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黑瀨泉後仰在椅子上，一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桌上那些豐盛的料理，已被吃的七七八八。
一些能過夜保存的，就用保鮮袋裝起來放冰箱裡，留待明天吃。
他是個秉承節約，能不浪費就不浪費的人。
白石千憐拿起一瓶橙汁, 晃了晃，詢問道：「要喝點果汁嗎？」
「有勞了。」
黑瀨泉點點頭，看著她往自己杯子裡倒上半杯橙汁後，將其拿起一飲而盡。
「千憐，我幫你收拾吧。」
白石母親說罷，起身去拿保鮮袋, 準備將這些料理都封存起來。
「謝謝母親。」
而等她回來後, 白石千憐道了聲謝, 接過一半保鮮袋，開始收拾。
一些吃完的盤子，就被堆疊起來，待會拿去洗乾淨。
之後，收拾完餐桌，洗完碗，白石母親向兩人告別。
她很識趣，知道之後的時間，要留給黑瀨泉和白石千憐。
今天可不僅僅是聖誕，還是白石千憐的生日。
他們晚上一定會出去的。
白石母親如此篤定著。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在家稍作歇息後，黑瀨泉和白石千憐做著外出的準備。
他們穿上大衣，圍上圍巾後，牽著手，一齊出門。
現在將近晚上八點, 聖誕節氣氛也已徹底被點燃。
街道上張燈結彩, 不少男男女女湊成一對, 手挽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與羞澀。
在這些人當中, 有一對組合特別的顯眼。
要說為何，那還得是他們的驚艷絕倫的容顏，與那親密無間的狀態。
「見鬼，這個男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能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靠，為什麼我一個男的要和男的出來，我也要女朋友啊！」
不少路人在竊竊私語，目光不時打量著他們兩個。
說實在，他們羨慕極了！
「泉，你上輩子拯救了銀河嗎？能有我這麼可愛的女朋友。」白石千憐聽著這些聲音，笑著出聲詢問。
「嗯？或許吧。」黑瀨泉聞言，笑了起來。
「這樣……那泉很偉大呢。」
「哈哈，笨蛋，上輩子的事，誰能說清呢？」
他們一人一句說著時，走過一排閃閃發亮的街道，來到對街。
這裡的聖誕氣氛更濃郁，到處在放著聖誕歌。
有些店門前，甚至還有『聖誕老人』！
「呼……」
黑瀨泉仰望著澄淨的夜空，呼出一口熱氣。
白色的煙霧徐徐裊裊，不到一息便消融於空氣中。
「泉，下雪了。」
白石千憐也在抬頭望天，突然看到潔白的雪從天飄落。
它們飄飄蕩蕩，落在了人群、樹梢、屋檐上，點點堆積。
「運氣很好呢，遇上了白色聖誕節。」
黑瀨泉輕聲感慨的同時，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接過片片飄零的雪花。
這樣，就能清晰感受到雪落下的痕跡了。
「嗯，有點冷了。」
白石千憐點點頭，也伸出一隻手，接了一點雪。
她看著雪在掌心間融化，化作一滴水，心裡有些感觸。
自己是否就是這樣，被黑瀨泉的溫柔給消融掉的呢？
「冷嘛，那穿上我的大衣吧。」黑瀨泉將手抽出，脫下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白石千憐攏緊披著的大衣，輕聲說：「泉，很暖和。」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她感覺身體暖了起來。
隨後，兩人重新牽手，彼此又緊密相連起來。
就這樣看了一會雪景後，他們也重新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白雪紛紛揚揚，落於兩人肩上。
