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就是棒梗了。」

  李燁把棒梗帶到張父和成實業面前後，對他們說道。

  張父和成實業終於看到這個罪魁禍首的面了。

  他們剛想收拾棒梗一頓，然後叫棒梗的家屬出來賠錢，給成才討一個說法。

  結果他們都沒來得及開口，賈張氏就開始表演了。

  「活土匪啊！欺負我孫子了，大家快來看啊，他們這麼多人欺負咱們家的孤兒寡母。

  我們賈家真是命苦啊，男人死的早，家裡沒有男人就活該被人欺負。」

  賈張氏怕張父和成實業會像剛剛打何雨柱一樣打棒梗。

  照剛剛那個打法，不得讓她的孫子原地去世嗎？

  所以她跑出來撒潑打滾了，坐在地上喊個不停。

  張父和成實業被賈張氏這麼一弄就有點尷尬了。

  他們一句都沒說，賈張氏就搞得好像他們馬上就會要了棒梗的小命一樣。

  現在周圍的人都在盯著他們兩個看，搞得好像他們開口跟賈家要賠償，就成了欺負孤兒寡母的壞人一樣。

  張父和成實業都有些犯難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們兩個都是粗人，讓他們收拾何雨柱這種渾種他們擅長，直接干就完事了。

  處理賈張氏這種臉皮厚的潑婦真不是他們的強項。

  說白了，他們這種人要臉，而賈張氏不要臉。

  不要臉的人在要臉的人面前往往能夠占據優勢。

  不得不說賈張氏這老娘們確實有幾分道行。

  上回她打完易中海之後全身而退還能白撈五十，李燁就知道這老娘們有點東西了。

  今天這老娘們又搬出了當時對付易中海的一套，很能膈應人。

  「太噁心了，明明是棒梗先幹壞事，被她說的好像是我們在欺負人一樣。」

  張秀麗看著賈張氏，覺得莫名噁心。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胡同里沒人敢惹她呢？一方面是她撒潑本事一流，一方面是人家有一塊孤兒寡母弱勢群體的牌匾。

  誰敢跟她斗，她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喊，你收拾她就是欺負弱勢群體，旁人戳嵴梁骨都能戳死你。」

  李燁開口說道。

  張秀麗鄙視道：「噁心！」

  「放心吧，幫成才討公道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了。你爸和成哥都是直來直去的人，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跟這種老潑婦斗。」

  李燁走上前去，給了張父和成實業一個澹定的眼神，對坐在地上嗷嗷大哭的賈張氏說：「張大媽，別演了，乾嚎了半天都沒擠出一滴眼淚，你這太假了，

  用不用我弄兩個干辣椒給你抹一抹眼睛呢？這樣演起來會比較像。

  你說你，張叔和成哥沒說要揍棒梗啊，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呢？」

  戳破了賈張氏假哭的戲碼，李燁又走到院裡的『道德楷模』易中海的面前，對用毛巾捂著鼻子止血的易中海說：「易師傅，你是咱們這個院的道德楷模，咱們這個院裡就你的品德最高尚。

  雖說你已經不當一大爺了，但你的公正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這件事情如果一直扯皮下去，最終只會沒完沒了。

  咱們找一個相對公正的方法解決今天這場鬧劇，你覺得怎麼樣呢？」

  易中海在心裡咒罵李燁。

  剛剛故意推他上去挨何雨柱的撞，現在又開始給他戴高帽，他都有些拿捏不准李燁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不過他也希望今天這件事情能夠快點結束，於是就說：「對，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找一個溫和的方法解決問題是對的，我很支持。

  千萬不要動手動腳，一動手就傷了和氣。有矛盾可以慢慢說，話說開了矛盾自然就解開了。」

  易中海的話表面公正，其實是偏向秦淮茹的。

  何雨柱打張秀麗的時候他沒跟大家說可以好好談，可以用溫和的方法解決問題。

  現在到了處理棒梗了，他就拿出這套說辭，說白了就是怕棒梗挨揍。

  「不愧是咱們院曾經的一大爺，不愧是咱們院裡公正的道德標杆，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說的對，我們應該儘量用溫和的方法解決問題。

