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早說呢？我以為你要給我拍照。」

  女僕裝小姐姐一臉無語的把手機還給林若曦，她剛剛擺了半天的pose，最後主角居然不是她。

  她不禁感嘆和圈外人交流太費勁了。

  「對，對不起。」林若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總之對方好像不開心了。

  不多時，林若曦搭拉著腦袋回到薛睿旁邊，一幅很失落的樣子。

  「睿，我…我好沒用，我和她們聊不到一塊。」林若曦小聲說道。

  薛睿摸摸小丫頭腦袋安慰道：「二次元哪有正常人啊，融不進的圈子別硬融。」

  他很自然的把鍋甩給了別人，小丫頭和同齡女孩之間有代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小丫頭是被老太太帶大的……

  然而，他剛剛說話的聲音已經夠小了，還是被路過的一個女孩聽到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薛睿拉著小丫頭往外場館外走去。

  「我……」林若曦想到軍訓後的聚會，薛睿和他說過的，要和以前的高中同學聚一聚。

  到時候顧慕雪也會來，她怕自己和顧慕雪同學相處不來。

  她本想著等顧慕雪同學知道的時候，自己單獨去和顧慕雪同學聊一聊，可是薛睿沒讓她去。

  「睿，今天我看到她了，為什麼不讓我去？」林若曦挽住薛睿的手臂。

  薛睿沒有說話，他有他的考量，小妮子正在氣頭上，他把小丫頭丟過去和兩人談話？

  那後果她都不敢想。

  但是他也不準備再瞞下去，不管軍訓這一周小妮子怎麼想，等到聚會就和小妮子坦白，到時候不論是什麼結果，他都得受著了。

  兩人回到學校的時候，軍訓的學生也剛好散場。

  薛睿從操場下了車，恰好遇到本班同學從操場後門走出來，姜媛也在其中。

  姜媛看到薛睿的身影，她路過的時候，得意沖薛睿眨眨眼。

  薛睿不參加軍訓絕對是最大的失誤，現在同學們對她的印象正在逐漸加深，薛睿之前的所作所為，大概在軍訓結束的時候就會被人忘記差不多。

  「林若曦，吃飯去嗎？」趙茹問道。

  林若曦搖搖頭：「我和睿在外面吃過了。」

  「我銀行卡還沒辦呢，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咱們軍訓的時候銀行上班，軍訓完了他們正好到下班點，難不成非要等午飯時間排大長隊去辦卡？」杜妙妙抱怨道。

  「這個啊。」薛睿剛說了一句，突然發現姜媛擋在了他的前面。

  姜媛打斷道：「明天中午我去給大家買飯，你們去辦卡，咱們換著來。」

  薛睿眉頭直皺，怎麼這麼沒禮貌呢？

  他剛剛只是想說銀行有恃無恐，反正都和領導談好了單子，以學生們乖乖聽話的性格，即便開學季辦不成，後面也會抽時間跑到網點去辦，根本不擔心用戶流失的問題，所以也不可能加班。

  看著姜媛得意的表情，薛睿突然聯想起他上一世被姜媛抓逃課時，姜媛得意的嘴臉。

  「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薛睿淡淡說道。

  杜苗苗唉聲嘆氣道：「薛睿說的堆，根本沒用，我今天中午一出操場就過去看了，還是一眼看不到頭的長隊。」

  「咱們方陣散場晚，實在不行等以後去網點辦，工作人員是這麼說的。」

  「算了算了，先吃飯吧。」趙茹說著示意姜媛跟上來。

  姜媛一時語塞，她當然知道這個招數用處不大，大家空閒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都是大學生誰還不會安排時間了？

  「那也比你什麼都不做強。」姜媛小聲沖薛睿嘀咕了一句，小跑跟上了前面幾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生怕被薛睿搶了風頭，可是這裡只有她的幾個室友……

  薛睿看著姜媛離去的背影，嘴角噙著笑意，姜媛現在對他非常敏感，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

