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驚詫地望著她:「你們父女兩人的關係不好?」
「沒有啊,挺好的。」
「那你幹嘛還大費周章的將我帶到這裡來?」
閻君微微一笑:「親情是親情,條件是條件,我爹雖然沒有多少原則,但是這兩件事卻分得清明。不會因為寵愛,就言聽計從。」
「我能否好奇的問一句,你想要的條件是什麼?」
閻君明媚的眼眸微微一閃,好似有星光閃耀:「還記得我之前說過吧,他是一個敗家子,身上明明有七柄先天神刀,卻只肯用來切菜。我想要的,便是那七把刀,用來殺人!」
白骨精靜默了片刻,展顏說道:「你的要求看起來很是強人多難啊,你確定你父親會答應我的這個條件?」
「我確定,因為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這臨江宴也就走到頭了,沒有人會再相信一個誠信敗壞的人。」閻君肯定說道。
「所以,我的好處呢?總不能讓我白忙活吧?別說你父親會因此給我什麼好處,我若奪冠,這本就是應得的。」
閻君雙眸平視著白骨精的雙眼:「你想要得到什麼呢?」
「三柄神刀。」
「七柄神刀是一個整體,聯合起來才最為鋒利,你的這個條件我無法答應。」
白骨精停頓了一瞬,端起桌上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那麼你說,你能夠給我什麼?」
閻君想了想,緩緩說道:「一塊閻君令如何?」
「不怎麼樣。」白骨精搖了搖頭:「這收穫和我的付出相比,完全不成比例。」
閻君微微蹙眉,除了閻君令之外,她一時間也想不出更有價值的物品。論法寶,對方身上一水的極品;論資源,花果山和青丘山,每年都會創收出大量財富。論仙經神通,對方師承斜月三星洞,本人練的更是世所罕見的大品天仙訣……她已然是一幅人生贏家的狀態,想要滿足她的胃口,並不容易。
「想不出來了?」白骨精微微一笑,說:「要不我來為你出一個主意?」
「儘管知道你肯定沒安好心,不過……先說說看。」
白骨精抬起手臂,青蔥手指直指她的心臟:「我要得到你的心。」
「說正經事呢,你莫鬧。」閻君輕斥說道。
「該說正經事的時候,我從來不鬧。」白骨精放下了手臂,神情漸漸莊重:「我雖然不知道你的過往,但是很清楚,你的心上套著層層盔甲,刀槍難傷。我可以幫助你達成心愿,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對我卸下武裝。」
閻君眸光幽森,靜靜地望著他,時空陡然變得壓抑。白骨精脊背有些發涼,不過卻堅強地挺直了腰身,目光平靜。
對於面前的這位萬古女帝,白骨精談不上有多麼喜歡,但是卻擁有著不一般的征服欲。權利和美色揉雜在一個人身上,猶如散發著幽香的罌粟,令人興奮而著迷。
古往今來,歲月滔滔,也唯有未來成長起來的武則天有幾分她的神韻,卻缺了幾分善良。
「我的心看遍了世事浮沉,人道滄桑,早就老了。你感受到的,並不是層層盔甲,而是層層老繭。我可以逆轉生死,但是卻無法逆轉歲月,我早已無法回到天真爛漫的時光,去嘗試著喜歡一個人。」閻君神情素淡,儀態端莊,話語中充滿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白骨精在心中微微一嘆,就知道攻破閻君的心扉沒有那麼簡單。費盡心思,巧舌如簧,也沒有取得絲毫進展。
不過,他對此並不失望。越難以攻取的關卡,才更容易挑起他的勝負欲!
「我雖然無法答應你的條件,不過卻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閻君猜不透白骨精如今的想法,輕聲說道。
「比如……你的身體?還是算了吧,我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始於容顏,忠於才情,長於純正的靈魂。」白骨精搖頭說道。
閻君又無奈又好氣的瞪著他,鬱悶笑道:「你在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身體給你?」
「除了你的身軀能夠媲美靈魂之外,你還有什麼能夠值得我垂涎?」白骨精反問說道。
閻君罕見地白了他一眼:「你是唯一一個將好色表現的如此明顯,卻令人生不出反感的存在。究竟是你太過直率而真誠,還是我在不知不覺間扭曲了自己的心靈?」
「詩經上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美的一種行為,又怎麼能用好色來形容?」白骨精呵呵笑道:「言歸正傳,你說的更好的選擇,指的是什麼?」
「除了對我有覬覦之外,你不是也喜歡著太司徒嗎?我可以為你們兩個創造機會,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就看你的本事了。」
「這招禍水東引用的漂亮,可憐我家綺玲,就這麼輕易地被她主公賣了。」白骨精嘆息說道。
「所以說,你是答應了?」
「當然……不是!」白骨精話剛出口,陡然反轉:「一碼歸一碼,我喜歡名為呂綺玲的人,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我喜歡這個爭取的過程。」
閻君無奈說道:「突然發現,和較真的你說話實在是太費心力,好聲好氣的說了這麼多,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並沒有回到原點,恰恰相反,有了很大突破。」白骨精莞爾笑道:「我決定了,幫助你,無償的。」
閻君詫異說道:「我不太懂,你為何突然間反轉的如此徹底,讓我有些難以置信!」
白骨精微微一笑,說道:「繞了這麼一個大圈子,告訴我,你心中都留下了什麼記憶?」
閻君微微一怔,片刻后,感嘆說道:「你是一個賊啊!」
白骨精是賊,偷心賊。他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所走出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一個決定,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
不繞這麼一個圈子,一口答應下來,該是多麼的腦殘,他可不是專門送溫暖的長腿叔叔。假若要了好處答應下來,這件事情就變成了一件交易,交易完成之後,兩人各不相欠,也並不符合他的利益。
唯有讓對方明白自己對她的付出,不給她兩清的機會,做出的付出才會化作無堅不摧的刀劍,刺破她內心中的層層甲胄。
這就是白骨精的戀愛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