不多，當時每個桌都有人。

  一個老頭獨自一個人占了一張桌子，慢條斯理的扒著碗裡的米飯。

  桌子上倒是有一個盤子，但是已經空空如也，根本就看不出來老頭吃得是什麼菜。

  秦京茹興沖沖地過去，一腳踩住了老頭的椅子，回頭大聲喊道：「大茂哥！大茂哥。這老頭馬上就完了！」

  老頭心裡這個氣啊！

  吃個飯都吃不消停！

  這不是扯淡嗎！

  啪！

  老頭放下了筷子，不高興地回過頭來，見是一個漂亮小姑娘，就是穿戴上土了一點。

  心裡的氣也就消了不少。

  「小姑娘！沒你這麼說話的！我馬上吃完了，不是馬上完了！」老頭仍然不高興地說道。

  「哎呦，老爺子。對不住！我說話不注意，你多擔待。你一時半會完不了，且能活著呢。」秦京茹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說道。

  老頭無語地看了秦京茹。

  這麼漂亮一丫頭，怎麼說話這麼鬧心！

  「就這樣吧！我也不吃了。」老頭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出去了。

  「您不吃了？那我就讓服務員收了啊。」秦京茹客氣地說了一句，轉身喊道：「服務員！快著點！趕緊把這兒給收了。」

  咦？

  怎麼沒人答應？

  「服務員！怎麼回事啊！怎麼不答應啊。」秦京茹又大聲叫道。

  「喊什麼！沒見我正忙著呢嗎！」一個身穿白色上衣，頭戴白色帽子的女服務員從靠窗子的桌子前邊站了起來。

  秦京茹見女服務員聲音比她還要大，聲音馬上降了下來：「麻煩您給這桌子收一下。」

  「沒空！垃圾桶在那呢！要是等我收，再等半個小時我忙完了！」

  女服員說完不高興地掀帘子進了廚房。

  「一個老杆，進了城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幾了。」

  女服員的聲音在廚房中遠遠地傳了出來。

  秦京茹嘆了口氣，順手拿起了垃圾桶，收著桌子。

  許大茂看著上面的黑板，口中說道：「麻煩您給記上，來一個九轉大腸，再來一個鍋塌豆腐，四喜丸子還有木須肉片，您再給來兩碗米飯。」

  開票的服務員是個胖胖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歲，抬頭看了一眼許大茂，揚了揚下巴說道：「你們就兩個人，吃的完嗎！咱們這可不興浪費。」

  「您放心！吃不完我們兜著走，指定不能讓它剩下！」許大茂笑著說道。

  服務員小姑娘開好了票，扔給了許大茂。

  「一塊八毛四，四兩糧票！」服務員面無表情地說道。

  「得嘞！給您兩塊。」許大茂遞給了服務員兩塊錢。

  服務員拿著尺子比著票根，撕拉一聲，扯下來了兩張，遞給了許大茂。

  「白的交窗口，綠的自己留著。」服務員冷冷地說道。

  許大茂走到貼了白瓷磚的扇形窗口，伸手遞了進去。

  「師傅，師傅。」許大茂勾著頭喊了兩聲。

  一個胖乎乎，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廚師伸出手接過來票據，掃了一眼說道：「呵呵！還真夠舍本的啊！點了四個菜。」

  胖廚師抬頭看了許大茂一眼，笑著說道：「得嘞，找地方坐吧，待會好了就給你上。」

  許大茂連連點頭，離開了窗口。

  「待會兒叫你的時候，聽真著一些，你的菜多，別讓人家給吃了！」裡面廚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