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做好準備,當他將三藏和鯤鵬召喚出來時,就禁錮住這片虛空。」白骨精轉目望向猴子,傳音說道。
「我明白。」猴子暗中回復道:「只是這紅孩兒滑不溜秋,不受規則的控制,怕是有些麻煩。」
「能將其禁錮就將其禁錮,實在禁錮不了,我們直接離開便是。反正以後只要密切保護著三藏,任由這紅孩兒手段眾多,也吃不得唐僧肉。」
猴子默默應是。
就在這時,紅孩兒嘴裡念動符咒,袖珍城市大放光明。
兩道光芒從城市中飛出,在半空迅速變大,化作一僧人,一鯤鵬,身軀僵硬地摔在地上。
「來人,支鍋放水,先將這兩塊硬肉煮爛。」紅孩兒叫喊說道。
「不用這麼麻煩了。」鐵扇公主忽地一笑,揮手間灑出無數神符,鎮壓了此片虛空,順手將三藏和鯤鵬收入袖中:「為娘喜歡吃生的!」
紅孩兒痴痴望著這一幕,未幾,雙瞳赤紅,怒髮衝冠,將面前的桌子掀翻:「你不是我娘……妖精,你是何方神聖,膽敢欺騙我聖嬰大王!」
鐵扇公主搖身一變,化作猴子模樣,說道:「正是你孫伯伯。聖嬰兒,我憐憫你身世凄苦,不願再計較你之前的過錯,我們各走各道如何?」
紅孩兒頭頂冒煙,衝出煞風環繞的鵠鷲鼎,厲聲道:「休想,今日縱然是拼個魂飛魄散,我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狂風驟起,鋒利如刀。煙塵飄揚,迷亂視線。
白骨精變回本尊模樣,一刀斬碎了山洞一角,身化長虹:「救回三藏,我們便已經取得了勝利。猴子,沒必要留在這裡和他殊死相爭。」
假若紅孩兒是天仙,棋逢對手,猴子還會考慮留下來作戰。只可惜現實並非如此,對於一個依靠法寶作戰的人,他實在提不起戰意,隨即順水推舟,同意下來。
紅孩兒的鵠鷲鼎雖然厲害,三絕神通也算不錯,可是他的飛行速度卻是根本上的硬傷,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兩道長虹消失在天際之中。
「孫悟空,白骨精,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不,我們之間的瘋狂遊戲,才剛剛開始!」紅孩兒將長槍狠狠插進山石地面,笑容既悲傷又陰冷。
「我總感覺紅孩兒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加倍報復你我。」來到天篷等人身邊,白骨精認真說道。
「我們給了他一個最美好的夢,又親手將這個夢撕裂……現在他最恨的恐怕就是我們兩個了。」猴子將昏迷中的三藏和鯤鵬放了出來,輕道:「甚至,這恨意還要凌駕在吃唐僧肉之上。」
白骨精無奈搖頭,言道:「快點將三藏弄醒吧,我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鑽頭山。只要離開了他的主場,他就同時失去了天時地利人和三大元素。」
猴子微微頷首,意念微動,金色符文凝聚成一束霞光,鑽進三藏的祖竅之中。
黑暗的世界中驀然出現一片霞光,驚醒了三藏有些昏沉的靈魂,緩緩睜開雙眼,直感覺神清氣爽,好似大病初癒,大夢初醒。
「肯定不是你喚醒的我,沒錯吧?」抻了一下雙臂,三藏從地上站起,笑著望向白骨精。
「何以見得?」
三藏露出一幅我還不知道你的模樣,擺手說道:「除了用水把人澆醒之外,你告訴我,你還擅長什麼喚醒手段?」
白骨精想了想,貌似,大概,他從來都沒有思索過這個問題。因為千年來,他大多使用的還是冰水澆頭這種簡單又粗暴的手段。
「在時間如此寶貴的現在,不適合說這些沒有任何價值的話題。」白骨精訕訕一笑,將被猴子喚醒的鯤鵬收入袖中乾坤:「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遲則生變。」
三藏翻身上馬,白龍馬蹄兒疾飛,數刻之後,太陽下山之前,足足跑了四百里有餘,眾人眼前已經隱隱看到下山的道路。
「天降流火……紅孩兒?」正行中,天篷莫名心生感應,抬目觀望,驚詫叫道。
只見遠方天空之中,詭異降下縷縷明火,好似彩帶飛揚,一時間竟是美輪美奐。
「陰魂不散!」白骨精召喚出化血神刀,雙手緊握。
「孫悟空,你堂堂一名大羅天仙,居然畏懼與我一戰,就不怕貽笑大方嗎?」
猴子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相比較之下,我更不喜歡擔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更何況,你連天仙都不是,憑什麼要我應戰?」
紅孩兒冷笑說道:「也罷,既然你拒絕了最乾脆的解決方式,那我就送給你們一路麻煩。」
神芒從他身上亮起,一口大鼎在他頭頂沉浮,凶戾至極的罡風從鼎口中發出,浩浩蕩蕩,連綿不絕,如同刀劍斧叉,帶著刺耳的嗚咽聲,沖向西行諸人。
猴子眉頭微蹙,將番天印掛在頭頂,無邊混沌之氣下垂,將六人包裹在其中。
任憑外界風再大,再強,也突破不了這層薄薄的壁障,傷害到其中的眾人。
只不過,當番天印抵抗住罡風之後,本身也被鵠鷲鼎鎮壓在了半空之中。
這兩件寶貝相互僵持著,難分勝負,同時也禁錮住了各自的主人。
「紅孩兒,我已經忍讓過你很多次了,不要逼我痛下殺手。」猴子雙眸之中閃耀著瑩瑩光芒,沉聲說道。
「有能耐你就真殺了我。」紅孩兒不甘示弱地叫道。
猴子硬氣心腸,握緊了鐵棒,不再憐憫對方。
「收!」就在他蓄勢完成,準備痛下殺手之際,一道清越的女聲突兀響起。
話音剛落,紅孩兒身上的神芒頓時熄滅,連人帶鼎,被吸入一個時空扭曲的黑洞。
一隻素手伸進黑洞中,從內抽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捲軸,當捲軸離開的那一霎那,黑洞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媧皇宮中素女,奉聖人之命,前來收服妖孽,幫助三藏法師前行。」
「多謝媧皇相助。」三藏有些發愣,沒明白媧皇宮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直到白骨精抬臂撞了他一下,才如夢初醒,真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