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中原到苗疆,一路奔波,耗時三月之久,白骨精才帶著五台眾人來到南詔王國,恢復真身進入了南詔王宮。
有了前兩次的鋪墊,巫王和巫后對白骨精歸來雖然心生歡喜,但情感並未崩潰。家人重逢,相視一笑,美好而溫馨。
「這一次,能在家裡待多長時間?」將五台派諸人暫時安排在皇宮內后,林青兒牽著白骨精的手,來到了御花園中,輕聲問道。
「待不久。」白骨精無奈道:「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國內對拜月餘孽的清除工作完成的怎麼樣了?」
「朝堂上的拜月餘孽已經徹底清除了,不過在民間,拜月還有著數十萬信眾,需要慢慢引導回來。」林青兒說道。
「拜月教封土內的拜月弟子什麼處理的?」白骨精道。
林青兒頓了一下,嘆息說道:「精英弟子全部被斬殺了,其餘的普通弟子全部被廢了修行,趕去礦山挖礦。」
白骨精頷首,成王敗寇,這沒有什麼好說的,就算巫王將拜月教的十幾萬弟子全部殺了,他也不會覺得奇怪:「拜月封土現在無主吧?」
「有很多人都在覬覦著這塊寶地。」林青兒說道:「不過所有開口的人都被你父王拒絕了,他想要將那裡改造成兵營。」
「我想要那塊地。」白骨精直截了當地說道。
「為了那些五台派弟子?」
「為了我自己。」
林青兒笑道:「還不是一樣?你去和你父王談吧,他應該不會拒絕你才是。」
……
「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山門了?」兩日後,白骨精帶著五台派眾人來到拜月封土前,一些弟子看著連綿數千里的群山,感受著山中濃郁的天地靈氣,有些目瞪口呆。
整個南詔國都是白骨精家的,所以他對這塊地看的很淡然:「沒錯,這千里靈土,將來就是我們五台派的大本營了,五台派將會在這裡開始崛起,雄霸苗疆,然後強勢進入中原。」
聞言,一群人精神一震,慘遭滅門的陰霾被衝散了很多。
「寇準,我和掌教離開之後,五台派就交給你了。你要監督眾弟子修行,負責督辦招收門徒的事宜。有什麼困難就去皇宮找巫王或者巫后,他們會儘力幫你解決。」將眾人帶到聖山中,白骨精囑咐說道。
寇準頷首,忽地問道:「副掌教,那些死亡的師兄弟們還能復活嗎?」
「和我簽署契約的那些弟子可以。」白骨精說道。
寇準心中大喜,說道:「請副掌教將他們復活吧。他們盡皆是苗疆的天才人傑,有他們的幫助,復興五台派指日可待。」
「死去的人還可以再復活?」許飛娘失聲說道,美目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白骨精在心中輕嘆,說道:「必須是和我簽署過契約的人才能復活。」
「契約是什麼?」許飛娘眼眸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來,詢問說道。
「生死契約。簽署之後,只要我不想讓簽署人死,簽署人就永遠不會死,不管是魂飛魄散還是灰飛煙滅。」白骨精說道。
許飛娘心中一動,說道:「那麼換句話說,對方的生死也在你的一念之間吧?」
「是這樣。」白骨精道:「而且,我若是死了,這契約不是解除,而是會將所有被簽署人一起拖下地獄。」
許飛娘靜默了片刻,轉目問向中原弟子:「你們有願意簽署這契約的嗎?」
百多名中原弟子面面相覷,始終沒有一人肯率先站出來。
其實,如果沒有白骨精說的最後那一條,有很多人對這份契約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哪怕是沒有這契約在,大師兄想要他們死也僅僅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可是再加上最後一條的話,他們簽署了這份契約后只怕是會在時時刻刻擔心著大師兄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修行都靜不下來心。
