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正要放下手裡這塊石頭，聽見這話後抬起頭來。
這才發現老闆正有點不高興的盯著自己。
彪形大漢本是想把她轟走的，但看見這張白白淨淨的漂亮面孔時，語氣還是稍微軟和了幾分，「小丫頭，你要玩到別處玩去，別在我這砸場子。」
景寧擺了擺手，說：「我不是砸場子，我想買兩塊原石玩玩。」
「哪有你這樣看原石的？你看看人家。」
彪形大漢示意她看一看旁邊，這些人拿起一塊就細細琢磨了半天，手裡還拿著強光小手電筒，看起來架勢十足。
而她不過就是上手一摸，然後又換另外一塊石頭，這舉動來看就不像是會挑原石的。
「我不會看，就隨便買兩塊。」景寧收回了視線，繼續一個個摸了過去。
她這一小會摸了十幾塊石頭了，一把摸上去全都是溫溫的，沒有手心裡沒有任何反應。
瞧見她這舉動，老闆也有點無語。
他往攤位上看了看，然後隨手拿起了兩塊石頭遞了過來，說：「這兩塊石頭還行，你要是想隨便玩玩，選這兩個准沒錯。」
老闆拿起的這兩塊石頭塊頭都比較小，屬於在石頭堆里都不起眼的那種類型。
「我看看。」景寧伸手接過。
霎那間，兩隻手的手心裡都傳來了一股輕微的灼熱感。
這比之前那清一色的溫溫熱好多了。
景寧朝這老闆看了一眼，不得了，他隨手抓起來的兩塊石頭竟然都有玉！
老闆被她這眼神看的不太習慣，便扯著粗獷的嗓子說：「你要不喜歡就算了，自己選。」
話說完，他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天天來這裡的基本上都是老娘們和老爺們，像這種眼睛水靈靈的小姑娘簡直難得一見，讓他這個糙漢子說話都怕語氣重了。
「老闆，就要這兩個了。」
景寧從兜里掏了二十塊錢遞過去。
她這乾脆果斷的樣子，反而讓老闆有些遲疑了，「小丫頭，我就是隨便拿的兩塊石頭，你不再看看了？要是解不出來玉，你可別怨我。」
「不會的。」
「那行，就賣給你。」見她確定，老闆將錢收了下來，「你這石頭要不要解開？」
「解開吧。」
「行，我給你開，你先幫我把攤子看著。」老闆說著，轉過身就去借用機器了。
景寧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就見老闆搬著設備回來了。
「你這石頭比較小，先一刀切下去看看裡面情況怎麼樣，出玉了就磨，沒出玉就繼續切。」
「老闆，需要解石費嗎？」她忽然問道。
老闆擺擺手，說：「你這石頭都不值錢，不收你費用了。」
「好，解吧。」
三言兩語確定後，就見老闆開著設備一刀切了下去。
這石頭本身就小，他一刀也沒有切太多，大概有五分之一的樣子。
一刀下去，裡面一片灰白色，沒有一點玉。
老闆也不含糊，又一刀切了下去。
在這玉石市場內，解石是最能吸引視線的，聽見這裡有人解石，旁邊這些攤位的顧客基本上都聚集了過來。
這第二刀下去，景寧眼見的發現了石頭了出了玉。
下一刻，這些圍觀的人也炸開了，「出玉了！」
「實在是沒想到，這攤位上買的次料也能出玉。」
「可不是，這玉不錯，有點像是和田玉啊。」
「……」
和田玉？
聽到這些雜七雜八的談論聲，景寧微微擰了擰眉，之前手心裡對這兩塊石頭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眼裡更是幾近於平和。
應該不至於是和田玉吧？
沒過多久，第一塊玉被解了出來。
這塊玉通體是淡淡的棕色，色澤不怎麼討人喜歡，分布的也不太勻稱，至於這外表，景寧不知道怎麼描述，總之看著不太自然。
這時，旁邊人議論了起來。
「這玉很普通，沒有什麼特點，也不怎麼耐看，雖然有點像和田玉，但是還是次了很多，這應該是韓料了。」
「是不是韓料都沒什麼好說的，這玉的顏色就沒多少人喜歡，也賣不了什麼價格。」
「玉好不好都不重要，關鍵是，這小姑娘好像有點眼熟？」
「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她好像是前幾天解出了那極品黃玉的小姑娘啊！聽說賣了好幾十萬呢！」
「原來就是她啊，看著也才十六七歲的年紀，沒想到竟然能解出極品黃玉，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厲害了？」
「說不定是運氣好。」
「你見過誰運氣好到能連續解出這麼多玉的？」
「……」
聽著這些隱隱約約的議論聲，景寧眉頭微微擰了擰，全當沒聽見。
很快的，老闆開始賣力的解起了第二塊原石。
剛剛的玉雖然屬於次品，但好歹也是出了玉，多少也會給他帶來不少生意。
在解石時，景寧抱著自己手裡兩個拳頭大小的玉坐到了旁邊，第一刀剛下去，她身邊就擠進來了一個人。
「怎麼又是你？」
聽見這詫異的聲音，景寧抬頭看來，就見祁陽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她。
祁陽瞧了瞧她懷裡抱著的淡棕色的玉，綜合了一下語言，然後笑眯眯的說道：「都是老熟人了，這玉就賣給我。」
「這種料子的你都要？你的需求還真是廣泛。」
「那是自然，我跟你說，你手裡這玉是最次品，這種顏色的韓料基本沒人要，走出去賣的價格也超不過五十塊錢，我給你八十塊錢，這玉賣給我，也省事了，你說呢？」
在談生意時，祁陽的眼神看著有點像狐狸眼，裡面總是隱隱透著計算和精光，不過他這張臉卻很有欺騙性，看著帥氣俊朗，讓人壓根無法將他和老謀深算的商人聯繫在一起。
景寧不懂這市場行情，也不懂什麼價格，但是經過前幾次對祁陽的認知，她覺得這價格絕對是壓到最低了，還有可談的空間。
所以……
她看了一眼祁陽，只是說：「不著急，再等等。」
「你是嫌價格低了？」他問道。
景寧看著他，唇瓣緩緩的勾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笑容，「你說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