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聽說城裡面的大官員要走了,一時間心裡有些難受。
她可是知道,官人和他的夫人,都為了這個城市付出了太多的精力。
早前,她並不知道那位總是笑眯眯的提出一些良好建議的人是官夫人。
只是覺得那人說話,行事,還有腦子這一類的都轉的比尋常人要快一些。
每一樣東西,她都看在眼裡,最後能指出這樣那樣的道理來。
按照她的提示,家裡人把蠶養的更好,也改進了織布機。
這樣一來,家裡光是織布這一項,就可以穩賺好多。
早前的溫飽不濟的事情,在她們家身上是不可能再出現的。
幾個女人也因為有了這一些改善,現在吃的好了,穿的周正了,好些村裡面的人家也上門來提親。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對官老爺夫人,卻要離開這一片城市。
春花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得勁兒。
這一大早的,她起來把一些臘肉,還有香腸之類的煮熟了。
家裡的蛋,也被她滷了好多。
準備的零七碎布八的吃食差不多有一大鍋,一切包好後,便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才出門。家裡的當家人孩子爹,也跟著攆出來。
把一方布拎在手裡面。
「走,我們一起去。」
「你……」
春花看著男人最後笑了。
也是呀。
男人在城裡面做事情。
擺攤跑腿,做一些小營生這一類的。
早前還只是辛苦的很,還看不到啥錢。
也就是這一年來,每一天出門,營生都看的到的好。
最重要的,那些銀錢之類的收入,也是日日見漲啊。
「要說吧,我也算是見地幾任的官員了。
這些個老爺們來呀。真是各種讓人說不盡。
有的不招事兒的吧,就喜歡沉迷在自己的一些私人事情當中。
不管事兒,也不招事兒。這算是好的。
可是有的吧,就是可勁兒的撈銀子。撈好處。要麼就是撈人才。
反正看見什麼都想要撈。有的則是貪婪美色,非要下面的人送一個什麼什麼樣的美人兒去。
更有的變.態一些的,還要讓人送一些年輕的,俊秀的後生去。那才真是糟蹋人啊……」
男人今天的話似乎有點多。
春花習慣了聽他說道。
也喜歡聽他說。只覺得,他在城裡面跑,好多事情都明白。聽他說起來也有味道。
「可是這一位官爺是真不一樣啊。
當初來這兒的時候,有多亂我們是看在眼裡面的。
那一幫孫子在逃走的時候,把帶走的就帶走了。不能帶的,就儘量的毀掉。
唉,我們那會兒也是個蠢的喲,怎麼就任由著他們毀掉呢。
這可是我們的根基地啊。
人家出事兒了可以一逃了之。
我們這是祖宗留下的地方,怎麼能毀滅自己的家園麼。
還有不少人覺得,這一切都是官府的人搞出來的。
原本是可過上自以為是的一些好日子。
而這些官員來了以後,一家子不能亂搞了。
還有別的也不能參與進去了。
有的人不平衡,就各種破壞。
官爺也不廢話,直接就是一句話。
拉出來一幫人啊。
個個兒帶著刀。要安命當一個好的百姓呢,就乖乖的聽從安排。若是不願意非得鬧著造反。行,成全你們,一人造反,全家倒霉。你愛拉著一家人一起去去,也成全你。有幾個不服輸的,覺得大人這就是嚇唬人的。
呵呵,真是拉著人頭往刀上撞啊……
我還記得,那一陣子,看見大人們就腿軟。就算是殺,也狠殺了好一幫人。一邊兒砍頭,一邊則在快速的招安,安撫人怎麼從困境中解脫出來。
當時我也以為,這個官爺是個殘暴的,還跟一幫人去反對過他。
可現在看來,再想想,當時的情況,他若是不出手果斷一些,死的人會更多啊,咱們這一座城……都有可能被放棄的。」
女人嚇的腳步一頓。
「當家的,這怎麼會?」
「怎麼會?我現在想想,咱們這一座城的人還真是無知的很。當初的事情可是造反啊。什麼法不責眾?只要說這一座城市染了瘟疫,再對這一座城的人進行滅口,你覺得人家會說什麼?」
「而且,這兒的人,當初有多頑固不化,我們都是知道的。
若是沒點兒鐵血手腕啊,真是制不服這一幫人的。我不得不說,老爺是個人才啊。
若不是因為他後面的各種安撫,這兒的人還得暴動下去。現在推出的一系列的東西,從現在起,此城市,再不似以前的一樣了。」
「所以當家的,這是大人解救了我們一城的人是麼?」
「肯定的啊,大人別看砍了這麼多人,真的算是……宅心仁厚的人,我想,咱們這一座城市裡面,最應該塑的,就是大人的夫婦的雕像了。到時候這城裡的人物雜誌,有必要把他們的事跡寫進去,這些有功之臣,都應該受世人後代們的敬仰才行。」
看看,這就是她李春花的男人啊。
有情有久,眼睛也好使。
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看的高深遠瞻的。
「孩子爹,你的嘴裡,就是能說出道理來。」
「你也是,以後也得沒事兒就去轉轉。家裡啊,有大妞幾個看看也行的。咱們要一起多見識一番才行,好多夫妻之間就是相處的久了,最後無話可說,這才生分了。我也不想你和我生分了。」
這一下春花緊張起來。但是,又覺得男人的話真的是對的。至於決定,也是對的。
夫婦倆就這樣一邊兒說著大小事兒。
一邊兒緊趕慢趕的,就這麼到了城裡面。
看見好多三三二二的張望著路口的人家,原來,並不是只有她們夫婦倆前來。
還有更多的人前來迎送大人夫婦一家子呢。
可是,等到日頭從東邊出來,日光高照了。
可是人呢?
