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沒有去看燕牧之的臉，她不忍看見的是自己兄長此時的表情，她想像不出來他的表情，儘管當時的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秦婉兒的話一語擊中，心臟麻弊，全身的血液都如同凝固了一般。

「娘她這一輩子，用盡一切愛上一個男人，傾盡所有，為此不惜放棄郡主的榮華富貴，她盼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永不離的誓言，可這些年，你也在看，那個人他是如何對待我們的，自小，你是嫡長，寄養在祖母哪裡，祖母寵你，疼你，愛你，你大抵也是知道我的境遇，我和娘，守在這暖院，春去夏來，寒來暑往，那個人是如何關注我們的？他當初愛娘么？我不知道，或許是愛過的，又或許沒有愛過，他心裡十分清楚，有了我娘之後，他要的一切，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得，這些年，他一步一步的高升，哪一次不是遇上麻煩的時候，就軟言軟語……其他的時候，他都在秦婉兒那裡，和那個女人伉儷情深……哥……」

燕無雙發現，自己說了一會，燕牧之沒有一絲的反應，就覺得有些不太尋常，一抬眸，才發現自己的哥哥眼眸里，充滿著憤怒的血絲，她嚇的緊緊的拉住燕牧之的手，「哥……你別嚇我……」

「我沒事，雙兒，我真的沒事。」燕牧之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燕無雙的手肩膀，示意讓燕無雙放心。

可見燕牧之目前的情況，燕無雙哪能放心的下來？她越瞧著，就越是心驚，自己告訴哪裡，是否是錯的？「哥……」

燕牧之站了起來，看了看燕無雙焦急的小臉，臉上緩緩的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來，「傻妹妹，如果這些事，你早告訴我，我或許就能幫你分擔了……」

燕無雙咬著唇，若不是今日和他靜下心來，細細的聊了這麼一會，若不是他有了心上人，他何曾要拿這件事情來說？她只不過是怕？怕她們的身上遺傳了那個人的薄情，怕那位沐家七小姐遭遇了和娘一樣的悲劇。

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動物，她們會惺惺相惜，也會好惡語相向，更多的時候，她們都是一群可憐的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為他生兒育女，丟掉屬於自己的一切，全身心地撲在那個家的身上，得到的回報呢？除了日漸蒼老的容顏，就是愛人遠去的心……

「哥，咱們不和他計較，他縱有再多的不是，亦是我們的生父，以後，咱們的日子，好好過，成不成？」燕無雙覺得自己做錯了，錯的很離譜，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燕牧之點頭，平靜的道了別。

燕無雙心神不安，連對著蝶衣道，「你去跟著我哥，他如果有什麼的異常動向，記得告訴我……」

蝶衣點頭離去，燕無雙卻再也沒有了睡意，只是靜靜的坐在窗前，看著屋外的景緻，縱是美景如畫，她亦沒有了安靜欣賞的美意。

……

燕牧之從燕無雙那裡得到關於百里暖的死因之後，緩緩的走到了花園裡，一時間，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他，需要好好的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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