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陳穀雨也生氣了。
孩子是有淘氣,也有過錯。
但是這一過錯,也不至於就讓對方非得大打出手才能解決吧。
「我不敢。哈,你算什麼啊。」
「小姐,老奴來教訓這倆個不長眼的。自己孩子不管,現在把我家小姐鬧成這樣。」
「你知道我家小姐的衣服多少錢嗎,就憑你們?呵呵。窮鬼一個。」
今天陳穀雨和蛋蛋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確實是不是綾羅綢緞。
只是簡單的棉衣之類。這也是陳穀雨一直以來喜歡的布料。
別人可能覺得這的布料穿著太沒檔次。
但是她只圖舒服啊。
絲綢這一類的東西,看著好看。
穿著並不是太喜歡。
「多少錢?」
陳穀雨把兒子護在身後,冷冷問詢。
「哈,多少錢,我們家小姐的衣服是在德興面行買的,獨一的款式。沒個一百兩,你買不回來的。」
「我以為多貴,不過是一百兩。拿走。」
蛋蛋把魚摔在地上。
導致這一位受驚摔倒。
她賠錢。
陳穀雨把一百兩拿出來,再多拿了二十兩。
「一百二十兩,還可以讓這位小姐去請位大夫來看看,雖然只是一些跌傷,不過還是看看放心一點。」
廚房的這幾位看著她這般行事。
也是暗自點頭。
這位小娘子看起來到也是懂禮的。
然而,那銀票伸出去。
卻被那小姐一巴掌打翻。
「賠錢就了事了,本小姐不要錢,現在只看見這樣的熊孩子就來氣。讓我打一頓他這事兒就算是完了。」
「這位小姐,孩子是我的心頭肉,你這樣強人所難,過了哈。」陳穀雨不吭不卑,有些不耐煩起來。
不就是出來吃一頓飯麼。
怎麼就遇到個神經病。
「本小姐不缺錢,打,這種神經病孩子,必須要打。」
失心瘋似的大吼大叫。
這會兒的安四小姐就跟一個神經病似的。
陳穀雨不想再理會,反正錢給你不要,還要打人,沒門。
她帶著蛋蛋就往外走。
「兒子,我們去吃飯。」
「你這個女人。」
安四小姐氣壞了。
撲過來就抓陳穀雨。
「啪……」
提防著她的陳穀雨,在察覺到不對時,反身就給了這女人一巴掌。
「啊……你……」
她原就是含怒而打的。
這一巴掌可把人打的當場就腫了半邊臉。
安四小姐氣極敗壞。
「你們太欺負人,我一個弱女子,被你娘兒倆推倒在地就算了,現在還這樣反過來欺負打壓我。嬤嬤,給我上,給我上。」
看她語無論次的,陳穀雨搖頭。轉身就大步離開。
那嬤嬤還要來拉人。
陳穀雨回身,看似平和的眼神一瞪。
「不服,上樓來咱們再戰。」
等到人走遠了,嬤嬤才有些難為地問。
「四小姐咱先回去吧,你現在這樣,也沒辦法再點菜吃飯了。」
五小姐今天好不容易心情好,帶著一群平時的吃喝朋友出來吃飯。
原是想來看看這兒的海魚。
誰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不幸事情呢。
不過,嬤嬤也不好說,你非得打人,人家能讓你打麼。
給錢也不要,這還能怎麼著呢。
「嬤嬤,我在家裡被三姐兒五妹妹欺負就罷了,可是出來,憑什麼我還要受人欺負。我們安家這麼有錢有權的人家,我哪怕是個庶出小姐,也不應該活成這樣啊。不行,我不服,要上樓去找那個女人。」
看自己家小姐說完就往樓上跑了。
嬤嬤急到不行。
把另外倆個丫頭招呼過來。
等到婆子帶著丫頭上去。
卻並沒有聽到房間裡傳來爭執聲。
她納悶走過去。
卻看見自己家小姐正一臉羞澀地看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衣著不凡。
相貌堂堂的站在那兒,正打量著小姐。
「你找誰?」
歐陽費清挑眉,對這個進來還氣勢洶洶,現在卻一臉害羞的女人沒有好感。
他這一相貌,早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極招女人喜歡。
也就是在山村裡面。
才少了行情。
不過,總是被圍觀的人,對於這種垂涎的眼神,真心沒有幾分好感。
「我……來找她的。」
安四小姐靈機一動。
立馬就指著還在一邊淡然扒螃蟹的陳穀雨。
她們上來的時候,這一桌飯菜都好了。
這會兒看見安四小姐來,她還尋思著得趁著她沒發飆的時候多吃一點。
但是……這畫風似乎有點不對啊。
蛋蛋這個鬼靈精的。
瞅瞅安四小姐。
又看看歐陽費清。
最後瞭然湊到陳穀雨跟前。
「娘,我瞅著吧,歐陽叔叔的臉,好象還是有點用處的。」
一邊上官明聽的哈地笑出聲來。
「你歐陽叔叔也就是這一點用處啊。」嘖嘖,真是可憐的喲。
他這一說話。
安四小姐又看見了他。
這麼一瞅。
喲,又是一個大美男啊。