眾人這才有種感覺,似乎……不對勁兒了。
「各位,大傢伙兒不要再等了。」
恰在這時,有前面去衙門當值的差大哥走過來,跟大傢伙兒拱手,做揖後,便勸說大家各自歸家。
「大人知道走漏消息後,便在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就帶著夫人離開了。」
「這個……大人呀,你怎麼也得讓我們送上一程啊。這樣的絕世好官兒,只怕我們這有生之年,是再難遇到了喲。」
「可不麼,就算是夫人,也是這一片我見過的最聰明,也最有見識的夫人了。
由她帶著人宣傳的各種致富小點子,真的是讓我們受益匪淺呀。若不是她們的各種致富鄉村,致富個人的那些招兒,我們這一幫人,只怕現在還在餓著肚子呢。前兩年的時候,我們家裡還因為餓著肚皮,把生下來的小女兒送了人。如今想想,真是虧的慌啊,好想找回女兒……」
「別提了,那幾年誰家沒個窮困日子喲。」
有人勸說。
也有人捶胸頓足。
只覺得不能送上大人一程,也是他們做的不好了。
現任的胡大人。
看著這一群百姓,內心暗自感嘆。就徐昭遠和他夫人這樣的官家,確實是不好找啊。
早前的時候,在聽說這兒一年半就恢復了商機。
更是各種生意興隆後。
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在當時想還尋思著。
因為得罪了上峰。
所以把他發配到這樣一個野蠻的邊陲小地來。
只怕,從此以後這日子是不好過了。
可誰曾想,一進了城之後。
才發現這兒不僅沒有想像的荒涼之地。
反倒是各種繁榮經濟。
這兒的經濟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兒的人氣,更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與早前的各種野蠻不好相處的設想有所不同。
這兒的人充滿了鬥志。
一個個的都想著要怎麼才能讓自己更快的致富起來。
也想著,要怎麼才能讓家裡富裕起來。
大多數。
則是想著,要怎麼才能讓家裡的兒女們,去這城裡面辦的各種學院,能認字,能懂文化。
推廣文化,讓所有的村民們都識字,會懂道理,會知羞恥禮儀……
越是細入了解。
胡大人就越發佩服上一任的官員,也就是徐昭遠世子爺們。
一位世子爺。能把這樣一個蠻化之地,引導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他這個繼任的官員來這兒接任,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到這時候,他才有點明白,為何當時有一位舊友曾這樣感嘆過。
「羨慕兄弟你這一次去了個好地方啊。只怕,再回來時,我倆的地位,就會倒一個兒了。」
那位舊友是一位在京城的一位小官兒。
當時聽他這樣說來。只覺得有些嘲諷。還以為他是有意這樣損自己的。
可如今看來,並不是對方損自己。
而是他有人,有消息的渠道,知道這一邊的變化情況。
不到兩年啊。
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能做到,把一群想要造反的人,愣是的改造成了現在這樣一群只一心奔著好日子的積極村民。
還有,他走訪到村裡面,才發現那一位沒怎麼被人提及的夫人,才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
那夫婦倆人。城裡面是世子大人在打理。
而鄉下地方的各處經濟推動,甚至於精神文明的發展,則是那一位夫人在進行著的。
這樣的功勳,他在細緻了解過後,不敢要。
就因為這樣,所以在徐昭遠離開後不久。
一張奏摺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一聽說是易家鎮來的奏摺,而且還是這一次新派去的官員呈上來的。
皇帝當然是極有興致的。
「好好,乾的好,沒想到啊,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做現如此成效來。這一對年輕人,是我大齊的好子民,也是我大齊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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