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素兒淡然的看了一眼燕牧之，平靜的搖搖頭，「少爺，奴婢做了錯事，不求你原諒……奴婢同樣也沒有辦法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言罷，她淡淡的笑，笑的如同在冬天盛開的梅花一樣傲氣逼人，「少爺，保重。」

燕無雙驚覺不好，連對懷瑾使了個眼色，那知，還是慢了一步，一股烏紫的血從上官素兒的嘴唇流了出來，燕牧之從懷瑾的手中接過上官素兒，男兒淚流了出來，「淺秋……你怎麼這麼傻？」

「少爺……對不起！只有一死！淺秋才不會被人威脅！」上官素兒略帶謙意的笑了，「奴婢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少爺，來世……來世，讓淺秋再做你的奴婢……」

燕牧之緊緊的抱著咽氣的上官素兒，獃滯的表情讓燕無雙心驚，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她早就應該想到，上官素兒會拿著那些幸秘之事來找自己，多半已是報著必死的決心，那人威脅她，若是不從，就拿她的弟弟開刀，一邊是相伴十二年的主子，一邊是血緣相連的弟弟，她左右為難，與其這樣活下去，倒不如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是一種解脫，更是一種對於現實的無奈。

「哥……」燕無雙醒悟過來，叫了一聲「哥」，燕牧之頭也不抬，只道，「雙兒，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燕無雙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卻也沒有說多什麼，只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新綠苑。

回到新綠苑，燕無雙收拾之後，就上了床，一閉上眼，就夢見了許多過往的人和事，那些零碎的片斷，在記憶深處，不停的碰撞著，尤其是上官素兒臨死之前的那一個眼神，是絕望，是幸福，是悲傷，是無奈……種種情緒混合在一起，燕無雙也震驚了，她曾經以為，經過一次生死，她已經是無心的人，那知，上官素兒的死，依舊帶給她無盡的震撼，她突然間，覺得好想，好想有個人，聽聽她的傾訴……

「雙兒……」窗戶打開，一股冷香竄入鼻息，燕無雙的眼眶一熱，眼淚差點落了下來，他，來了……

燕無雙根本就想不到，前世她傷最重的人，今世給予她卻是最溫暖的美好，「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凍著？」

百里霈一下竄入燕無雙的錦被之中，大手攬她入懷，柔聲細雨道，「就是怕你冷著，特來給你做暖爐……」

燕無雙輕輕笑了笑，「你那有一個皇子的樣？若是被言官知道了，不曉得該怎麼編排你了?」其實，對一個女人而言，最開心的莫過於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寵，燕無雙也不曾例外，前世百里霄寵她，愛她，疼她，不過是因為她的利用價值，她的父親丞相千金，她的舅舅是瑜南王，僅僅而已，一旦她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便絲毫不留情的除掉自己，重生后的每個夜裡，她只要想起，想起那兩人惡毒的嘴角，心裡的恨意就怎麼也揮之不去。

百里霈低頭看了一下燕無雙，聲音不由自主變得低沉而溫柔，「你是我的妻，誰敢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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