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工陸陸續續打完了飯，離開了食堂。

  晚飯吃的人不多，職工大都回家吃飯了，只有住宿舍的那些外地小青年，才在食堂吃飯。

  即便是這樣，也有不少青年晚上結伴下館子，這樣一來，吃飯的人更少了。

  平時這個時候，何雨柱基本不在食堂。

  除非是有某位廠長請客，他才會留下來掌勺。

  何雨柱的手藝，不僅僅在軋鋼廠，整個四九城的食堂，穩穩地第一位。

  何雨柱也曾經有機會到大飯店掌勺，而且工資也會提高不少。

  特一、特二這種高級職稱，也只有大飯店才有，至於工廠裡面，有個二級就頂了天了。

  何雨柱之所以會放棄這些更進一步的機會，因為何雨柱有自己的想法。

  其實想法很簡單。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在工廠食堂，何雨柱的水平那就是天花板，即便是廠長，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只要何雨柱願意，甚至稍微透露出來一點口風，自己想要換個單位。

  相信願意給他伸出橄欖枝的廠子不在少數。

  即便是現在，有一些關係比較近的廠子，有個接待什麼的，還得「借」何雨柱呢。

  如果要是調到大飯店，雖然會工資高點，職稱高點。但是那裡面可是高手如雲。

  大家可都是幹這個的，誰不明白誰啊！

  何雨柱如果在大飯店裡面作妖，分分鐘會被干趴下。

  那裡面，最不缺的就是廚師！

  這就是為什麼何雨柱寧可在工廠食堂里窩著，也不願意到大飯店的原因。

  哪怕給個特一級的廚師，也不上算啊！

  工廠里多舒服啊，就連廠長就得供著自己，更別說科長主任了。

  不過，這個謝朝陽卻陰險之極。

  他讓自己負責採買山貨，這裡面安的什麼壞心思？

  現在雖然還看不出來，但是得早有準備。

  所以何雨柱想了一想，覺得還是得拉上胖子。

  有些事得悄悄地談，何雨柱於是今天就讓馬華早早回去了，自己留了下來。

  馬華也確實任勞任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沒有休息的時候。

  聽師傅說讓自己先回去，高興壞了，來不及客氣就脫下圍裙興奮地離開。

  「馬華，今天回去這麼早，幹什麼去？」楊師傅打趣地喊道。

  「東四工人文化宮看電影去！反特片《羊城暗哨》，可帶勁了！」馬華一溜煙地出了食堂。

  胖子抻著脖子，羨慕地朝外面看，馬華早已不見了蹤影。

  duangduang！

  何雨柱茶缸蓋敲了幾下，胖子反應了過來，連忙給何雨柱茶缸里續了開水。

  「胖子！有點眼色，這事你得跟馬華學著點。馬華就從來沒有讓我敲過茶缸蓋。」何雨柱不高興地說道。

  胖子無語的點了點頭。

  「你小子哪都好，就是沒眼色，到時候多幹活不說，還老是吃虧。」何雨柱得意地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我尼瑪沒有眼色？！

  我那是沒注意好吧！

  不說別人，論眼力價，十個馬華捆一起也比不上我啊！

  「趕緊幹活，今天衛生都是你的，你也不用等別人。」何雨柱笑著說道。

  「唉！」胖子嘆了口氣，從牆角拎出了掃把。

  「幹過活嗎你！先得用水沖知不知道！」何雨柱不高興地說道。

  「胖子，現在地上撒上洗衣粉，然後大刷子刷，最後水一衝就齊活了。」劉嵐背著小包從胖子身邊經過，笑著說道。

  「走了啊，柱子！」劉嵐說了一句，扭著走了。

  「走了啊！」

  「走了啊。」

  楊師傅他們收拾完了東西，一個個離開了食堂。

  後廚僅剩下了胖子一個人，看上去賣力的刷著地板。

  何雨柱端著大茶缸，饒有興致地看著胖子撅著屁股用力朝前推著大刷子。

  「胖子，知道我為什麼把你一個人留下來幹活嗎？」何雨柱放下了大茶缸說道。

  「不知道啊。」胖子疑惑地說道。

  「要不說你沒有眼力價呢！這事你得和馬華學學。」

  何雨柱說著話，從上衣口袋裡面摸出了香菸，叼上了一顆，點著了火，深深地一口，隨後才將煙盒在胖子臉前繞了一繞。

  「你還是不吸菸啊。」

  說完將煙盒放進了上衣口袋。

  胖子這個氣啊！

  太尼瑪摳門了！

  我什麼時候不吸菸了？我那是不吸賴煙好吧！

  你剛才拿出來的，明明就是牡丹，我憑什麼不吸啊！

  但是何雨柱已經將煙盒收起來了，胖子也就只能撇撇嘴了。

  「我把你留下來，那是有話要說，而且還是那種不能讓別人聽到的話。」何雨柱略帶神秘地說道。

  胖子聽了一怔，隨後立刻露出興奮的神情。

  「師傅，你是不是準備私下裡傳授給我幾道菜啊！」胖子說到這裡，興奮地直搓手。

  何雨柱鄙夷地看了胖子一眼。

  還他娘的真敢想！

  教你一道菜都多，還尼瑪幾道菜！

  真是想瞎了心了！

  何雨柱想到這裡，臉上笑意逾濃，擺了擺手說道：「胖子，我這可是為你好！就算我把廚藝都傳了給你，到了你還不是一廚子？不還是伺候人的差事？咱們眼光要放長遠一點！」

  長遠一點？

  這個詞好！我就要把眼光放長遠些，師傅說得是，就算做菜像他一樣，哪怕可以耍個小脾氣，但是廠長們一個電話，還不是乖乖地招呼著？

  做好了菜，除了自己朝家裡偷偷的帶點，哪一次見他上桌了？

  論起這個，師傅還不如人家許大茂呢！

  人家許大茂就是憑了一手放小電影的正經技術，什麼時候廠長請客，都有人家許大茂一張椅子！

  胖子甚至認為何雨柱之所以會和許大茂過不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妒嫉！

  胖子聽了何雨柱的話，更加地興奮，激動地說道：「究竟是是什麼事啊。」

  「好事！」何雨柱見胖子來了興趣，反倒是不說了。

  胖子有些焦急地問道：「師傅，究竟是什麼事啊？」

  「採購！」何雨柱輕聲說道。

  「那不是您去嗎？」胖子一愣問道。

  「是啊！所以我才想帶上你去！」何雨柱笑著說道。

  何雨柱笑眯眯地離開了廚房，身後是胖子賣力刷地板的健碩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