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大聖孫悟空?」潭底龍宮之內,老龍王心臟一抽,當下不敢再託大,化龍而出,龐大的身軀將九頭蟲攔在身後:「敢問大聖,我這賢婿究竟哪裡做錯了,竟是惹得您不快,要打要殺?!」
白骨精跳下了猴子的肩膀:「賢婿?萬聖龍王,好歹你也是大造化蛟龍得道,享龍君果位,統御一方水族,怎麼關節骨上壞了眼,認賊做婿?」
「白骨大聖……」萬勝龍王臉色一抽,心知有這歹毒的女人在,自己一家今日怕是無法善了。
「敢問大聖,我家賢婿可是偷了你的東西?」
白骨精搖了搖頭,說道:「他還沒有這本事。」
「那就是偷了你朋友的東西?」老龍王鬆了一口氣,認真說道。
「也不是。」白骨精冷冷一笑,說道:「還是讓你的賢婿給你說說,他辦了什麼事情吧。」
見老龍轉目望向自己,九頭蟲忙不迭地說道:「我偷了什麼,本就和他們無關,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非要慈悲為懷,替一群凡夫俗子鳴不平。
可笑,端是可笑。當初猴子大鬧龍宮,搶了四海龍君的披掛,罪惡比我這嚴重多了,卻被花果山吹噓為蓋世豪傑。
而我,只是想要藉助著寶珠修鍊一下而已,就要被斬草除根……太岳大人,你說這究竟是誰對誰錯?」
老龍王目光閃爍,沉聲問道:「敢問兩位大聖,我這女婿說的可算屬實?」
白骨精道:「許多事情都沒有對錯,只有立場。在這件事情上面,如果真要分出一個對錯,那麼我只能說,誰實力更強,誰就是對的一方。老龍王,你確定要為這個孽障女婿,忤逆我的意志嗎?」
「可惡而卑劣的權謀者,陰戾而獨斷的上位者,白骨大聖,你就是一個獨夫!」就在此時,一名花容月貌,體形婀娜的艷麗佳人從萬千蝦兵蟹將中走出,喝聲說道。
「獨夫?!」白骨精開懷大笑,神采飛揚,肆意張狂:「沒錯,我就是獨夫,我說的話,就是道理,就是準則。這大世就是一個牢籠,所謂道德約束了太多生靈的本性,我不願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倘若順應他命是正常人的抉擇,那麼,我就要做一個瘋子,撕裂所有我不滿意的枷鎖!」
這番話,看似石破天驚,令人驚悚。其實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白骨精已經含蓄收斂了太多。
不然,那句話中的順應他命,就會變成順應天命。
只是,這種話終究不能說出口。誰知道說了之後,小心眼的天道會不會給他小鞋穿。
「瘋了,瘋了!」白骨精身上的氣勢太盛,艷麗佳人因而心中驚恐,竟是生生後退了數步,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娘子,不要怕,我在這裡,會以生命守護你的安危!」九頭蟲化作了人形,攔在艷麗佳人身前,斬釘截鐵地說道。
「夫君!」萬聖公主心中稍安,憑空召喚出一柄紫色寶劍,沉聲說道:「夫妻情深,生死相許!」
「好一個夫妻情深啊,好一個生死相許。」就在此時,身穿白衣太子袍,相貌清秀,儀錶堂堂的小白龍走出時空蟲洞,來到白骨精身邊,目光赤紅地看著萬聖龍王一家人。
「龍三太子……」見他當面,萬聖龍王臉色猛地一遍,隱隱好似有些心虛。
「小白龍!」萬聖公主目光有些複雜,繼而恢復了清冷,緩緩說道:「你不該過來。」
「我為何不能過來?」小白龍冷笑說道:「你還怕我看到了你們的恩愛?」
萬聖公主眼中閃過一道厭惡,沉聲說道:「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我不想要看到你!」
小白龍臉頰猛地抽搐了一下,輕聲說道:「這些年來,我心中一直都很好奇。我對你百依百順,我對你言聽計從,你哪怕是想要星辰,我都會摘下來一顆給你。為何到頭來,你卻選擇了這妖魔而將我拋棄?」
萬聖公主道:「說實話。開始的時候,我感謝你的千依百順,感謝你對我的寵溺。可是這種日子過的一長,就會令人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厭惡。
我要找的夫君,不說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也必須是縱橫一方,肆意昂揚的梟雄,不是一個應聲蟲。」
「行了,到此為止吧,再說下去就狗血了。」瞥了一眼小白龍眼中的赤紅,白骨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
小白龍身軀一顫,低下頭,輕喃說道:「如果可以的話,請將九頭蟲的命交給我。」
「小白龍,你恨錯人了。」萬聖公主心臟猛地一顫,高聲說道:「選擇九駙馬是我的想法,他之前並不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何罪之有?」
小白龍說道:「你以為,今天你能夠活下來?若你我之間沒有相許一生,若你我之間沒有海誓山盟,若你我之間沒有談婚論嫁,你選擇他,我也恨不得你。可是,這些都發生在你我身上。背叛,終究要付出代價。今天,我就來收這份代價。」
「白骨大聖,現在事情有些亂,我們捋一捋可好?」箭弩拔張,大戰一觸即發,萬聖老龍王忽地慫了,無法再鎮定下去。
無論是單打獨鬥能夠撕裂蒼穹的猴子,還是如今已經漸漸穩固為妖族第一勢力的花果山,都不是他碧波潭可以惹起的。
「亂嗎?我感覺還好。」白骨精似笑非笑地說道:「從失竊寶珠的事情上來算,九頭蟲必須要死。從小白龍這裡來算,你們一家子都要死。既然最終的結局都是死亡,還有什麼可亂的?」
萬聖龍王目光微凝,沉聲說道:「失竊的寶珠我們會還給你們,只是希望你和齊天大聖能夠袖手旁觀,不要管我們碧波潭的家事。」
「不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九頭蟲居然第一個反對開口。
「為什麼不行?」萬聖龍王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厲聲斥道。
九龍蟲張口吐出了一枚寶珠,聲音顫抖地叫道:「太岳,這寶珠,是一個世界胚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