若是再下大一點，或許他們會一路走到『白頭』吧？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今晚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伴隨著到處都有的聖誕歌，兩人來到澀谷區。
這裡正舉行著燈會，無數年輕男女漫步其中，感受這浪漫意境。
入眼望去，燈光五彩斑斕，隨著時間變幻。
時而一片深藍，時而一片淡紅嫣然，時而又變成純白。
「真漂亮呢……」
走在澀谷的表參道上，黑瀨泉張望著這一番景象，心裡頗有感觸。
光禿禿的銀杏樹，無數枝幹纏繞上一條條LED燈線，使其斑斕閃耀。
走在其中，置身於蔚藍的海洋之下，一片斑駁陸離。
再往前走一點，是一座公園。
裡面擺設著一道道三米高，如同鳥居般的燈展建築。
在其兩旁，又放有貓、狗之類動物的燈塑。
許多人駐足在此，拿出手機拍照。
黑瀨泉見狀，提議道：「我們也拍一張照吧？」
「嗯，好。」白石千憐輕輕點頭答應。
於是，兩人來到起始的鳥居燈展前站定，拿出手機拍照。
「再湊近點……」
黑瀨泉看著鏡頭裡，肩貼著肩的他們，卻感覺還是不夠近。
可在下一刻，他就感覺臉頰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咔嚓——
他下意識地就摁了快門，將這一幕抓拍下來，化作永恆。
黑瀨泉放下一隻懸著的手，微微苦笑起來：「真是的，這讓別人看見了，指不定又得詛咒我了呢……」
嗯，典型的馬後炮，口是心非。
明明不排斥，反而還很高興。
「哼哼，體諒女朋友的任性，不是男朋友應該的嗎？」白石千憐輕笑著，知道他這是在遮羞。
「真是敗給你了。」
黑瀨泉無奈一笑，心裡卻甜甜蜜蜜。
如白石千憐所說，體諒她的任性刁蠻，無理取鬧，是自己應該的。
畢竟能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自然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泉以後的人生，可都要被我牢牢抓住了哦？」
「那就請你們牢牢抓住我吧。」
在公園逗留的這段時間，紛紛揚揚的飄雪越下越大，氣溫逐漸冷了下來。
沒了大衣的黑瀨泉，在一陣寒風吹過時，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白石千憐清楚地看到到這一微小舉動，於是便提議道：「泉，找個地方避避雪吧？」
「嗯，好吧，畢竟雪融了就是水，說不定再走一會我們鞋子都濕了呢。」
黑瀨泉點點頭，知道白石千憐是在關心自己。
兩人離開公園後，來到了一家——酒店？！
嗯，沒錯，就是酒店，一家富麗堂皇，奢侈大氣的酒店！
「這……好吧，僅是避避雪的話。」
黑瀨泉本來是不想進酒店的，但外面雪下大了，沒辦法。
之後，他們進入酒店，選了間不算便宜的豪華套房。
這間套房很寬敞，大概有個一百平的樣子。
不僅如此，它還配有單獨的衣帽間、浴室、衛生間！
走進室內，暖氣早已開好，應該是全天候開啟的。
而這樣做的目的，是好讓人隨時入住，也為了更好的體驗。
白石千憐脫鞋入內，將挎著的包掛於衣帽架上，來到歐式風的沙發上坐下。
「暖洋洋的，真好……」
黑瀨泉享受著暖氣滲入身體裡，來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拉開，眺望東京的聖誕夜景。
他們所住的套房樓層很高，在十三樓，所以站在窗前俯瞰夜景，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此時的東京，大雪紛飛，在其之下，林立的高樓和街道皆是燈光璀璨，一片流光溢彩。
「呼……」
黑瀨泉吹了口氣，在窗前形成一層水霧，立馬就讓『東京』變的模糊不清了。
不過這股水霧稍縱即逝，被暖氣所融化，『東京』也重歸璀璨耀眼。
看了一會後，黑瀨泉從落地窗前轉身，來到柔軟如雲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
那一刻，他只感覺身心一陣舒暢。
白石千憐側頭看著臉色舒暢的黑瀨泉，輕聲詢問道：「泉，要去洗個澡嗎？」