「簽署契約的利弊都很明顯,你們可以慢慢考慮,如果考慮清楚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告訴我便是。」白骨精說著,將死亡的那一百多命苗疆弟子全部復活。
不提他們死而復生之後抱頭痛哭的真情流露,白骨精對許飛娘說道:「我們走吧。」
隨後,三人化虹破空,向著中原方向疾行而去。
「我夫君的復活情況怎麼樣了?」又三個月後,前前後後等待了半年多的忘憂女傳音道。
白骨精查看了一下情況,魅靈系統對聖軀的解讀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只是造化源液在維持輪迴殿運轉的情況下,對復活聖魂的能量儲備不足。
「還差一些能量。以我目前的估算來看,最快還要半年。」白骨精暗中回復。
「半年啊,我再等等便是。」忘憂女頷首。
「水寒,你準備如何復仇?」踏入中原后,許飛娘開口道。
「我準備先去幽冥血泉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報仇的機會。」白骨精道。
「不行,這太危險了。」許飛娘莊重說道:「幽冥血泉乃是血魔一族的發源之地,是幽泉血魔的鎮守之所,萬一你碰到了這不世魔頭,必死無疑。」
白骨精道:「放心吧,我也清楚這一點。不過我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保命的手段。」
許飛娘還是放心不下,道:「我隨你一起去吧。」
「不好。」白骨精道:「見勢不妙,我能自由穿梭時空。就算是遇到了幽泉血魔,我身邊的這位姐姐也能護我周全。」
許飛娘望了忘憂女一眼,說道:「那幽泉血魔乃是一尊真神,姑娘有辦法在真神手下逃脫?」
忘憂女愣了一下,到底是沒說自己曾經戮殺真神無數,認真說道:「可以。」
「你呢,有什麼打算?」白骨精向許飛娘問道。
「我和黃山餐霞大師有舊,決定先去投奔她一段時間,藉助著正道對抗幽冥血泉。」許飛娘說道。
白骨精頷首道:「如今神州中原,旁門陷落,左道凋零,想要對抗幽泉血魔是要藉助正道的力量。我這次前往幽冥血泉,若是尋找不到機會,亦會如此。」
許飛娘頷首,揮手道:「那我就先走了,日後再見。」
「小心餐霞大師。」白骨精回憶起劍俠傳原著中的劇情,認真說道。
「我知道。」許飛娘笑了笑,身化長虹,前往黃山方向。
十多天後,白骨精一路打聽,來到了一座石林之內。前方石林之中霧靄深重,有點像鬼族的迷霧森林,只不過這迷霧中沒有詛咒的力量。
「牽著我的衣角。」忘憂女說道。
白骨精沒有多問,伸手抓住了忘憂女的裙角,跟隨在她身後踏入石林之內。
「吼!」當他們進入石林后,裡面的霧靄反而稀薄了很多,視線目及之處,但只見一尊尊魔神雕像手持各種魔兵,或面目猙獰,或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白骨精清晰地看到有不少雕像的眼眸居然還在轉動。
「進入石林只有一條安全的路線,但凡是踏錯了,這些雕像就會活過來,即使是聖人也抵抗不了他們的進攻。」忘憂女說道。
白骨精默默點頭,對於幽冥血泉的恐怖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若是沒有忘憂女在,僅憑他和許飛娘的話,恐怕還沒有摸到幽冥血泉,就被這石林中的雕像攔住了。
大約走了三十多里,白骨精始終沒有觀測出什麼路線來,不過越往裡面走,魔神的雕像就越大,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愈發兇險。
終於,他們走出了石林,來到一座猩紅如血,銘刻著神魔戰爭的古老石門前,巨大的石門閃爍著厚重的光芒,而在石門的後面,是一望無垠的深淵。
「這座門戶想必就是幽冥血泉的傳送通道了。」忘憂女說道。
白骨精驅動九幽魔軀,將自身的所有氣息全部封印在身軀內,隨後整個魔軀漸漸透明,最終完全隱身在虛空中。
「你修鍊的體術不錯。」忘憂女讚歎地說了一句,她的身體也漸漸虛幻:「這石門之上有禁制,必須要專門的手印法才可以打開。」
