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祭祀

  神文專家們假裝不知情，繼續交流討論。

  周冷看了一眼銘文最後八個字。

  那八個字不是祭祀用語，而是告誡後人進入這裡後，要恪守禮節，努力修煉，如果破壞禮節或不珍惜修煉機會，會受到懲罰。

  看了一眼其他人，繼續參悟前八個字。

  有了周冷的提示，神文專家們很快推斷出重要信息。

  第二天，趙南笛代表專家宣布研究內容。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之前選擇研究銅爐的方向，非常正確。」

  「根據我們聯合研究，得出初步的結論。」

  「古河宗每次開殿傳功，都要進行一場祭祀。」

  「如果不經祭祀，強行闖入，會被認作外敵擊殺。」

  「接下來，我們將研究祭祀流程或方式，諸位再等一等。」

  趙南笛說完，走到周冷身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與周冷低聲聊天。

  這段時間都在研究神文，趙南笛也累了，不再聊神文，而是聊其他內容。

  過去，學業，人生，未來甚至日常生活。

  兩人聊了許久，趙南笛疲憊一掃而空，繼續精神抖數去工作。

  周冷看著趙南笛的背影。

  她似乎很孤獨，除了說過一兩個閨蜜，很少提起朋友家人。

  反觀周冷身邊，有朋友張星烈，有同學饒明賢，有發小李元河，還有宋老和章楓等熟人。

  其他人正在修煉，周冷起身，沿著廣場邊緣走了一圈。

  這裡建立在山峰之上，四面陡峭，沒有上下山的路。

  廣場盡頭，除了傳功大殿，左右兩側各有一扇側門。

  由於之前死了人，現在沒人敢深入探索。

  周冷也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沒有學暴虐之血進入。

  暴虐之血定然掌握某種東西，才會進入裡面。

  周冷背對眾人，先拿出掛在脖子上的古河牌。

  長方形的薄玉牌，青黑雜色，一面雕刻星盤，一面雕刻長河，長河之上，漂流一盞八角燈。

  又取出那枚玉虎。

  玉虎一側是虎身，另一側則是光滑的切面。

  像極了古代的虎符。

  趙南笛一直沒說虎符是怎麼來的，周冷也沒問。

  輕輕撫摸，虎符質地溫潤，似乎並無特別之處。

  收起玉虎，走到大殿門口。

  正門敞開，門口被一層無形的空氣膜阻擋。

  隱隱可見裡面供奉著三尊雕像，其他地方更加模糊。

  轉身往回走。

  以銅爐為中心，附近支起眾多帳篷或睡墊。

  甚至有人使用太陽能發電機。

  周冷抬頭看了一眼上空。

  白茫茫一片，沒有太陽月亮，沒有日夜更替，只這些白光，也能讓太陽能發電。

  在進入的第三天，一些武者終於按捺不住，反覆找神文專家詢問進度。

  三百餘人的試煉者群體，慢慢發生變化。

  這些人的來源十分複雜。

  眾人根據地域、背後勢力、家庭背景、喜好武道等，分出二十多個不同小團體。

  雄城等頗有背景的一批人，組成最大的群體，拉攏了更多人。

  開拓公司背景的有個小團體，軍中背景的也有小團體——

  如城周邊的勢力，以饒家主家的饒明醒為主，總共二十餘人。

  因為古河遺蹟在長三角，長三角附近的勢力更早知曉，更早準備，長三角區域的人便多一些，占了近百人。

  眾人分出勢力，相互之間都有交集，並未對立。

  比如雄城的人默認張星烈也是他們的人，軍中背景的人也默認李元河是自己人，有什麼事都相互知會一下。

  周冷只在如城地區有名，饒明醒的群體明顯排斥，其他勢力也都不熟悉。

  神文專家們發現周冷神文底子牢固，加上又是趙南笛的弟子，已經把周冷當做自己人。

  討論重要神文的時候，經常有專家招呼周冷過去。

  趙南笛看到自己的學生被重視，比聽到稱讚自己還高興。

  饒明賢等人很在意各個團體，也結交其他人。

  周冷、張星烈和宋老完全不在乎，自顧自修煉學習。

  張星烈越發意識到神文的重要性，除了修煉，就在自學神文，經常請教周冷。

  學霸就是學霸，張星烈的學習能力非常嚇人。

  明明才學習了幾個月，已經有了初級研究員的水平，離中級研究員越來越近，真正的文武雙全。

  第四天，周冷發現神文專家竟然還沒破解出來，擔心錯過試煉。

  於是，主動把趙南笛叫到空曠的地方。

  「南笛姐，宋老好像嫌棄你們研究太慢，突然指點了我很多內容。」

  「啊？都有什麼？」

  趙南笛外放光幕，打開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周冷開始慢慢講述自己的研究內容。

  「完整的祭祀，咱們肯定做不到，因為要用什麼星空生物。」

  「所以，咱們只挑主要的步驟就行。」

  「我從宋老的內容中，反覆推演，發現有六個步驟不可或缺。」

  「分別是敬天、頌神、供品、立誓、上香和參拜，這六個過程，並不難。」

  「難的是，咱們可能說不出神文，導致祭祀失敗。」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靠嘗試，說不定不需要神文發音，就能引動古河宗遺留的力量。」