「嗯？那倒不用。」黑瀨泉搖搖頭，心想自己還沒冷到那個地步。
他頂多就是身子有些僵，不過這個問題很好的被室內暖氣解決了。
「去洗個澡，身體暖的比較快的吧？外面下了雪，寒意可是刺骨的哦？」
白石千憐被拒絕後，仍是不依不饒。
顯然，這是別有所圖呀。
黑瀨泉也明白，故此警惕了起來。
「千憐，你直接說你想幹嘛。」
「我沒想幹嘛哦，只是單純為泉擔心。」白石千憐故作無辜，眨巴著那雙剔透，如黑寶石般明亮的雙眸。
「我才不信，肯定是想趁我洗澡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吧？」黑瀨泉冷笑一聲，將心中的猜測說出。
而這個猜測，大抵與事實是八九不離十的。
因為白石千憐就是這樣的人。
「誰知道呢……」
白石千憐神秘地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可就是這個反應，讓黑瀨泉篤定了她就是這麼想的！
「哼，洗就洗，我就不信反鎖了還能進來……」
他冷哼一聲後，從沙發上起身走向浴室，一邊走還一邊嘀咕。
「哼哼……」
白石千憐看著黑瀨泉走進浴室，將門重重關上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隨後，她從懷裡拿出一把金色的鑰匙，在手裡把玩著。
——
「哼，我就不信能進來。」
黑瀨泉進入寬敞的浴室，將門死死反鎖後，還反覆確認了好幾次，確定已被鎖死，才放下心來。
如此，他褪去衣物，將其掛在衣架上，為陶瓷白的浴缸放上熱水，靜靜等待著。
而等水溢到一半時，他邁開腿，踩進熱水中泡下，口中發出滿足長嘆。
在漫漫飄雪的冬夜裡，泡一個熱水澡，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咔嚓——
可這份幸福，在門把手響起一聲擰動的脆響後，蕩然無存！
本是閉眼享受的黑瀨泉，聽聞這聲脆響，倏然間睜開了眼，下意識地就站起身來，想去把門堵上。
可惜，這要是他家浴室的話，多半能成。
但這裡是豪華套房的浴室，寬敞到浴缸離門約有七八步之遙！
當黑瀨泉剛站起身，嘩啦啦地帶動一片熱水時，他清楚看到門把手已被轉下！
迫於無奈，他又背過身子泡進熱水中，臉色一片憤慨。
這不僅是對白石千憐的惡趣味，還對酒店的安保！
這怎麼反鎖了，別人還能進來呢？
那你乾脆就不要設計反鎖功能啊！
萬一要是有人入住這類套房，遇到什麼犯罪事件，從而躲進浴室里避難呼救，卻被罪犯三下五除二開鎖，那該怎麼辦？
「泉，我來幫你搓背咯～」
一聲空谷幽靈，如百鳥齊聲高歌的聲音響起後，門被緩緩推開。
在這蒸騰翻湧的白霧中，有道朦朧不清的窈窕身影，撥開白霧，走向深處。
黑瀨泉聽著身後迴響起的陣陣腳步聲，不禁伸手緊掩身體。
他咬牙切齒道：「千憐，我不要你幫忙搓背！快出去！」
「泉，又在口是心非了啊。」
黑瀨泉下意識地大吼道：「我真不要！快出去！」
「……？！」
白石千憐楞了一瞬，隨即臉色恢復如常。
但她本在向前的腳步，卻不知怎麼的，頓住了。
「……抱歉，泉。」
在這聲道歉下，白石千憐退出浴室，將門給關上。
這時，黑瀨泉也驟然回過神來，埋怨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他竟然以那種惱怒的姿態，吼了白石千憐！
明明，白石千憐也只是想在這幸福的節日裡，做一些幸福的事。
其實他並不是排斥，只是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所以暫時不能和白石千憐結合。
「唉，出去了好好道個歉吧，希望不會破壞了氣氛，明明這該是充滿回憶和幸福的一天啊……」
在蒸騰的霧氣中，黑瀨泉嘆了口氣，口中呢喃自語著。
洗完澡後，他向白石千憐誠懇道歉，稱剛才不應該凶她、吼她的。
白石千憐嘴上說著沒事，但臉色卻明顯的有了一分失落。
或許，在這幸福的日子裡，發生反常的事，令她變得不安起來了吧？
再一個就是……
黑瀨泉還沒有送她聖誕、生日禮物！
明明之前說過，會送一份最特別的禮物。