  棒梗今天幹了什麼事，相信大家有聽說吧？

  這壞小子把一串鞭炮扔進我家裡，把成才給炸傷了。

  按理說，這是挺嚴重的事，送去少管所住幾天肯定是沒問題的。

  鑑於他是一個孩子，我們應該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這少管所就免了吧。」

  李燁放大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見他說的話。

  易中海都被李燁整懵了。

  李燁明明是站在張秀麗那邊的，張秀麗的態度是不想就這麼善罷甘休。

  李燁會違背張秀麗的意思，從輕處理棒梗？他怎麼不太相信呢？

  儘管他的內心不願意相信，但李燁這話已經說出來了。

  可以免掉棒梗被送去少管所，這個他肯定贊同。

  於是，易中海接上李燁的話說：「嗯，小李，你果然是咱們院裡的優秀青年代表，思想覺悟夠高。

  這就對了嘛，小孩子犯了錯誤，不用太過嚴苛。

  少管所什麼的就免了，畢竟那種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咱們在院裡自己關上門來解決就行了。」

  李燁等的就是易中海的這句話。

  有了易中海這話，下一秒，李燁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說道：「易師傅，你這是認可了我的說法，認可了可以把棒梗送去少管所是吧？

  那就沒問題了，就連你這個院裡最公正的道德楷模都覺得棒梗幹的事嚴重到可以進少管所，可見棒梗今天犯下的錯誤又多麼惡劣。

  棒梗之所以會幹出這種事情，歸根結底是因為他的媽媽和奶奶管教不嚴。

  所以今天要麼把棒梗送去少管所讓少管所教育，要麼她的親媽和親奶奶自己動手教育。

  教育完了別忘記賠醫藥費和我家裡損壞物件的費用。」

  「……」

  易中海當場愣住。

  剛剛他就猜測李燁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果然被他猜中了。

  他已經夠小心謹慎見招拆招了，只是他沒想到李燁的套居然在這裡。

  好奸詐的小子啊！

  先說可以把棒梗送去少管所，但不會把棒梗送去少管所，讓他這個最公正的人認可這一點。

  接著說出真正的目的，逼迫秦淮茹或者賈張氏當場教育棒梗。

  有了送去少管所這個最嚴厲的處罰對比，讓秦淮茹和賈張氏教育棒梗這個選項就會顯得比較輕，大家都得夸李燁為孩子著想，已經儘可能寬恕孩子了。

  他已經被李燁徹底套進來了。

  易中海的價值已經用完了，李燁就沒有理會他了，直接看向二大媽和近期有意討好自己的閻埠貴，問道：「二大媽、三大爺，你們覺得小孩子犯了錯誤，應不應該給孩子一個教訓，教育孩子這樣做是不對的，讓孩子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呢？」

  李燁問二大媽和閻埠貴是留有心眼的。

  閻埠貴有意討好自己，肯定得向著自己。

  二大媽半年前和賈張氏幹過一仗。

  賈張氏關鍵時刻搬出弱勢群體的牌匾把二大媽氣得夠嗆，讓二大媽憋著一肚子的氣找不到地方發泄。

  現在有機會收拾賈張氏婆孫，二大媽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

  二大媽第一個表態：「小李說的對，孩子犯了錯就得打，棍棒底下出孝子。」

  劉海中雖然看李燁不順眼，但二大媽拽了他一把，他跟著說道：「張嫂子、秦淮茹，孩子該教育教育了，就是你們平時不教育，他才敢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我也覺得孩子應該適當教育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個月棒梗才跑到小李的家裡搞破壞吧？今天又往小李的家裡丟鞭炮，這就是你們不管教的結果。」

