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裡見到他的？他都跟你說了什麼？他有沒有對村子顯露出敵意？」

  猿飛日斬三連追問道。

  「這些很重要嗎？」

  自來也表情複雜：「竟然讓您這麼關心。」

  「那當然。」

  猿飛日斬皺了皺眉頭：「身為火影，必須肩負起責任來，任何對村子可能造成威脅的人，都需要有所警惕。」

  「說的也是。」

  自來也點了點頭：「那，鳴人那孩子呢，您就不怕他長大後對村子心生怨恨嗎？」

  「鳴人他……」

  猿飛日斬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鳴人是個好孩子，不會產生那種想法的，他跟當年的水門一樣，是個善良開朗的孩子……」

  「殺害同胞的人，您生怕他對村子產生敵意，想法設法地穩住他的情緒。

  善良開朗的人，您反而視而不見，毫不顧忌那孩子的感受。」

  自來也疑惑不解：「這是什麼道理，因為善良，所以他就應該被人惡語相向？」

  「有很多事情……」

  猿飛日斬聲音沉悶：「等你坐到火影的位置，自然就會懂了，我需要顧全大局，很多事情都不能遵循自己的本心。」

  「那不正是表明，村子的制度已經到了不得不更改的地步了嗎？」

  自來也一反常態，步步緊逼：「竟然連火影這個領路人都不能保持初心，那村子又將走向何方？

  或者說，像您說的，這樣的火影又何嘗不是傀儡？」

  「不要以偏概全。」

  猿飛日斬皺眉道：「我只不過是在一些小細節上微調，大方向並沒有出錯。」

  「宇智波滅族呢，是微調，還是大方向？」

  自來也面露誠懇：「您知道，我寫過幾本破書，所以，我更能理解什麼叫「人言可畏」。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想要搬動它就得付出千百倍努力，而非所有事情都順其自然。」

  「……」

  猿飛日斬沉默了一會兒，面色突然柔和：「你旅途奔波，估計是累了。

  不要被你心中的怒火所支配，等你什麼時候冷靜下來後，再來找我談心吧。

  我們師徒間，有段時間沒能好好說過話了。

  就這樣吧，還有事務等著我去處理，我先行一步了。

  最近有很多陌生忍者潛入村子，不知道在打探些什麼……」

  說完，猿飛日斬扭頭離去，留下自來也，在原地凝視著他的背影。

  ……

  根組織。

  「團藏大人！」

  三馬面露恭敬，跪伏在地。

  「嗯，日斬他怎麼說？」

  一片黑暗中，看不清團藏的神情，只有陰仄的聲音傳來。

  「報告團藏大人，火影大人說我的任務圓滿完成，已經不需要繼續偽裝！」

  三馬在心裡偷偷開心，終於可以不用每天都陪著一群小孩子，聽著水平還不如自己的老師，講一些基礎知識了。

  「嗯，你退下吧。」

  「是！」

  三馬消失在原地，黑暗中，傳出團藏一聲冷哼：「因為已經確認宇智波鼬的確知道佐助消失的事情，所以就不再配合演戲了嗎。

  派出的兩隊暗殺部隊，竟然沒有一人活著回來，看來我平時對他們的訓練還是太心軟了，區區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自來也回來後，日斬就通知三馬任務結束，如果這其中沒有什麼貓膩，打死團藏都不信——很有可能，自來也已經和鼬見過面了，而且還在密謀一些事情。

  再加上同樣在自己暗殺名單上的卡卡西，出現在自來也身邊，突然回村好像也有圖謀。

  他們一定是衝著我來的！

  團藏平時就擅長虛空索敵，此時心中更是警鈴大冒。

  「我和大蛇丸的合作關係不能暴露，不然有了污點後，想成為火影就難了。

  雖然說，我做活人實驗也是為了村子更加強大！」

  火影的稱號，在團藏心中熠熠生輝：「白牙早就去世了，四代目同樣死了，宇智波滅族。

  三忍中，綱手已廢，大蛇丸被逼走。

  只剩下自來也，會是我爭奪火影之位的最大障礙。

  難道說……這次他回來就是要……」

  團藏眼睛一瞪，想到最壞的可能：「不行，絕對不行！

  自來也平日沒個正形，絕對不能擔任火影的位置！

  如果被他掌權，木葉會毀在他的手中！」

  嗯，在團藏心裡，只要不是自己當火影，木葉都是要完了的。

  「不行，不能讓他主動發難，我需要先下手為強！」

  團藏心一橫，渾身殺氣騰騰：「可是，畢竟是三忍，如果不能迅速拿下，一旦走漏風聲，恐怕就……」

  團藏深吸一口氣，摸了摸繃帶纏住的右眼：「看來，只有使用這招了。

  只要自來也成為我的人，日斬那傢伙獨木難支，只能乖乖退位，呵呵呵呵……」

  ……

  「火影大人！」

  森乃伊比喜向猿飛日斬行禮。

  「嗯。」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你們捉到那些潛入村子的神秘忍者，還是無法調查出來歷嗎？」

  「那些忍者，實力薄弱，可潛藏能力卻是頂尖。」

  森乃伊比喜面色有些難看：「而且，他們悍不畏死，普通的拷打對他們完全無效。

  我甚至認為，那些人都是被認為消除了痛覺感官。」

  「哦？」

  猿飛日斬眉頭一挑，手上煙槍輕輕磕在辦公桌上：「那麼操控精神，讀取記憶呢？」

  「這，我們也試過了。」

  伊比喜面露無奈：「可只要試圖控制對方的精神，他們立刻就會自爆，自爆前該會獰笑著說出一句話……」

  「什麼話？！」

  「呃，團藏大人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伊比喜左右環顧了一眼，害怕某個頭上包著繃帶的傢伙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他小心翼翼道：「就是這句話，我絕對沒有污衊團藏大人的意思。

  可那些人死之前說的，都是同樣的話……」

  「這……探知記憶後會自殺，舌禍根絕之印嗎……」

  猿飛日斬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一絲懷疑，可瞬間就被他抹去：「不可能，團藏雖然心術不正，但他不是如此不智的人，是有人要陷害他！」

  「實際上，我們審訊部同樣是這麼想的。」

  伊比喜點了點頭，活著的時候寧死不屈，死之前反而把幕後老大供出來，怎麼想都有問題吧？

  「那麼你認為呢？」

  猿飛日斬抬頭看向伊比喜：「僅從你自己的角度出發，不需要考慮我和團藏的關係，大膽發言，說出你認為誰最有可能對團藏下手？」

  「啊這……」

  伊比喜一臉「您在逗我呢」的表情，他身為暗部審訊部部長，可是知道不少這輩子都不能說出的秘密——那些秘密只要隨便被揭露幾個，就會讓木葉名聲掃地。

  實際上，哪個村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像這樣的黑歷史，這不是什麼大事。

  可關鍵是，那些能讓木葉名聲掃地的機密，有百分之八十和團藏有關。

  「這，我實在想不出來……」

  伊比喜搖了搖頭，火影大人不該問他誰想害團藏，應該問他誰不想害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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