「你可以嗎?」白骨精並不慌張,因為他會一種可以解除大部分禁制的萬能手印法。
忘憂女沒有回答,將手直接貼在了石門中央的光芒上面。
一縷縷字元在石門中央浮現,耀眼的光芒漸漸內斂。
不多時,忘憂女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石門中的字元隨之消散:「走吧,可以過了。」
「我怎麼感覺你什麼都會呢?」白骨精問道。
「等你成為真神后,你就明白了。」忘憂女開口。
兩人並肩進入石門內,身軀好似穿越了一層薄薄的光膜,陡然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天空是血紅色的,太陽是血紅色的,腳下沒有大地,而是無邊無際的血海。在寬廣的海洋之中,星羅密布的聳立著眾多島嶼,島嶼上面立著造型恢弘的巨宮。
「想好怎麼做了嗎?」忘憂女道:「以你的實力,莫說是擊殺主凶了,就算是對上一尊阿修羅王,都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白骨精道:「今天過來主要是查看一下敵人的情況,尋找復仇的機會,不是要偷襲或者暗殺什麼強者……走吧,我們四處轉轉。」
良久后,兩人飛躍了百萬里血海,走過了數千座巨島,忘憂女說道:「島嶼上的生靈和這片血海有著很深的聯繫,血海不枯,他們就死不了。」
「白骨,我有一個想法,你要不要聽一下?」就在此時,靈月突然說道。
「你有什麼想法直接說便是。」白骨精道。
「我們目前雖然對付不了阿修羅王,但是對付普通的阿修羅沒有任何壓力呀。」靈月說道:「冥河帶領著阿修羅滅了五台派,我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斷劫掠血海中的阿修羅,煉化成造化源液算了。」
煉化生靈以自強,這是魔道最善使用的手段。修行界中,經常會出現邪魔獻祭一座大城中的千萬生靈,煉至法寶或者修行魔功。
白骨精的記憶裡面也有這種功法,只不過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
讓他殺百萬千萬的敵人,他不會有絲毫猶豫。但是做這種歹毒的事情,他便心有掛礙。而在修行之中,心中的掛礙很有可能會影響修行。
「這些阿修羅是邪惡血海孕育出來的生靈,他們代表著邪惡,沒有一個懷揣著善良。」靈月說道。
白骨精沉默了片刻,說道:「就算他們是好人也沒有關係。從他們屠殺我五台派開始,我們就註定了是敵人,對待敵人,任何憐憫都是一種愚蠢。」
話語間,白骨精降落在了一座小島上面,揮了揮衣袖,將數百名阿修羅收入進魅靈世界內……
半月後,一尊尊阿修羅王來到了冥河的宮殿前,向他稟明情況。短短十多天的時間內,他們每一位領主的領域範圍之內,都少了數以百萬計的臣民。
自飛升到第二重天後,冥河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對此自然是高度重視。
然而無論他怎麼掐算,都找不出發生這種事情的原因。派人去調查這種情況,也沒有絲毫頭緒。守株待兔就更不可能的,今天這裡少數千人,明天那裡少數萬人,對方好像是想到哪裡去哪裡,沒有絲毫路線。
對此,冥河愁的腦袋都要大了。若是就怎麼莫名其妙的少下去,到了最後他們這些高層估計全得變成光桿將軍了。
被逼無奈,冥河親自來到了血海中央,潛入道血海最深處,在七十二道血泉連接在一起的魔台上面見到了幽泉血魔。
「我也推算不出來。」幽泉血魔掐算了一下天機,結果如同霧裡開花,一切盡皆混混沌沌:「應該是有真神出手了,蒙蔽掉了血海間的天機。」
「真神?」冥河愣住了:「是真神的話,足以橫行整個血海了,他抓這些普通的阿修羅幹什麼?」
「這也是我感覺到奇怪的地方。」幽泉血魔道:「不過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都到此為止了,我會時刻監視著整個血海,只要他再作案,我就能將他給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