而且,看這倆位的通身氣派,肯定是非富即貴的人家啊。
一時間,安四小姐也就柔情了下來。
她施施然一笑。
看著陳穀雨和蛋蛋的態度也變的溫和了許多。
「這位小娘子,你剛才說我可以上來找你的。」
陳穀雨點頭。「對,我是說了,你想要那一套濕了的衣服錢,隨時隨地來找我。」
說到濕了的衣服。
安四小姐僵硬了。
她現在這一套衣服可不就是在地上打了滾麼。
剛才只顧著要上來找麻煩,卻忽略了自己身上還是髒污的衣服。
平時也就罷了。
可是在這倆位貴公子的面前,真真是丟人啊。
「我,不是來找你賠償衣服的。我們安家還不至於因為一套衣服濕了就讓人賠。」
陳穀雨扒螃蟹的手僵了僵。
「就是那位據說安五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家!」
「對對,安五是我家妹妹,不過,我的算盤也極會拔的。」
她說著話,眼神還羞澀答答地往歐陽費清身上掃。
陳穀雨看的直搖頭。
剛才在樓下那態度,蠻橫的讓全世界的人都嫌棄。
這會兒卻變成了溫婉鄰居小妹妹。
不過,陳穀雨並沒有如以往一樣的挑破。
而是點點頭。
「相逢就算是有緣。不如坐下來一起吃?」
「好啊,好啊。」
歐陽費清不悅地瞪她。
這個女人。
一聽說安五小姐家裡的人,立馬就改變了主意。
這是打算用自己的色相來犧牲套話的嗎!
不甘心被利用。
歐陽費清有些鬱悶地走過去。
雖然不悅她的利用,但好歹是沒拆台。
喜滋滋走過去坐下來。
安四小姐羞澀答答地看著倆位公子。
「倆位公子一看就身份不一般,可都是本城的人,怎麼就沒看見過倆位呢?」
「你覺得我們是本城的麼?」
歐陽費清懶洋洋地接了句話。
「不是,聽噪音,到有點象是京城之地的人家。難不成,倆位公子是京城的人?」
安四小姐的眼睛都放光了。
「對,都是京城的,我們這一趟來這邊津是有點事情要考察一番。安四小姐相逢是緣分,若是可能,到時候還可以合作一二。」
「好啊,好啊。我們安家的生意遍布天下。尤其是商行,還有外海的營生,更是做的極順利的。」
「外海?」
陳穀雨驚詫了。
這安家能被說成是有錢人家。
看來也不是空有其名啊。
須知。
做外海生意的人家。
是最容易發達起來的。
這也就有點理解,為什麼剛才這一位不要錢,只想要任性而為。
到不是贊同這一行為。
而是覺得,有錢任性。
傲驕被寵壞的大家小姐,走出來就是一會裝逼的。
「姐姐你也知道外洋生意麼?我們家就是最早做外洋生意的人家。每半年會回來一趟貨物。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京城還有邊津地方的外洋貨物,都有我們家的手筆。」
一說到生意,這一位小姐一改在樓下的任性樣子。
整個人也神氣活現。
一點也不象是個跋扈慣了的小姐。
就算是蛋蛋小朋友,這會兒也一臉納悶看著這位小姐。
他有點懷疑,剛才在樓主跟潑婦似的要打自己的人,真的是面前這一位面上放光,談興很濃的小姐!
「對了,我們家有一些掛鍾,還有西洋的一些人參,以及一些很不一樣的東西。他們的東西都是一些古怪的東西。比如這一種,瞧瞧,這種小巧的鏡子,還有八音盒……」
聽著這位小姐滔滔不絕的各種西洋貨物宣傳,陳穀雨微笑,繼續保持著微笑。
到是蛋蛋小盆友,對於她所說的東西很是好奇。
時不時地會問上一句。
「八音盒一打開,真的就可以自己唱歌伴奏嗎,那裡面是不是有妖魔鬼怪,還是藏了一個小人兒?怎麼可以這麼神奇的!」
小孩子的問題,終歸是天真的。
蛋蛋平時表現的很成熟。但是這一刻,還是有了小孩子的天真。
本來想岔開話題的陳穀雨。
看兒子這麼喜歡,也就由了他去。
歐陽費清和上官明倆人,最初也不是太愛聽。
不過,聽這女人把西洋的一些東西說的有模有樣兒的。
平時他們也要送禮之類的。
現在多聽一些,以後也可以信手拿來用上一用。畢竟,這一次回了邊津,不久後,還是得悄悄摸回京城一趟去。
若不然被家裡人知道了,以後還不得說個不休啊。
回家,也就意味著要送禮。
而送普通的禮物,他們也拿不出手。
到是這女人所說的西洋八音盒之類的,聽起來似乎有點兒意思。
「那個八音盒,是利用一些電源的作用,讓它短暫的可以唱歌。往後走,人類的發展,還會間隔很遠的距離進行通話。甚至於可以在隔的很遠的地方,進行面對面的交談。所以蛋蛋,你要學的東西很我,以後長大了,很多新奇的東西都需要你去開發,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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