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我現在才覺得,其實人還是要有另外一伴才能更圓滿,以前的我,太自以為是了。」
「嗯,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的,走到哪裡都在一起。」
倆人說著話,一起往宜城出發。
而此時,一家人正在路上疲累地走著。
馬大山看著身後的孩子,還有老娘,眼裡全是煩躁。
再不找到求生的道路,他們真的要餓死了。
「大山啊,咱們這一趟出來經商怎麼就這麼倒霉啊,唉,咱這幾個大人到是沒啥,就是小江可就麻煩了呀。」
一提到自己的大孫子,老太太就難受的很。
他們一家人都是做生意的人。
這一趟出來原是想要做好了,以後就不再出來。可誰能想到,這一趟出來最後卻被人打劫了。
雖然打劫的有些詭譎,但是終歸是失了全家所有的錢財,這樣一來,以後的求生都難了。
「娘,總會想到辦法的。」
就在這時,有一個婆子走到馬大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後視線定格在馬大山的臉上。
「你這婦人,為何這樣看我?」
馬大山不悅。這一皺眉,就讓婆子笑出聲來。
「象,象極了。來來,小伙子,有個生意要與你談一番……」
等到馬大山和婆子分開後,他整個人都是暈乎的。
「孩子那婆子叫你去談了什麼?怎麼了好半天啊?」
老太太問兒子。
後者卻是把一張銀票塞給了母親。
「娘,這個你拿好。往後,咱們家也能有錢了。」
「啊?」
老太太不解。
「怎麼就有錢了,你和那婆子做了啥交易?」
馬大山把人拉到一邊,「娘,這是好事兒,你聽我說……」
聽完後,老太太愣住了。
「可是孩子,這,這事兒?」
「娘,這事情可成,你就依著我行事就好。」
「唉,好,好。」
且說這一天,陳穀雨這一行人到達了前面的一家路邊兒客棧。
這一家客棧,是這一片南送北往都會有人入住的地兒。
雖然這鎮上的人不多,但是生意卻也是極好的。一家人住下後,洗了個澡便去前面客堂吃飯。
「娘,趕緊,趕緊,我記得這一家的那個啥叫化雞可好吃可香了,還有他們家的那個啥爪子,也是怪好吃的。」
小蛋蛋跑的很快。
上一次出來他在這一片吃過不少的好吃的,是以這會兒都記著呢。
「你這孩子,就記得吃的。去安排咱們的吃食吧。」
陳穀雨把頭一抬,示意蛋蛋和小馬扎一起去。
馬扎聽著要安排吃食,歡喜的跟著跑去。
「嬸兒,我去了。」
小馬扎還是很懂禮貌的,跟陳穀雨打了一聲招呼後,便跟著去攆蛋蛋。
倆小傢伙湊到一邊兒後,蛋蛋就極有禮貌地問候那位胖乎乎的嬸嬸。
「嬸嬸,我們又來了。」
胖姑一看,「啊呀,這不是去年的那個小公子麼,沒想到你今年又跟著商隊出來了呀,來來,嬸嬸這兒有好吃的。」
說話間,胖姑就把一把乾果塞到孩子手裡。
「嘻嘻,謝謝胖嬸嬸。」
蛋蛋把果兒塞給了馬扎一點,倆人眼睛溜溜地開始要點菜。
胖姑都習慣了小傢伙的成熟樣兒,當場就把菜單拿出來。
「你爹娘呢?」
「喏,在前面的花園裡面,他們就會使喚我這個小童工啊。唉,人小,命苦,沒辦法,現在只能被人壓榨著。」
這一番嘆氣,把胖姑樂到不行。
「你個小子,知足吧你,據我所知,不少人在你這個歲數,可都還在家裡讀書認字呢。也就是你還可以年年都跟著家裡人出來遊玩。唉,這有商隊啊,跟沒有的就是不一樣的。哪怕是大家之族的人,也不能年年出來玩兒一趟啊。」
小蛋蛋摸著下巴,象模似樣的點點頭。
「嗯,你這說的,似乎有點道理,所以我有一個不錯的娘,這就是我的福氣了。」
小馬扎眼裡全是羨慕。「蛋蛋,這確實是你的福氣。」
看他又要失落,蛋蛋拍拍他,「你別怕,我娘說了,讓你把她當成你娘是一樣的。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的家裡人啊。」
說話間,一個人一直在鬼鬼崇崇的看著蛋蛋。
胖姑注意到這人的詭譎動作後,便沒好氣地喝斥他。
「喂,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怎麼一個勁兒地往人小孩子面前湊?難不成我這店裡面還來了拍花子的不成,蛋蛋,你倆到胖姑身後來。」
胖姑氣憤瞪著馬大山。
後者卻是趕緊解釋。
「不是,不是,我就是瞅著這孩子吧,感覺怪眼熟的,你不覺得,這孩子跟我有點象麼?」
「啊?像?」
胖姑要啐他一泡口水。可是,這一打量,卻也是呆住了。
「呃,這個,你這人反正居心不良,趕緊一邊兒去。」
馬大山還是不走。
他急看著蛋蛋。
「別,我就是瞅著這孩子怪有親切感的。唉,實不相瞞,早些年我在外面還是有一樁遺憾的事情的……」
馬大山說到這兒,眼睛一紅。
有些話就說不下去了。
胖姑冷哼一聲,「你少來打主意啊,我們家孩子可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肖想的。」
馬大山苦澀一笑,也就轉身離開。
看他去了隔壁的一桌吃飯,蛋蛋這才探過頭來,看前面還有一個小娃娃,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他撇嘴,「這人好奇怪啊。」
小馬扎就拉著他,「你別理會了。」
胖姑卻是留了神,生怕這倆孩子被人拍走了。畢竟,蛋蛋長的真是好看。但是,看剛才的那個男人,面相和蛋蛋也確實是有幾分相似。
難不成這裡面真的有隱情不成?