雖說白石千憐並不是那種浪漫主義，但她一直期待著，期待著……
外邊的飄雪，不知何時起就停了。
黑瀨泉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出聲提議：「要不我們走吧？現在十點了，時間不早了。」
「嗯，走吧。」白石千憐神情平靜地點點頭，來到衣帽架前，將包重新挎著。
隨後，兩人從酒店離開，重新走在寒冷蕭瑟的街道上。
這時的黑瀨泉，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因為要做那種事，只有在這段回家的路上了！
但他又苦於氣氛低迷，不敢開口。
故此，黑瀨泉隨口道：「今天就要過去了啊。」
「嗯。」
白石千憐輕輕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
黑瀨泉不由得陷入沉默，心裡默默思考著什麼。
「泉。」
在某一刻，白石千憐停下腳步，輕輕拉住了黑瀨泉的衣袖。
不知不覺間，黑瀨泉就走在前頭，而他卻絲毫沒有注意到白石千憐停下腳步！
以往，他總是會在一瞬間就察覺到白石千憐的微小反應。
「你……」
白石千憐翕動著嘴唇，想說什麼，淚水卻滴滴答答掉了下來。
在開口想要質問黑瀨泉的那一刻，她瞬間就被翻湧起來的情緒擊垮！
沒辦法。
今晚的黑瀨泉太反常了。
會抗拒她、吼她、凶她、沒再把目光看向她，而且還一直是心不在焉的狀態。
「千憐，你怎麼哭了啊！」眼見白石千憐落淚，黑瀨泉頓時慌了，也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你……是不是膩了啊！」
白石千憐攥緊雙手，以不顧一切的氣勢，將這句能夠壓垮她的話吼出。
同時間，她的淚水也瞬間決堤，晶瑩的淚水順成一條線，絕美地划過臉頰。
「不……不是，為什麼這麼說啊？」黑瀨泉大腦發蒙，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膩了。
「你說呢！」
「我……不知道啊？」
「果然，變了嗎……」
白石千憐失落地喃喃自語著，霎時間的心痛感，令她幾欲窒息。
「不對！不對不對！」
黑瀨泉拼命地搖頭，雙手抓住白石千憐的肩膀，大聲道：「我沒有變！我愛你啊！千憐！」
「呵呵……」
白石千憐悽慘地笑著：「那為什麼，會沒有給我的生日禮物、聖誕禮物呢？不是說讓我期待著，會給我最棒的禮物嗎？」
「又為什麼，要吼我，不在乎我了呢？」
「明明看的出來，我不高興了吧？」
「也沒有好好看著我了，從酒店出來後，一直心不在焉。」
聽著白石千憐的話，黑瀨泉焦急、發蒙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
原來，是一場誤會啊。
「哈哈……」
黑瀨泉不由得笑了起來，心想自己還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笨蛋，竟然因為猶豫，而傷到了白石千憐。
「你笑什麼？」
白石千憐見他笑了，大為不解，心想自己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我啊，在笑自己的女朋友，還真是可愛呢。」
「……」
白石千憐鬧彆扭地瞥過頭，珉緊櫻唇。
見此，黑瀨泉深吸了口氣，似是下定某種決心般，語氣堅定道：「千憐，看著我。」
「……不要。」白石千憐沉默了會後，鬧彆扭地搖了搖頭。
這是她少見的拒絕了黑瀨泉。
不過黑瀨泉並不氣惱。
他說：「千憐，看著我吧，我有件東西想要給你，這也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白石千憐聞言，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隨即，她不情不願地將頭轉過，看向面前的黑瀨泉。
在她眼中，黑瀨泉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而後，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單膝下跪！