  周冷說完，趙南笛做完筆記，帶著周冷走到銅爐邊，一起討論六步祭祀的事。

  專家們早知道周冷師從宋覺思，誰也不問來源，直接討論。

  足足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敲定了祭祀過程。

  好在少數人佩戴魔靈袋，雜物和食物很多，雖然給古河宗上供辣條、巧克力不太妥當，但豬頭肉、燒雞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

  眾人準備許久，一位女專家輕咳一聲，低聲問：「南笛，你交過男朋友嗎？」

  「沒有。」趙南笛道。

  「那—有過短期接觸嗎？」

  趙南笛瞬間明白，眼中閃過一抹霞光，仍然面色平靜道：「沒有。」

  「好，那就由你主祭、上供品、上香，相信你能理解。」

  「我懂。」趙南笛輕輕點頭。

  「以後南笛姐就是古河宗本代聖女了。」周冷大概明白了專家們的意思。

  古今中外的祭祀，都有類似的做法。

  趙南笛表情恢復了冷冷淡淡。

  專家們正式發布祭祀消息，所有人動起來，進行準備。

  三百多人，臥虎藏龍。

  他們的魔靈袋中好像什麼都有。

  不多時，便搭建出一個像模像樣的祭祀之地。

  一張大桌子擺放在銅爐前。

  桌子下，擺放著豬頭、牛頭、烤全羊，外加雞鴨鵝，甚至纏繞紅布。

  眾人背熟了祭祀過程後，趙南笛換上白色漢服長裙，連髮型都改為古代裝束，走到眾人面前。

  許多人只看一眼，無論男女，都屏住呼吸。

  如滴仙降世，出塵無暇。

  似帝女臨凡，冷如霜劍。

  她身形修長，英姿卓立，當真如從古河宗大殿走出來的古代女修士。

  趙南笛和專家不會神文發音，把部分銅爐銘文，翻譯成古文，寫在紙上。

  趙南笛雙手攤開紙張，站在眾人面前，朗誦敬天頌神的內容。

  念誦完後，趙南笛將供品一一端上供桌。

  上供完，眾人開始發誓。

  趙南笛手持三莊凝神香，點燃插在銅爐里。

  眾人跪下，開始參拜。

  眾人嚴格進行三叩九拜大禮，不敢馬虎。

  最後，所有人跪在地上，齊齊抬頭，充滿期盼地望著前方。

  祭桌沒變化，香爐沒變化，傳功大殿也毫無變化。

  眾人默默等待，一切變化都沒有。

  失敗了。

  眾人不甘心，靜靜等著。

  足足過了一刻鐘，一位神文專家嘆了口氣，道：「可能祭祀流程需要改進，

  再研究研究。」

  試煉者們聲嘆氣，也有試煉者鼓勵眾人。

  「這種事太正常，畢竟是外星文明，咱們都是外人，直接就能獲得傳承，不太可能。」

  「不錯，每個文明都有各自規矩，到了誰的地盤上，就得遵守誰的規矩。」

  「專家們都盡力了，慢慢來，一定能行。」

  「已經比想像中好很多了，本以為有生命危險，沒想到是安全的傳功殿。」

  眾人聊天解鬱悶的情緒。

  周冷與神文專家再次聚在一起，不斷討論。

  很快，改進了新的流程。

  兩個小時後，眾人進行第二次祭祀。

  依舊失敗。

  這一次，反倒沒人說話。

  淡淡的失望在人群中蔓延。

  周冷和神文專家不得不再次研究，在巨大的壓力下，神文專家們爭論起來言辭激烈。

  趙南笛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衣，偶爾皺起眉頭，仔細思考。

  和神文專家們談完，周冷和趙南笛坐在一起，低聲聊著。

  「目前來說，兩種可能性最大。」

  「一種是需要神文發音，可惜咱們都不會，宋老肯定也不行。」

  「一種就是身份問題，如果有古河宗長老在，估計能直接開始——不如，你試試？」

  趙南笛轉頭望向周冷，眼中突然流露出奇特的笑意。

  「怎麼了？」

  「你能當本代聖子嗎？」

  周冷瞬間明白趙南笛為什麼笑，無奈道：「可以。」

  趙南笛道：「明天跟專家們商量商量，你畢竟經歷過古河幻境，算是記名弟子。」

  第二日，眾人進行第三次祭祀。

  重複祭品屬於大不敬，之前的祭品都收起來。

  一個專家嘆了口氣，道：「希望這次能成功，再失敗，真只能拿自熱盒飯、

  軍用罐頭和壓縮餅乾祭祀古河宗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