人麼,都是有好奇心的。
這會兒胖姑就是被好奇心給驅使了,尖著耳朵就留意著前面那一桌的談話。
「大山啊,你去盯著人一個孩子做什麼啊?」
「唉,娘你不知道,我是看著那孩子,長的有點象我,也有點象……當年的穀雨,所以我就在想吧,那孩子,莫不是我和穀雨的孩子不成?」
「啊?穀雨?你這一說,也怨娘啊,唉,當年我若是不強行拆散你們,哪裡會有今天這一樁失落的事情啊。孩子啊,你不要怨娘啊,當初,誰叫那算八字的,非得說你和她不合適呢。娘也不知道,你們最後還在一起了。這……是娘不對啊。」
胖姑聽的啊的一聲,面色微變。
合著,蛋蛋的母親和這個男人真的有一腿啊?
那現在蛋蛋娘身邊的男人是誰。看不出來人長的漂亮,可做的事情卻是這麼的污。
胖姑皺眉,不過想想這些事情不是自己的事,是以就把此事強行按捺下去。
恰在這時,陳穀雨和徐昭遠也走了進來。
對面的馬大山看見這倆人進來,先是揉了一下眼睛。
旋即,便是老太太跟著湊了過來。
「你是……穀雨?」
陳穀雨皺眉,緊盯著面前的人,「你誰啊?」
老太太卻是激動拉著她手。「穀雨,我是你馬嬸兒啊,你忘記了嗎?」
「對啊,穀雨,沒想到在這兒看見你,你,你還好嗎?」
說話間,一個中年男人也湊了過來。
陳穀雨皺眉,「你又是誰啊,我跟你熟?」
男人一臉受傷,「我是大山啊,你忘記了嗎,當初我們在一起,差一點就成親了呀。穀雨,你全不記得了,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怎麼會把我也忘記了?」
陳穀雨暗自吃驚。一邊,徐昭遠則是不悅走過來擋在倆人中間。「你說你認識穀雨?」
「對啊,我當然認識了,你又是哪一位?」
馬大山一臉警惕看著徐昭遠,倆個男人無形中有一股電力在啪啪作響。
「娘,娘,這人剛才也跑來盯著我,說我跟他長的像?」
馬大山此時看著陳穀雨的樣子,真是滿臉激動加欣喜。
實在是,這麼一樁天大的喜事從天而降,怎麼也沒想到啊。
「穀雨,這孩子,是不是當年我們一起的結晶?看樣子年紀也是六歲左右,我們當年在一起是六年前,算算時間,應該差不離的。穀雨,想不到這些年你還為我把孩子生下來了……」
聽這男人還要說下去,陳穀雨趕緊打住他話。
「停,我說你打住啊,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叫我和你有孩子,什麼叫我跟你在一起?」
徐昭遠握緊她手,「穀雨,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不,我們一起。」陳穀雨氣惱。
她眼睛微轉,緊盯著面前的漢子冷笑。
「我說,有什麼話,先等等我們把飯吃了再說行麼,你不餓我們還餓呢?」
馬大山看著這漂亮的婦人,眼裡全是寵溺,「好好,你們先吃,尤其是孩子,你要多吃一些。」
他看著蛋蛋的眼神全是寵愛。一邊的小娃娃到是哇地哭出聲來。
陳穀雨視線落在那小孩子身上,馬大山便趕緊解釋。
「穀雨,你別怪我,當年你負氣離家出走後,就再也不曾回來,後面,我就娶了大寶的娘。不過大寶娘也是沒兩年就去了。現在只剩下我和大寶,還有娘。娘也是真心認識到錯誤了,你就回來吧,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這話說的真是……情深意重的很,陳穀雨卻是一點也沒感覺。
蛋蛋也只是皺眉冷靜坐在那兒。
直到彼此都坐回去了,陳穀雨和徐昭遠對視一眼。
倆人眼裡都寫著: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