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百里霈又應了下來。

燕無雙覺得自己無比的酸楚，是的，她是說過，他做任何決定，她都無條件支持。

他若是要放火，她就會遞上火苗。

他若是要殺人，她就會送上殺人百計。

可如今……他要做的是這樣的事情！她也只有儘力周旋，把傷害降到最低。

「我回去了。」燕無雙站了起來。

百里霈也站了起來，送她到了院子外。

沒有任何的濃情蜜意，卻有更多的盡在不言之中。

燕無雙走了幾步，又扭過頭，見他依舊在原地，才嫣然一笑，驚艷絕色，「阿霈，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百里霈的表情一怔，轉瞬釋然，抬手將自己的手心放在胸間，鎮重承諾。

……

慕容府。

燕無雙從妙心藥局出來之後，就讓車夫將自己帶到了慕容府上。

慕容府的位置屬於鬧中取靜的那一類，燕無雙並沒有心思去留意這些，她只是想儘管見到慕容夫人。

一個女兒受傷了之後，尋找的安慰對象，總是自己的親人。

或許連燕無雙也不明白，她為何會對慕容夫人有如此深的眷念。

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已經在無形之中，認定了她。

就如同她於百里霈。

今生今世，她賴定了他。

前世債，今生償，縱算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她若是要，她就會給的。

慕容夫人看見燕無雙這麼隆重的打扮，眼瞼下卻是深深的烏青，想必是沒有睡好，只是笑笑道，「雙兒……」

「娘……」

燕無雙哽咽不已，她是個人，有七情六慾，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那怕明明知道他做的事情，是會殺頭的死罪，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支持他。

這樣的支持，就如曾經的他，無論自己需要什麼，他總會無條件的支持，不問緣由，不問去向，只是抱著希望她開心的出發點，一件一樁，每一次她想起來的時候，除了愧對以外，就再無其他的。

有許多的時候，她在想。如果，他沒有那麼正人君子。

如果，他適當的提出一些要求。

她們三人的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不……依舊是一樣的。

她的眼睛，只看得見那個渣男，卻刻意的選擇忽略她身後的他。

「擔心殿下么？」慕容夫人當然知道自己女兒的情緒不穩的來源，朝局的動蕩，身在京城的人都人人自危，更何況自己的女兒，還是一個先帝欽賜的王妃。

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她。

稍有不慎，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燕無雙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一紙婚書的由來？」

慕容夫人的身子一緊，多年前的往事，再一次打開。

有些記憶，明明是想忘記的。

明明是想費盡一切努力要忘記的。

卻怎麼也忘記不了！

「雙兒……那年你還小，進了宮，一個人在皇宮裡亂跑，在皇宮的一處無人的宮殿里，遇上了被蛇咬傷了的小殿下……」

「我救了他么？」一個多老套而狗血的故事，因為兒童時期的一次意外援手，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這麼些年，真不知道這是幸福的？還是不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