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甜,你出來下。」
溫甜正準備在房間裡偷個懶用手機上上網呢,結果卻聽見周硯州的聲音。
這還是周硯州這幾天裡頭一次主動找自己,溫甜不免有些好奇。
隨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打開休息室的門。
「咋了?」
周硯州看見溫甜這副剛從被窩裡鑽出來的樣子,瞅了眼外面還沒完全黑沉的天色。
「我來找你領新的沐浴乳。」
溫甜一聽是這事兒,當即重新開了幾瓶新的出來。
「下次我整個柜子放外面吧,要是需要補貨你直接從裡面拿就好,到時候給你把鑰匙。」
說著,又有些奇怪,小聲嘀咕。
「不過怎麼會用的那麼快?
就算男淋浴室人數多,我上次故意放了那麼多瓶,不應該比女淋浴室還消耗得快啊,怎麼回事.....」
見周硯州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溫甜原本準備挪動的腳步頓住。
「還有什麼事要處理嗎?」
周硯州盯著自己手裡瓶子上的精緻包裝,很突兀地提出個建議。
「要不,你還是讓以後來洗澡的人自己購買洗浴用品吧,別再免費提供了。」
溫甜茫然了兩秒,微微偏了下頭。
「是有顧客在搞什麼么蛾子嗎?」
周硯州無奈點頭。
「我也是剛才聽楊叔他們說才知道,程海隊裡那些人一進去就霸占著洗浴用品胡亂霍霍,造得淋浴室到處都是。
之後我就進去檢查了圈,發現原本還滿刻度的幾大瓶全都被浪費空了。
就連剩下的幾套換洗衣物也被人故意扔在了地上,我剛才才處理好。」
溫甜聞言叉腰,閉了閉眼,忍住自己物資被糟蹋的不悅。
「程海那群人呢?」
「還沒出來,不過應該快了。」
周硯州也從來沒遇到過這麼無聊的人。
天知道當他進去察看情況時,裡面程海那些人得意的嘴臉多麼的欠揍。
溫甜聞言,直接將東西重新拿了回來塞到柜子里。
「不用想了,那些人故意的,純純來噁心我和搞我心態的。
這些新的要是再拿進去,沒幾分鐘估計又會被糟蹋光。」
溫甜買的所有產品,雖然不說是富豪專用或者貴族專用吧,但好歹也是家家戶戶常備的那些牌子貨。
從來沒想過學原來世界某些洗浴中心那樣,提供的都是些小作坊出產的三無產品,從而節約成本。
光一瓶洗髮乳即使打了折,價格均衡下來也要50左右。
就這樣被人平白故意浪費了,溫甜說不心疼才怪!
之前沒遇到這種事,就算了,現在既然遇到了;
不僅溫甜本人不允許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她的錢包也不允許!
畢竟如今溫甜就這麼點客源,還不固定,每一筆開支花銷都要儘量的控制在合理範圍內。
溫甜搭在手臂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
「你幫我盯著點他們,我總感覺他們還要找事。」
話音剛落,淋浴室的門便被人推開。
程海一群人大搖大擺地挖著耳朵,或者伸著懶腰走出來。
看見溫甜正和周硯州站在一起,立馬嚷嚷著自己的大嗓門兒叫開了。
「哎呦,我說小老闆啊,你這家店也太不給力了吧!
哥幾個才進去沒多久,怎麼說好免費提供的沐浴露和洗髮乳就沒了?
等了半天也沒人送進來,服務實在是差勁兒啊!
小老闆,你該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心疼那點東西了吧?我們可是交了錢,沒白用!」
見溫甜不說話,又呵呵的笑笑。
「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誠信,小老闆還是年輕了!」
程海得意,他身後的那群人也跟著差點把下巴揚到天上去了;見沒人阻攔,甚至還一窩蜂地衝到貨架前瘋搶。
「斯拉----」
是包裝袋被暴力拆開的聲音,問也不問,直接拆開就往嘴裡倒。
周硯州掃了眼掉落在地上,被人踩得稀碎踢得到處都是的薯片;
又看了眼溫甜淡定的側臉,也沒管。
溫甜見狀輕輕嘆了口氣。
剛才還和邦子說只要這群人守規矩,就不會把他們趕出去,現在還是打臉了......
漫不經心的靜靜看著程海那囂張得意的嘴臉,再聯想到初次見面時他的驚慌和窘迫。
溫甜忽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
正常人之前要是因為某件事被教訓過了,那按照往常的規律而言,怎麼著教訓也不會忘得那麼快;
最起碼下次見面時,在相同事情上行為態度都會收斂些。
可是,為什麼程海的表現卻恰恰相反呢?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那便是無論他這次怎麼作,都有人會給他兜底,所以程海壓根不怕。
他這次來是身後那個人示意的。
並且很大概率承諾了,無論結果如何,程海得到的利益都不會比在這裡好好呆著得到的少。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程海這次的目的就很容易猜了。
無非是想弄清楚她這裡的底牌,找出致命弱點帶回去,從而讓背後的那人成功找出破綻順利拿下這裡。
想清關鍵所在,溫甜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裡的小店還沒正式開業幾天,這麼早就被人算計到頭上了。
看來周硯州之前說的沒錯,她真的有點子倒霉。
見程海這群人終於放肆夠了準備上樓。
溫甜也不用再等了,直接把上去的樓梯給封死;
聲音里明明沒什麼情緒,說出的話卻不允許任何人拒絕。
「好了,瀟灑完了,你們也該結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