  「睿，你怎麼總是惹她呀？」林若曦歪著腦袋問道。

  「是她先欺負我的。」薛睿摸摸鼻子，他總不能說他和姜媛上輩子就是冤家吧？

  反正逗逗姜媛也挺好玩的，趕明把同學們辦卡的問題也解決一下，再氣一氣姜媛。

  薛睿哼著小曲，不禁感嘆大學真好玩啊。

  ……

  軍訓第三天。

  早上的時候薛睿照常去交大轉了一圈，看小妮子是其一，和李瑞豪討論討論推廣和變現的問題也是重點。

  「慕雪，林若曦她沒什麼朋友，而且我認為她心理有問題。」薛睿表情嚴肅說道。

  顧慕雪眨眨眼，薛睿早上能來他很開心，可是為什麼最近有關林若曦的話題這麼多呢？

  不是已經把事情交給她去辦了？

  「心理問題？」顧慕雪喃喃道。

  父母雙亡的人，心理怎麼可能會健康？

  這一點她早有預料，也是她最頭疼的地方。

  如果是別的女孩子倒好解決的多，只用她稍微透露一下自己和薛睿這麼多年來的感情，再坦誠的問一下對方的家庭情況，對未來有什麼計劃……

  把身份從學生和愛情裡面獨立出來，在這些赤裸裸的社會現實面前，對方就會意識到和薛睿是沒有未來的，身份差距過大。

  這招通常用於被金錢吸引來的女孩，可是林若曦是嗎？

  她不這麼認為，而且提到家庭的時候，會傷及到林若曦的痛處。

  「對，她自小就被家暴，身邊也沒什麼朋友。」薛睿說道。

  「我呢……昨晚也仔細復盤了一下，可能是我的介入，讓她產生了強烈的情感依賴……」

  顧慕雪略顯僵硬的轉過脖子，美眸中滿是詫異。

  她明白的，以林若曦的高考成績，能獲得的名利數不勝數，卻偏偏選擇了最低調的一種，毫不猶豫的躲開媒體鏡頭。

  如果林若曦真的對名利有追求，早該接機造勢才對……

  所謂的「假男女朋友」？還是薛睿提出來的。

  但林若曦怎麼可能不當真？

  所以，在林若曦心裡，薛睿就是真正的男朋友，根本不存在演不演戲的問題。

  小睿，你怎麼給我一個這麼大的爛攤子？

  薛睿看著小妮子緊咬著牙關，下意識把手縮了回去。

  他倒是不怕被咬，但小丫頭還在後門盯著呢，如果他每天都被咬，小丫頭情緒遲早要崩潰，保不准要來找顧慕雪「算帳」。

  「有些事吧……現在的情況其實也不是非要改變。」薛睿適時開口道。

  顧慕雪緊捏著小手，薛睿這話什麼意思？

  她想了一下，薛睿從沒說過要取消林若曦「女朋友」的身份。

  先前的鋪墊，加上現在的話，倒有種她過分了的意思。

  「林若曦是需要人照顧，我就可以，不需要你幫忙。」顧慕雪冷哼一聲。

  這種曖昧不清的關係到底怎麼回事？

  「慕雪，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薛睿皮笑肉不笑的誇讚道。

  和他猜測的一樣，小妮子果然有同情心，但問題是怎麼把他丟出去了？

  他想的是讓小丫頭和小妮子做好閨蜜……

  可小妮子眼睛雪亮雪亮的，好似能看穿他的心，根本不是小丫頭那般好應付。

  顧慕雪深吸一口氣，她弄清楚了，心裡突然好難受，她想問一問薛睿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小睿，你到底對……」

  李瑞豪這時搬著箱子跑過來：「老闆，你昨天跟我說的什麼項目？是不是這個箱子？」

  「對對，這就是你最近的任務。」薛睿急忙往李瑞豪那邊湊了湊，伸手拍拍李瑞豪的後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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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援手，在面對「生死」問題時暫時逃避用的。

