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兒……暖兒……」

「暖兒……我錯了……」

燕之謹的雙眸里，滿是渾濁的淚，如今才知道錯了，卻已是太晚了。

……

薛府。

燕無雙親自做了一餐豐富的菜肴，等待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馬車，停在了門口，慕容夫人一身便服，下了馬車，在宛心的帶領下，進了府。

遠遠的，兩母女都定定的站住了。

明明是那麼近，卻如同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久久無言，慕容夫人沒有想到，燕無雙信了。

她真的信了……

這些天在慕容府，她坐立難安，更是食不知味，就是怕……她不相信。

因為，從沐府離開，已經月余了，燕無雙沒有一丁點的消息。

所以……她都放棄了……

也是，何必要相認，就這麼遠遠的守護著一對兒女，不是更好么？為什麼要打破現在的一切？就因為想聽見她們親口喊自己一聲娘么？

她不可以這麼貪心，死過一次的人，上天憐憫才活了過來，為什麼還要如此的貪心。

「娘……」燕無雙率先開口，一下站了起來，撲入慕容夫人的懷裡，是娘么？身上的香味，很像，溫柔的模樣很像，可真的是么？真的是么?

慕容夫人起初一驚，最後，卻是緊緊的抱住燕無雙，眼淚落個不停，那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雙兒……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燕無雙一愣，手輕輕的放開慕容夫人，仔細的看著她。

她，是不是百里暖，重要麼？

重要的是，她相信她是，這就對了。

人生苦短，何必去較真，就算她是慕容夫人，就算她是百里霄派來，那又如何，她心甘情願的成為她的女兒。

慕容夫人淚眼迷離的看著燕無雙，多少次，她想像過無數次和她重逢的模樣，多想她還同兒時那般，依偎在自己的身旁，甜膩膩的叫聲「娘……」，多想再給她梳頭，多想……甚至在很久的一般時間裡，她都以為，那是奢望了……她再不可能了。

她只能像一個陌生人，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在親情和愛情里掙扎，卻也無法伸出手去幫忙，那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甚至要將他吞噬了一般。

「娘……」燕無雙拉著慕容夫人坐了下來，如今的她，只是一個相熟的人，就算是她信，要說服除了百里霈以外的人相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有她，她都有了奇遇，一向賢良大度的百里暖自然也是有奇遇的……她亦借著慕容夫人的身體，重生了……這樣多好，如果可以，她們就快要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了。

慕容夫人溫和的笑，修長的手指在燕無雙的秀髮間穿梭，如此的珍惜和憐愛，「雙兒……當作一個秘密好嗎？我想，你哥是不會相信的。」

「不，我哥會相信的。」燕無雙篤定的點頭，燕牧之為人，正直善良，縱算不是親生的母親，也會當作親生的來看待的，「哥和沐家七小姐的婚事，是娘撮合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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