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崩塌，血流成河。
僅剩幾百人的魔族，根本無法抵禦聖族大軍的碾壓。
想像中的奇蹟並沒有發生，魔族戰士全部橫屍當場，包括古屍在內無一生還。
那曾救過林雲的古屍，此刻被無數長矛刺穿身體，舉了起來。
鮮血順著長矛流淌落下，但是那雙帶著希冀的雙眸始終圓睜著，扭著頭望著古城。
古城城牆之上，無數的刀劍爪痕遍布，鮮血濺射其上。
聖族為首之人，在看到魔族全軍覆沒之後，頓時仰頭開懷大笑。
「哈哈哈！」
「帝主！我已經徹底蕩平你魔族。」
「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了，還縮著不出來嗎？」
「不虧是魔族帝主，冷血無情！」
古城之中一片死寂，沒有聖族期待的聲音，就好似空無一人一般。
無聲無息的戰場上，只剩下無數魔族屍體漂浮沉淪，場景十分詭異。
「破開天魔城，誅殺帝主！」
「轟！」
天雷滾滾，電光一閃而過，將古城牆上的血跡斑斑映照得十分駭人。
隨著聖族大軍的衝擊，古城門沒堅持多久，門栓直接斷裂城門大開，露出漆黑的門口空間。
無數聖族大軍在喊殺聲中衝進了天魔城，一波又一波，宛如白色蝗蟲。
躺在大輦上的聖族，望著天魔城的方向，能夠感覺到他心情不錯，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但是下一秒，他整個人呆住了。
「報告聖主！」
「天魔城內空無一人！不見魔族帝主！」
「轟！」
恐怖氣息在瞬息間爆發，大輦與那六尊天馬在瞬間被炸成粉末。
碎裂的空間黑洞之中，聖族聖主渾身散發冰冷殺意，一把掐住上報之人的脖子，森然開口。
「你說什麼？」
每一個字出口，那被掐住脖子的聖族戰士，脖子處的響聲越發密集，雙眼驚恐艱難開口。
「帝主。。不見。。蹤跡。」
「咔嚓。」
聖族戰士腦袋直接被擰斷，無頭屍體墜入破碎空間。
「呼哧呼哧。」
聖主大口喘著粗氣，因為憤怒全身都在顫抖。
「該死的！」
「通知天啟大陸各族，掘地三尺也要將帝主挖出來！」
所有聖族戰士連忙低頭回應。
「是！」
「另外，天魔城中老幼婦孺盡數滅殺！」
然而這一次，所有聖族戰士都是臉色怪異地彼此互相觀望。
戰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聖主環視周圍，身上怒意更甚。
有聖族戰士咬了咬牙，站出來開口回應。
「天魔城內無人，魔族所有人不分老幼孺婦，已盡數戰死！」
轟隆隆！
天空突然爆發一聲雷鳴，暴雨毫無預兆砸落，如同天空被撕開一般，雨水傾盆而下。
聖主沉默了許久，在暴雨中凝視著天魔城，誰也窺視不到他的面容，所以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突然，聖主手中亮起一點火焰，疾射入天魔城中。
瞬間火光照亮整片天空，天魔城被火焰完全吞沒。
「全軍撤退，鳴金回殿！」
良久後，聖族白色大軍完全消失。
只剩下破碎的天空與大地，魔族無盡的屍體在碎裂空間中沉浮，無盡的鮮血被大雨沖刷，快速積升的雨水一片血紅。
而在暴雨之中，天魔城在火焰中若隱若現。
那暴雨，澆不滅那火焰。
而此時，林雲呆呆地望著只剩屍體與血海的戰場，全身無意識地在顫抖。
一股悲痛在心底萌芽，說不出的難受與憤怒，讓林雲雙眼通紅。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悲痛憤怒的感覺，心臟痛得讓他近乎昏厥，眼前一片黑暗。
「怪不得，這個禁區叫做盪魔高原。」
「所有魔族，無一生還。」
半晌後，林雲才稍稍緩和了過來，眼眸冰冷地輕聲開口。
而此時，一縷光芒衝破黑暗的封鎖，照射進古戰場中。
下一秒，林雲眼前的世界緩緩扭曲，戰場中的一切在快速的消散。
漂浮在破碎空間中的古屍，積蓄成海的鮮血，破碎的天空與大地。
所有的一切緩緩消失不見，仿佛只是一場噩夢一般。
隨著吞沒古城的火焰笑聲，戰場又恢復了林雲初次見到的模樣。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天亮了！
林雲回過神來，仿佛就像做了一場夢。
「夜幕降臨，周而復始。」
「古城每一夜，都在不斷重複當年那場滅族戰爭。」
「是幻境，還是時光回朔？」
「聖主帶領聖族蕩平魔族，魔族全員出戰無一生還，魔主帝主不知所蹤。」
「你想要告訴我什麼？」
林雲突然抬頭，輕聲詢問。
看著那天明之後恢復古屍狀態的那尊魔族戰士，此時如同初見一般站在城門左側，全無生機。
在遠古滅族戰場上，他誓死捍衛天魔城，捍衛魔族帝主。
最後被萬矛穿身，死相悽慘。
只是林雲的問話，那尊古屍並未有任何回應。
仿佛就只是，一具乾枯多年的屍體。
但是林雲心生期望，繼續開口。
「魔族來自哪裡？」
「你們在等待誰！」
「逆轉時間歸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雲聲音顫抖，雙眸中充滿著期盼。
他相信這具古屍能聽到自己的話，他或許還活著，或許還殘留著意識。
因為剛入禁區時，古屍跪拜。
自己險些死亡時，古屍相助。
而林雲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一切只需要古屍確認。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那麼神啟世界與天啟世界還有藍星之間的關係，就
只不過，林雲苦等半天，那尊古屍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全然沒有半點動靜。
林雲不信邪，就這麼絮絮叨叨地不停開口。
然而自始至終，古屍依舊氣息全無。
林雲眼中的希望漸漸轉化為失望，原本以為古屍尚存意識，可以藉由他之口得到一切的真相。
如果魔族真的來自於遠古藍星，那麼天啟世界就有可能是藍星的附屬小世界，或者是某顆有關連的巨星。
如果能確認這關係，那麼天啟就有映照現實的可能。
天啟若是映照現實，他們這最低都是帝王境。
有他們加入，那前世覆滅藍星的邪神又算什麼東西。
在良久沒有得到回應後，林雲深深嘆了口氣，不在停留。
轉身朝著古城之內走去。
只是天亮之後，重力又恢復如初，林雲一步一步竭盡全力地消失在古城之中。
過了許久，一聲嘆息響起。
「來得，太早了。」
「還不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