  閻埠貴果然向著李燁這一邊。

  二大媽是一個狠人，或者說她和賈張氏之間的仇恨不淺。

  看熱鬧不嫌事大順帶報仇的二大媽回家裡取了一根擀麵杖遞給秦淮茹，說道：「秦淮茹，揍吧，你可別放水，得用力揍，免得他不長記性下次又犯錯誤。」

  二大媽在說這話的時候不忘記給賈張氏送去一個挑釁的眼神，擺明了今天要看賈家的笑話。

  秦淮茹接過擀麵杖，根本下不了手，她哪裡捨得用擀麵杖這種大傢伙揍棒梗呢？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上回她揍棒梗只用了一條鞭子，而且只打手，今天顯然不是打一打手掌就能湖弄過去的。

  「家長下不了手的話，就送去少管所讓專業的人管教吧。」

  李燁在旁邊說了一句。

  「救命啊！欺負孤兒寡母了，活土匪欺負到家裡來了，也沒有一個人幫幫我們，一群沒有良心的。」

  賈張氏還在用她的老套路撒潑，但這一招已經明顯不管用了。

  「害！張大媽，你就不要裝了，誰不知道你是假哭呢？

  棒梗今天犯的錯誤足夠送去少管所知道嗎？人家只讓你和兒媳教育棒梗一頓就已經算是大度了。」

  「剛剛二大媽那句話說的太對了，棍棒底下出孝子，不聽話的孩子可不能縱容，不然只會越來越不聽話。」

  「是你家的棒梗幹了缺德事在先，別整得好像別人欺負你們家似的。」

  ……

  院裡的人都不支持賈張氏。

  主要是剛剛李燁和易中海的那番對話起了作用。

  可以把棒梗送去少管所卻只讓秦淮茹教育棒梗，已經非常客氣了。

  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你說你要收拾棒梗吧，他們會覺得你欺負孤兒寡母太過分，可是你說要把棒梗送去少管所，他們就會覺得收拾棒梗一頓很輕了。

  李燁這是利用了大家的折中心理。

  秦淮茹眼看著已經沒法避過去了，只能對棒梗痛下殺手了。

  「媽，你不能打我。奶奶，快救我。」

  棒梗注意到秦淮茹的表情變化了，意識到禍事要來。

  「棒梗，你忍一下吧，誰讓你犯了錯誤。人家現在逼著我打你，不打你就得送你去少管所，我打你總比送去少管所強。」

  秦淮茹一邊流眼淚一邊用擀麵杖打棒梗的後腿。

  大家都在盯著呢，尤其是李燁和張秀麗在盯著，秦淮茹想放水也不能放的太過明顯，每一棒子下去的不輕，棒梗被揍得痛哭不止。

  看到這一幕，張秀麗張父和成實業才終於感到解氣了。

  秦淮茹揍了好一會兒，停下來了。

  接下來就該討論賠錢的事了。

  棒梗砸壞了李燁家的玻璃，把鞭炮丟進家裡，秦淮茹得給李燁賠償幾塊錢，然後再給成才賠償醫藥費，一共花了二十塊錢，秦淮茹和賈張氏的心裡那叫一個痛。

  張父和成實業把何雨柱揍暈過去了，他們一樣得給何雨柱賠償醫藥費。

  何雨柱傷得比較嚴重，所以他們兩個要賠償三十塊。

  不過這三十塊對於他們來說無所謂了，他們的工資都不低，不在意在三十塊。

  他們揍何雨柱只是為了給張秀麗出氣，三十塊錢值！

  棒梗這件事情解決後，李燁領著大家回後院。

  張秀麗對李燁說：「小李，你剛剛應該把那個兔崽子丟到少管所里才是。

  秦淮茹揍那個兔崽子時，我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悔改，只有仇恨和憤怒。」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棒梗這小子這輩子就這樣了，改變不了了。

  我不把他送去少管所不還是為了張叔和成哥著想。

  你想啊，如果真把棒梗送去少管所，就賈張氏那老太婆不得鬧到底嗎？

  真鬧起來了，張叔和成哥讓何雨柱傷得不輕，張叔和成哥一樣得拘留。

  後天就要結婚了，結婚後沒幾天就過年了，你也不想張叔和成哥在籬笆里過年吧？」

  李燁解釋說道。

  張秀麗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還是你考慮全面，照這麼說，今天是真的沒法把棒梗丟少管所里了。」

