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坐罷，我替你梳個好看的髮型。」雪舞柔聲道。

蝶衣也笑，小姐要守喪，自然不能穿太過艷麗的衣服，還是這種素凈的白色或是純色的衣服更好些。

今日，燕無雙穿著了套香雲紗製成的衣裳，純白的顏色，沒有一絲的雜色，一頭如瀑布一般的青絲傾瀉著，雪舞綰了一縷起來，用白絲帶稍微系著，燕無雙滿意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眼間，還有些稚嫩，但那細長的柳葉眉，如星辰一般耀眼的眸子，以及如櫻花般粉嫩的唇色，天然出水芙蓉去雕飾般的美。

「雪舞，蝶衣，今日反正也沒什麼事，把需要帶走的都帶走吧！」燕無雙淡然的說道，她要離開燕府了，有了自己的府院，就沒有那麼多藏在暗處的門道了，「這些年，你們跟在我的身邊，多謝你們了！」

正在準備早餐的蝶衣和雪舞，對視了一眼，「小姐，又想夫人了吧？」

「……」燕無雙沒有說話，只是埋頭喝起了碗里的燕窩粥，白瓷的瓷勺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卻也沒有動手夾面前的小菜，一碗粥見底后，蝶衣又準備去添一些，燕無雙搖了搖頭，拿起一塊乾淨的手絹，拭了一下嘴角，從容的站了起來。

雪舞示意小丫環將桌上的碗筷收走，蝶衣又拿出一隻瓷盅，燕無雙漱口之後，看了一眼門外的天色，昨兒夜裡，下起了雨，這院子里，竟是積了厚厚的一層，白茫茫的一片純凈世界，院中的臘梅上也積了好些的雪。

「蝶衣，你呆會收積一些臘梅上的雪，咱們埋到新府的院子里，等夏天的時候，挖出來煮茶。」燕無雙一時興起，隨意的說道，蝶衣笑了笑，又吩咐人去做準備。

燕無雙站在門口，雪舞拿起一隻雪狐毛做的袍子，披在她的身上，又系了一隻漂亮的蝴蝶結，隨手接過黃銅做的暖爐，暖爐外罩著喜鵑鬧梅的圖案，甚是喜慶。

出了苴院，走了沒幾步，就瞧見燕仙樂朝她走了過來，她也沒有理，自顧自的走著。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燕老夫人的院子里，燕老夫人的院子在燕府的西南角，是全府最大的院子里，院子里種著好些四月薔薇，據說，這四月盛開的薔薇，是燕老爺子心中至愛的最愛，連臨死之前，都拉著燕老夫人的手，再三叮囑，不可傷了四月薔薇，倒是燕老夫人心中有恨，偏不姓邪，燕老爺子下葬之後，就按捺不住，鏟的一乾二淨，結果就是大病一場，群醫束手無策，後來途經燕府的某個道士，說了這個緣由之後，燕之謹複種了四月薔薇，這燕老夫人的病，才好了起來的，打那以後，燕老夫人明明恨的要命，卻偏偏每日還要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這些四月薔薇。

燕無雙到了燕老夫人的屋子裡之後，就解下斗篷，由雪舞拿著。

「聽說，祖母昨兒夜裡受涼了？」燕無雙的聲音，嬌滴滴的，軟軟糯糯的，甚是討人喜歡。

燕老夫人斜靠在軟枕上，見她走了進來，又穿著這麼素凈，當下心裡是極歡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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