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跟著這員工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進門口這一大片地方全部都是空著的,在稍微靠裡面擺放著一排排的解石機。
這些機器整齊有序,周圍也是擺弄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管理的有條不紊。
至於昨天晚上運過來的那些石頭,此刻全部都放在了最裡面的那一片角落。
那麼大一山的石頭,放在這個超大的地下室時,看的只是冰山一角。
最重要的是,景寧在這一個地下室里還看到了另外一堆料子。
這一堆料子放在另外一個角落,數量比起她買的這一批還多了一倍。
估計也正是這個原因,以至於景寧看上去,發現原本看起來很多的那一山石頭,也並不是很多。
景寧有些好奇地看著另外一堆石頭。
「那些石頭放在那裡怎麼沒動?」
「這些都是廢料,上個月採購回來的,解出來的全都是廢石,祁總打算過幾天就把這些石頭丟出去。」
那員工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並沒有因為景寧的年紀而去輕視她。
聽他這麼一說,景寧反而擰了擰眉頭。
她主動走到了那龐大的石頭堆面前。
這些都是廢料?
可是她的眼睛……
景寧蹲下,她隨手摸上了幾塊石頭,又仔細看了看這些石頭的外皮。
在她疑惑的這些時間裡,那些工人已經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夫人,我們現在要打算解石了,你需不需要扔到一邊去?不然石頭上的灰灰容易弄髒你的衣服。」
這一超大堆的石頭距離那一排機器很近,如果現在就開始解石,濺出來的那些石灰的確容易弄髒她的衣服。
但景寧搖了搖頭。
「你讓他們先忙,不用管我,我看一會兒。」
她剛剛在思考著自己的事情,也沒有注意到這員工的稱呼。
那些個工人聽到她這些話看了看,一個個也沒有敢議論什麼。
沒一會兒,整個地下室里都響起了解石的聲音。
這一排至少有10來台機器,這麼同時開工的時候,聲音嗡嗡震耳。
景寧距離他們也比較近,整個耳膜都受到了比較大的衝擊。
再簡單的確認了一下那些石頭後,起身上到了一邊。
才發現最初帶她下來的那個員工還在一邊,她一般就是幫忙打打下手。
主要就是幫忙送一下石頭,要麼就是幫忙拿一下抹布等等,都是比較細微的事情。
看見景寧走了過來,這員工笑容滿面的問道:「夫人,你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讓人去給你買。」
「不用麻煩,還有……」
景寧聽到他的稱呼,臉色稍微有些發紅,「我姓景,你喊我景小姐就可以。」
「那好,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給我說,我先去給你拿張凳子。」
這員工笑眯眯的答應了下來,轉身就是給她搬了一張軟凳子過來。
景寧看他這麼熱情,客氣地道了一聲謝,也沒有拒絕。
很快的,地下室里第一塊石頭解了出來。
「出……出玉了!」
這老師傅滿是驚喜,趕緊拿濕抹布把解開的那一面擦了又擦。
景寧順著看了一眼。
這是一塊黃玉,水頭還不錯,但是顏色並不是明艷艷的黃,有點像是糖黃色。
這玉算是一般的,不算是好。
景寧沒想著,不過就是一般的玉,這老師傅竟然高興成這樣。
一直守在旁邊的員工,忽而看到她這淡笑的表情,在心裡琢磨了一下,主動說:「最近這兩個月我們公司的一塊玉都沒有解出來,這些老師傅們一個個心裡都有些壓力,現在終於能夠解出來一塊,是一個好的兆頭,都有些高興。」
「我能明白。」
景寧點點頭。
估計他們說的兩個月沒有解出來的玉,可能就是和被放置在角落拉一大堆的石頭有關係。
那一大堆石頭她已經查看過了,大部分的確是假料,但在這些假料當中,也有真的……
不過現在祁陽還在開會,這件事情還得等他開完會再說。
沒一會兒,隨著解出來幾塊玉之後,整個地下室的氣氛都變得熱絡了起來。
旁邊也就這麼一個員工在幫襯著,一會兒要端水,要拿抹布,又要搬石頭,更是忙的,停不下來。
景寧正好沒事,也順手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員工看到她親手搬石頭,嚇得表情一變。
「景小姐,你趕緊做著,這些事情由我們來做就好。
「沒事,這塊石頭比較小,我能夠搬得動。」
景寧直接將石頭,放在了那已經放下了一塊玉的老師傅的機器上。
看她隨意大方,這員工內心的那點忐忑也漸漸消失不見。
還好這景小姐和那些嬌滴滴的女孩不一樣,不然他今天可就麻煩大了。
解石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地下室里已經解出來了二十來塊玉。
最開始這些解石師父一個個表情震驚,有點手的,有些在發抖,可隨著解出來的玉越來越多,他們一個個的表情也變得淡定了下來。
景寧搬了好幾塊石頭,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就連手也被磨得有點發紅。
她剛坐下,打算休息一口氣,忽然發現門口走來了兩道身影。
這是兩個穿著直接裝的女員工。
一個畫著濃妝,有著一頭大波浪的捲髮,明明很是正經的職業裝,被她這麼穿在身上的時候,總是多了一股風塵的味道。
另外一個相比之下看著清新了許多,留著一頭長直發,這兩人站在一起明顯是兩種風格。
景寧不認識她們,也沒打算跟她們打招呼,拿濕毛巾擦了擦手,她正打算喝一口水的時候,那波浪捲髮的女員工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的停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小姑娘,你是我們祁總剛招進來的員工嗎?」
這女員工還順著望了一眼那些解石機的方向,嫌棄的擺了擺手。
「這麼多的灰,祁總可捨不得讓我們下來,怎麼還讓你這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下來幹這種苦活?」
說罷,她捂著殷紅的嘴唇,滿是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
景寧抬頭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我做什麼,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