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和蝶衣都很沉默,百里暖一直對她們很少,雖說不能和親生女兒燕無雙相提並論,卻也從未拿她們當下人看待,對於她的死,兩人也有些不能釋懷。
走了一會,馬車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燕無雙依舊是眯著眼,清冷的聲音傳入車夫的耳朵里。
車夫為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數十個乞丐在一個男孩子的帶領下,緊緊的圍著馬車,讓馬車不可能前進一分。
「表小姐,有人……」車夫吞了吞口水,雖說,他也是個武夫,儘管從未上過戰場,但看著主子殺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倒也不敢在這個時節,讓馬車從這些孩子身上開了過去。
燕無雙撩起帘子,平淡的看了一眼,又看向雪舞,雪舞遞上兩隻銀錠子,「小姐……」
「眼看都快過年了,你就給你的夥伴們,好好過個年,這種事別在做了!」燕無雙清冷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
乞丐里的男孩抬眸看了一眼馬車,一雙眸子清亮的不行,嘴角勾起一抹笑來,「走吧,我們去吃牛肉麵。」
小乞丐們很聽他的話,便呼的一下,全都閃開了。
「小姐,你給了小乞丐們銀子也就算了,幹嘛還和他們說那些話?」蝶衣不解的問道。
燕無雙低道,「誰也不知道今日的我們看起來風光無限,說不定那日就死了,為自己積些陰德吧。」況且,她也只說過,不與人為善。
善意,也分了很多種,施捨銀子,不過是最便捷的一種,只是可憐了那些乞丐,若是自己有錢了,也應該建立一個善堂,讓無家可歸的孩子們,有書可念,有飯可吃,有衣可穿,不必在寒冷的冬日,在街頭受凍。
說話間,馬車就停在了相府的門口,燕無雙在蝶衣的攙扶下,下了馬車,一襲白色,比月色還清冷,比白雪還聖潔。
回到她的院子里,薛嬤嬤就迎了上來。
「嬤嬤,你把母親院子里的人都帶過來,我有話要問她們!」燕無雙悠悠的說道,「不過,不是這會,等半個時辰之後再帶到院子里來。」
「是。」嬤嬤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百里暖的院子,名叫「暖院」與瑜南王府的「暖苑」只一字之差,和燕無雙的苴院相鄰。
「走吧!」燕無雙交待了這些,又回到靈堂。
靈堂里,燕仙樂垂著頭,昏昏欲睡,燕之謹逆光站著,只是看著那毫無生氣的棺木,王姨娘端端正正的跪在長樂未央的身後,所有的人一見她來,都齊唰唰的挺直了背。
「父親。」燕無雙輕聲喚道,燕之謹轉過身子,看著燕無雙,片刻的無神,「雙兒回來了?」
「是,父親,舅舅說,不時宮裡有旨意。」燕無雙並沒有說什麼旨意,她腦海里想著,為什麼燕之謹沒有續弦,卻是女人不斷,這會不會和聖旨有關呢?
燕之謹聽燕無雙說宮裡有旨意,不解皺了眉頭,百里暖以前雖說郡主,但郡主不比公主,公主若是嫁人,夫君可入皇族的族譜,而郡主卻只能隨著入夫君的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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