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璀璨的星空之中,一道人影在風暴中浮沉。
恐怖的靈氣席捲星空,如同颱風一般猛烈,靈氣不間斷地湧入人影體內。
令人膽寒的氣息從人影身上蔓延出來,震得整個星空不斷顫抖。
在這一片寂靜之中,林雲身上的氣息也在不地提升。
瞬時間的功夫,空間之中的靈氣,已經如同黏稠的液體一般。
而林雲此刻感覺全身如沐春風之中,實力的提升十分明顯。
身體在不斷地變化,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形式,呈現漏斗形的形式,湧入林雲體內。
「爽!」
林雲滿臉舒暢地開口,嘴角高高翹起。
自從神啟映照之後這一段時間,林雲雖然還沒有突破至尊境,但是體內的靈力,在不斷地積累。
此刻他能感受到全身上下不斷爆發的能量,那是前世今生都未曾體會過的滿足感。
然而就在林雲臉上帶著笑容的時候,一聲清冷的女生突然響起。
「還笑呢?」
「收你的來了!」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林雲整個人瞬間驚醒。
這清冷的聲音,林雲無比熟悉,但卻很久沒有聽聞過了。
自從在萬魂幡之中,在霸血虎出手之前,這道聲音,這個人伴隨了林雲許久。
但是後面,卻突然銷聲匿跡。
「冰晶鳳凰!」
林雲雙眼滿是精光,臉色難以抑制地露出笑容。
「你回來了?」
此時,一陣刺骨的嚴寒從林雲腦海之中迸發,凍得林雲全身不斷打哆嗦。
但是哪怕唇齒發白,林雲卻依然笑出聲來。
因為他一直在意擔心的事情,終於落下了帷幕。
冰晶鳳凰沒有死,她還活著!
在萬魂幡的時候,冰晶鳳凰為了保護自己,直接全無音訊。
但是在剛才的那一刻,那一聲清冷的聲音,讓林雲欣喜若狂。
她還活著!
只不過,漫天靈氣龍捲之中,冰晶鳳凰的身影顯現出來,冰藍色的虛影朝著林雲的方向冷然開口。
「你這樣下去,絕對必死無疑!」
冰晶鳳凰冰藍色的身軀,出現在林雲面前,帶著勸解。
然而林雲卻是整個人呆住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冰晶鳳凰,聲音哽咽。
「你沒事就好!」
此時的林雲,全身上下一片通明。
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神識空間,再一次開啟。
先前神識關閉,冰晶鳳凰不知所蹤,但是此刻,如同撥開雲霧見月明。
但是此刻,冰晶鳳凰再次出現在了林雲面前。
只不過,冰晶鳳凰開口的第一句話之中,攜帶著無盡的驚恐。
「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千萬不要停留!」
「它在復甦!」
冰晶鳳凰的虛影微微顫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時間沉默,冰冷的眼神之中滿是決然,半晌之後才冷冷繼續開口。
「蠢貨,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強行吞噬如此龐大的靈氣,肉身遲早會崩潰的!」
林雲這才回過神來,感受著體內近乎爆炸的能量波動。
經脈中奔騰的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皮膚表面已經浮現出細密的血珠。
他苦笑不已,身上卻沒有一絲停下來的趨勢。
「我停不下來!」
「我必須繼續!」
「那就讓我來幫你!」
冰晶鳳凰聞言瞳孔微微顫抖,雙翼卻猛然展開,無數冰晶在星空中綻放。
極寒之力瞬間籠罩林雲全身,將他體表沸騰的靈氣凍結成藍色冰霜。
刺骨的寒意讓林雲打了個激靈,但狂暴的靈氣確實暫時被壓制住了。
他剛要道謝,卻見冰晶鳳凰的虛影突然黯淡了幾分。
「你這是?」
林雲心頭一緊。
「別廢話!」
冰晶鳳凰打斷他。
「聽好了,這些靈氣來自星空深處,根本不是你現在能承受的。
「而且!有人在算計你你不知道嗎!」
話音剛落,遠處的星空突然扭曲。一道橫跨數個星域的裂縫緩緩張開,漆黑的空間裂隙中,隱約可見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林雲瞳孔驟縮:「虛空魔族?!」
冰晶鳳凰的羽翼將他護在身後:「不止。我感應到更危險的東西正在甦醒。」她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一絲顫抖,「是沉睡在源海深處的『噬界獸』。」
仿佛印證她的話語,裂縫中突然探出布滿鱗片的巨爪。僅僅是爪尖就堪比一顆行星大小,所過之處的星辰紛紛爆碎成齏粉。
「跑!」冰晶鳳凰猛地將林雲推向遠方,「用我教你的《冰魄遁天訣》!」
林雲卻反手抓住她的虛影:「一起走!」
「白痴!我現在只是殘魂!」冰晶鳳凰厲喝,「記住,去『永凍星淵』找我的本體!」說罷,她整個虛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冰晶將襲來的巨爪暫時冰封。
「不——!」林雲目眥欲裂,卻見那些冰晶組成一行閃爍的文字:『活著見我』。
身後傳來冰層碎裂的巨響。林雲咬牙捏碎一枚玉簡,身形頓時化作流光消失。就在他離開的剎那,整片星空被巨爪拍成混沌的塵埃。
***
三個月後,永凍星淵外圍。
林雲站在隕石上,望著前方被藍色極光籠罩的星域。這裡的溫度低到連神識都會被凍結,他的眉梢結滿冰霜。
「根據星圖,鳳凰本體應該在最深處的『永恆冰棺』里。」他擦掉嘴角的血跡。這三個月來,虛空魔族的追殺讓他傷痕累累,但更嚴重的是體內失控的靈氣——冰晶鳳凰的封印正在減弱。
正當他準備前進時,腰間玉佩突然發燙。一道投影浮現,竟是多年未見的師父玄霄子。
「師父?」林雲愕然。
投影中的老者面容憔悴:「快離開永凍星淵!這是個陷阱!當年冰晶鳳凰自願被封印,就是為了鎮壓噬界獸的……」
話音未落,投影突然扭曲。玄霄子的表情變得詭異:「……而現在,你帶來了它最需要的『鑰匙』。」
林雲猛地低頭,發現自己胸口不知何時浮現出黑色紋路——那是源海靈氣侵蝕的痕跡。
「原來如此。」他反而笑了,「那我更不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