  李燁點頭道：「所以見好就收，逼迫棒梗他媽把棒梗打一頓，讓你們出出氣就行了。」

  ……

  賈家，棒梗痛哭不止，秦淮茹一樣流著眼淚給棒梗擦藥酒。

  「你說你，意思意思得了，幹嘛下這麼重的手呢？看把棒梗打成什麼樣子了，腿都腫了。」

  賈張氏心疼孫子，責備秦淮茹。

  「媽，你剛剛又不是沒看見，李燁和張秀麗盯著我看呢。

  我已經儘量下輕手了，再輕的話他們又鬧起來，萬一他們真要把棒梗去少管所，你說怎麼辦？」

  秦淮茹很是無奈的道。

  「你不是跟那個姓李的活土匪關係很好嗎？你爸腿摔斷了他都給你借二十五塊錢，怎麼今天他就不幫你了呢？」

  賈張氏又問。

  「這我哪知道，他不幫我不是隨了你的願嗎？你自己讓我跟他劃清界限，不要跟他往來的。這下你該相信我以後不會跟他往來了吧？」

  秦淮茹也搞不懂李燁今天為什麼沒有幫她。

  不管賈張氏怎麼說秦淮茹，秦淮茹總能找到理由反駁，賈張氏的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只好罵何雨柱。

  「都怪傻柱，傻柱一點用都沒有，平時吹噓自己多麼能打，關鍵時刻不頂用。

  他要是把欺負我孫子那幫土匪都打趴下，我孫子就不用挨打了。」

  賈張氏在家裡罵何雨柱，何雨柱人還在中院裡躺著，已經昏死過去了。

  易中海一連拍了好幾下何雨柱的臉，何雨柱才醒過來。

  「柱子柱子，感覺怎麼樣？」

  易中海見何雨柱已經醒了，連忙問道。

  何雨柱這傢伙的身體素質是真的好，居然自己就爬起來了，說道：「還能怎麼樣，就一個字痛唄！那瘋婆娘的爹和新男人下手是真的重。」

  「用不用去醫院看看？我剛剛幫你要到了三十塊賠償，去醫院看看大夫吧。」

  易中海把張父賠償的三十塊錢交給何雨柱。

  何雨柱接過錢後沒有選擇去醫院，而是問起了秦淮茹的情況：「一大爺，棒梗和秦姐怎麼樣了？我暈倒之後他們沒被欺負吧？」

  易中海道：「怎麼可能沒被欺負，淮茹給他們賠償了二十塊錢，他們還逼淮茹把棒梗打了一頓，棒梗哭的那叫一個慘烈！」

  何雨柱一聽火氣就上來了，罵道：「真是一幫王八蛋，棒梗只是一個孩子，一個七歲的孩子。

  一個孩子犯了點小錯誤，至於這麼針對棒梗嗎？

  秦姐家裡的日子本身就不好過，他們還要走了二十塊錢，這是要讓秦姐一家餓死。

  不行，我得把這三十塊給秦姐。」

  易中海道：「柱子，這可是你的醫藥費。」

  「我沒事，我一會兒回家睡一覺就好了，這錢得先給秦姐，免得她傷心。」

  何雨柱說道。

  易中海見狀就不再說什麼了。

  看何雨柱的精神狀態確實能抗的住，何雨柱給秦淮茹送錢是好事。

  他巴不得何雨柱和秦淮茹搞好關係然後結婚，將來兩個人一起給他養老送終。

  易中海回家了，何雨柱攥著三十塊錢來敲響賈家的門。

  門是賈張氏開的，秦淮茹還在給棒梗擦藥酒。

  賈張氏並沒有給何雨柱什麼好臉色。

  她剛剛還在罵何雨柱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差，連張秀麗父女和成實業都打不過。

  她的孫子棒梗挨打，她把原因歸咎於所有人的身上，就是不覺得棒梗有錯。

  當奶奶的寵溺孫子到這種病態的地步，出個白眼狼王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