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走後，燕牧之看著地上的斑斑血跡，走到淺秋的面前，坐了下去，「淺秋，我是不是做錯了？」那些鮮血，活生生的刺激著燕牧之的神經，淺秋在他面前服毒自盡，成為他的心魔，心魔一種，他就失去了理智，如今，燕無雙的鮮血讓他從心魔中跳了出來，他才一一想起，那日的情形。

那日，救下那名女子的是淺秋，而最後，女子一死，淺秋也消失了，雪舞說的背叛，這是什麼意思？燕牧之不敢想，或者，他根本就不願意去想，一個陪了自己十二年的人，居然為背叛自己？一個口口聲聲說要陪自己到老的女人，卻為了自己的弟弟，傷了自己，還害他親手傷了自己的妹妹。

燕牧之無力的垂下頭，看著淺秋，五味雜陳，他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劃過她的面龐，似是要記住她最後的樣子，罷了，又狠狠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對著門外的薛嬤嬤道，「把她送到她應該去的地方罷！」

「是。」薛嬤嬤吃了一驚，抬起頭，看著燕牧之，那深沉如水的眸子，宛如一灘死水。

燕牧之緩緩的抬頭，望天，將自己眼裡的淚，生生的吞咽了回去，淺秋走了！無論她是淺秋，還是上官素兒，她最後做那樣的事情，都是情非得已，他不怪她，真的不怪，只是，從今以後，他的身畔，再也沒有一個女子會像淺秋那般陪著自己笑，陪著自己哭，陪著自己瘋了！

苴院里，丫頭嬤嬤忙進忙出，一盆血水又一盆血水的端了出來，蝶衣指揮的井井有條，不消一刻鐘，燕牧之刺傷燕無雙的事情，就在燕府傳了一個遍。

郭氏、燕之謹、燕之言等人都趕了苴院，苴院主屋的大門緊閉，只有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來，丫頭們行色匆匆，氣氛凝重無比。

「你這丫頭，面生的很？」郭氏看了一眼懷瑾，心想，自己當家這麼久，什麼時候家裡出了一個這麼面生的丫頭都不知道。

懷瑾冷聲道，「奴婢是三殿下送給郡主。」懷瑾清秀的眉眼在此時顯得有幾分凌厲之色，郭氏心頭一震，卻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三殿下送給燕無雙的人，況且，兩人本有婚約，送個丫頭，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燕牧之一進苴院，看見這院子里的情形，就嚇了一跳，心，「咯噔」了一聲，一種不好的感覺在心裡盤旋，「雙兒……她……」

懷瑾瞧了燕牧之一下，冷聲道，「不勞燕少爺費心了，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助，你且回去罷。」她本身就是三殿下給的人，自然可以不給燕府任何人臉色，況且，燕無雙受傷，這殿下要是知道了，就是自己保護不周，她怎能不氣？

燕牧之微微一頓，看了一眼燕之謹，再看了看郭氏。「祖母，父親！」

「牧之，你做事是越來越糊塗了！」燕之謹自己這兒子，什麼時候才會出息？為了一個官奴，連自己的妹妹都傷了，他，還沒有清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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