白石千憐情不自禁地睜大眼睛，雙手掩住嘴巴。
在她不可置信的注視下，黑瀨泉神情莊重地打開盒子。
在這裡面，有兩枚通體銀色，繚繞著繁複花紋的戒指——這是紋有白桔梗的戒指，寓意永恆的愛。
「千憐，請——和我結婚吧！」
黑瀨泉以最真摯的語氣，許下最為鄭重的承諾，臉色沒有比這一刻還要認真的時候！
「泉……」
對於這一突如其來的求婚，白石千憐顯得有些愣神，仍處於茫然失措的狀態。
「泉，從今往後，也請多關照白石千憐這不成熟的妻子了。」
夢，成真了。
「千憐，我愛你。」
黑瀨泉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拉起白石千憐的左手，緩緩套在無名指上。
「千憐，以後你再也跑不掉了，只會屬於我一個人。」
「嗯，我是屬於泉的，一切。」
白石千憐幸福地點點頭，借著路燈與月光，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閃爍著銀光的戒指。
之後，黑瀨泉也為自己的無名指戴上戒指，重新站起身來。
那一刻，白石千憐驟然撲入他懷中，雙拳捶打著他，哭嚎道：「嚇死我了你！」
「泉，以後不要在這樣了！」
「我真的……真的以為你不愛我了啊！」
「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多不安啊！」
「……笨蛋泉！絕對不要原諒你！要恨你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放過你啊！」
聽著白石千憐的抱怨，黑瀨泉合上眼，伸手環抱住她顫抖著的身體，溫柔細語道：
「請不要放過我，一輩子都纏著我。」
「我們是白與黑、泉與石，是對立的哦？」
「所以，一輩子都在一起吧，因為我愛你，已經愛到無法自拔了。」
飄雪的天空，紛紛揚揚地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染成了白頭。
幸福的聖誕夜，幸福的美夢成真了。
兩人幸福地笑著，幸福地落淚，幸福的相擁。
「我能重生，和你遇見，真是太好，太好了。」
——
「和你相遇的那個春天，」
「自那之後，經歷了多少四季輪迴，歲月流轉，又是一個新的春天，」
「隨著那惹人憐愛的花朵降臨——」
許多年後的某一個春日上午，一陣春風裹帶著一朵粉紅色的花瓣，從半敞開的窗戶吹進。
它飄飄蕩蕩的，落在一張書桌上。
桌前，坐著一個戴著眼鏡，氣質溫婉、容貌美麗動人的女性。
在她面前，有一本合上的書，一側又有兩個裝有照片的相框。
相框裡，一張是穿著婚紗照的男女的合照，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另一張，則還是他們的，只不過他們看起來更加成熟了一點，中間又多了個可愛的小女孩。
「千憐，吃飯了！別老沉迷寫小說了，注意身體！我憐手都洗好，就等你了！」
「就是就是，媽媽太慢啦！」
「我知道了，泉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擔心人呢。我憐也是，明明開學後就是小學生了，還這麼吵吵鬧鬧的……」
桌前的女性笑著回應，一手撫著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起身離開書房。
窗外，又是一陣春風吹來，帶進許多粉紅色的花瓣。
放置在桌上的書，隨著躁動的風，嘩啦啦地翻著頁。
某一刻，風停了，紙張翻動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它停在了最後一頁。
夾雜著柔嫩的花瓣，那裡醒目的寫著——
書名：「同桌竟是我的病嬌讀者」
作者：「黑瀨千憐、黑瀨泉」
特別鳴謝：「平澤真武、平澤佳、稻荷雪、古見惠」
——本書，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