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面前這天蓬早就已經和月神,暗地裡私下珠聯璧合,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不過此事也說來對。
當初模擬世界之中,此事並非是自己主導的。
到後來的卯二娘,實質上也是月神一人相許。
她和豬剛鬣在福陵山下,倒是定然有可能生活了許多時間。
畢竟模擬世界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定然,不可能照搬全套到現實世界之中。
可這些事情終究還是有些許定數。
「說說吧!」
微微嘆息一聲, 玄奘也不知該作何評價,畢竟二人真心相愛,自己又怎能多說些什麼?
「我與月神隔著星海相望,奈何苦求不得!
後來,二娘私自落得凡間分出一縷心神,直接化作那凡間的卯二娘……」
靜靜聽著自己面前這天蓬講述當年所發生的種種事宜, 此刻即便是玄奘也不免感嘆造化弄人。
原來當年這月神分身下凡之後, 天庭之中的諸多存在,卻已經知曉了此事。
後來。
似乎是有天庭神靈挑撥,竟然有不少人,下凡捉拿月神。
當孩子這事暴露在天庭正神面前之後,上下之間整個天庭徹底爆發。
自此月神被囚禁在面前,這月宮之中再也不能離開。
而豬剛鬣,則徹底化為了一隻再也不敢抬頭仰望天空之中的豬妖。
聽到了這般,原本以為此刻愛情美滿的悟空瞬間不幹了,一棍子打翻了自己面前放著的所謂的茶。
「這些該死的神,嘴裡面全是什麼狗屁天道,乾的卻不是人事兒!
就連俺老孫都知,只要雙方不反對,那就成了!
現在你們二人連孩子都有了,這些傢伙竟然還是做出這種事情,簡直狗屁不如!」
尤其在聽到面前這些天庭正神竟然將孩子帶走,而且還讓這兩位夫妻分開。
悟空更是怒火衝天,此刻恨不得直接拎著自己的金箍棒再次大鬧天庭。
可玄奘卻是一巴掌直接壓住了悟空的肩膀,讓他不再行動。
「悟空不要著急,先等等面前這二位如何講述接下來的事情!」
經過了模擬世界, 此刻的玄奘自然已經知曉這些諸多事宜的身後,竟然有著佛教的插手。
而另一旁的月神,此刻,也終究開口了。
其聲幽怨無比,即便是悟空,在聽到這般聲音之時,也是不免坐立難安,別過了頭,不敢再繼續看面前這落淚的人兒。
「自打我回到了月宮之中,時刻都在思念著我那孩兒與天蓬,奈何天道嚴厲,我終究是沒有辦法能夠出得了這月宮……」
而到了這個時候。
玄奘臉上原本一直帶有的若有若無的苦笑,終於釋懷開來了。
原來那天元水君並非是忘恩負義之輩。
所謂的追求月神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他一方面像是在噁心著紫薇大帝與天蓬,另一方面實際上是將自己這麼多年所探查到的諸多信息,全部告知了月神。
而這孩子的下落終究也水落石出了。
「那西天佛教之中,便是我孩子的落腳之地!」
「佛教!」
原本痛苦不已的天蓬此刻猛然揮手重重地砸向了自己面前的地面。
可隨後,原本堅硬似鐵的拳頭瞬間癱軟化作了那所謂的豬蹄靜靜的飄放在一旁。
此刻他再也不是當年神氣盎然, 統領天河水軍的天蓬元帥。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一隻醜陋無比,沒有半點公信的豬妖罷了。
可玄奘卻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了這豬剛鬣的腦袋之上。
不知為何。
本身肚子裡面沒有幾兩墨水的悟空腦海之中突然蹦出來了兩句詩詞。
「仙人撫我頂, 結髮受長生!」
「你這猴頭瞎說些什麼,天蓬本就是金仙了,度過了那三劫六難,自然也可以壽與天齊,又何須我教授長生之術?」
可此刻,豬剛鬣卻是猛然抬起了自己的腦袋,偌大的豬頭之上,隱約還能看見幾點淚痕。
「豬剛鬣,自今日起,願意跟隨聖僧前往這西方好好的討問一番,這佛教到底要做出何事!」
這玄奘像是沒有看清楚自己面前這豬剛鬣眼神之中,那怒不可遏的憤怒之色,相反撫摸著他偌大的豬腦袋,靜靜的訴說著自己的種種。
「既然自今日起,你願隨我前往西方,那這豬剛鬣,天蓬的名號,就如同過眼雲煙,即日起就隨風散去吧!」
「賜你法名為八戒,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熾這八等苦難自今日起,遠離於你!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為師想要看看你這把火會不會燒到西方那靈山之上,將那幾尊禿頭從他那高高隆起的寶座之上拽下來!」
一旁的悟空聽到這般言論,整個猴眼之中精光閃爍,若不是此刻在這天宮之中,不宜引起諸多動靜,他定然要好好的打砸一番,將自己心中諸多怨氣消的一乾二淨。
一旁的月神,美目之中皆是痛苦。
今日一別,不知在有何時能夠與天蓬相聚。
天蓬,不,八戒此刻向著自己面前的師傅遙遙一拜,臉上滿是解脫之色。
今日,這世上再無當年統帥水軍的天蓬,也再無生活在福陵山下無憂無慮的豬妖豬剛鬣!
只有一位一路向西,渴望能夠救回自己孩子的父親,他的名字叫做八戒,豬八戒。
「這裡一路西行,也不知會遇見多少人和事,二娘就這樣忘了我吧!」
八戒說完,猛得一甩,自己臉上的淚水直接向著這月宮之外走去,絲毫見不得剛才那半點憂傷。
而站在八戒身後的月神,此刻淚水順著臉龐划過此刻的她,只不過想要一個找尋到自己丈夫的可憐人罷了,可是這一刻終究是無可所得。
剎那之間,原本應當是有些熱鬧的宮殿,瞬間變得冷清無比,可這一刻即便是悟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去tnd狗屁天庭,去tnd狗屁愛情!」
此刻像是明白了什麼的悟空,忍不住罵罵咧咧的說道,可是卻看不得原本那半點豪放的模樣。
這一刻,昔日的齊天大聖卻如同一個可憐人一樣,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八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