  直到操場上哨聲再次吹響，薛睿這才長舒一口氣，和李瑞豪認真討論起項目問題。

  他對長安這座城市很熟悉，但校園圈子就比李瑞豪差了很多了。

  李瑞豪是大四學生，在各個大學城混了三年多，還是學生會的部門部長，對於怎麼和學生打交道簡直是輕車熟路。

  「我給你個項目。」薛睿拍拍他早上從倉庫調過來的一台共享充電寶機器。

  「需要連接網絡，掃碼租借充電寶……」

  機器的使用方法很簡單，上面也附贈了一本說明書，李瑞豪很快就研究個透徹。

  李瑞豪思考片刻後，開口道：「老闆，這個可以接入到萬能校園的軟體里，提高軟體功能性，增加用戶黏度，我真的很佩服你。」

  薛睿驚訝的看了李瑞豪一眼，果然是有腦子的人。

  當然他的目的不止這麼簡單，用戶越多數據就越好看，他的餅就能畫的越大，等到單獨拿出去融資的時候能忽悠來更多的錢。

  而且，利用學生優惠可以讓學生實名認證學生身份，變相提高萬能校園的潛藏價值，一舉多得。

  「每裝一台機器都有提成，後續還有額外的流水分成，代理權我交給你，看你有多大能耐了。」薛睿笑道。

  光靠他一個人當然是不夠的，各個學校都有對應的管理，而且是半封閉消費圈，社會上的團隊想要把手伸進學校里不是難度過高，就是代價過大，找學生就要容易一些，重點是價格相對便宜。

  李瑞豪一臉興奮，薛睿給他正事做了，他拍拍胸脯保證道：「絕對完成任務！」

  薛睿和李瑞豪聊了一會後，感覺差不多到時間了，再不走的話小丫頭該催他吃飯了，等明天小妮子消氣了他再來。

  「合同明天給你，有不懂的你可以打電話問我，我先走了。」薛睿說著往操場上看了一眼，學生們還在老老實實軍訓呢，只是小妮子的位置怎麼空了？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丫頭就在操場後門不遠處玩電腦，而小妮子人不見了？

  他慌忙往操場後門趕去，眼睛四下掃視，發現顧慕雪正往林若曦的方向走去……

  ……

  林若曦把車子停在了陰涼處，打開所有車窗，聚精會神的瀏覽資料。

  顧慕雪遠遠望著林若曦的側臉，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薛睿剛才的話有種不拒絕林若曦的意思，可是薛睿同樣對她很好。

  她被薛睿氣的心口難受，讓同學幫她請了一會的假；

  她準備洗把臉靜一靜，結果在操場後門看到林若曦呆在她們學校？

  林若曦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緩步走到近前，俯身看著林若曦的電腦屏幕，她突然有些好奇，林若曦和薛睿是一個學校的，他們每天都在做什麼？

  屏幕上滿滿的都是英文文獻，淨是些專業名詞，饒是她自認英語不錯，看起來也非常吃力。

  她認真打量著林若曦的側臉，立體無瑕的五官，瓜子臉的下頜曲線優美，就容貌和氣質來看，比她自己要成熟許多。

  不可否認的是，林若曦真的很漂亮，她都願意多欣賞幾眼。

  「林若曦，你怎麼來了？」

  顧慕雪發現林若曦看的很投入，根本沒有發現她來了，所以她輕聲打了個招呼，好似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般。

  她知道，林若曦現在是薛睿的女朋友，至少在社會層面上已經是了。

  更讓她生氣的是，薛睿認為是「幫助」林若曦，甚至有種來者不拒的意思。

  不過面對林若曦，她還是選擇壓住自己的脾氣。

  畢竟這個姑娘真的很可憐，也可能是被薛睿錯誤的引導了。

  林若曦呆呆的轉過頭，她的心臟跳得好快。

  薛睿說周末才能和顧慕雪同學見面的呀，她只是想省一點油，所以打開了車窗，她想讓薛睿在太陽下少走幾步，所以停的很近……

  學生們休息的時候她就會升起車窗，軍訓的時候她就放下來透透氣。

  林若曦知道，她沒有按照薛睿說的去做，薛睿還沒讓她和顧慕雪同學聊天呀，薛睿會不開心的。

  「你…你好。」林若曦下意識想要站起來，結果腦袋磕到了車頂，又縮起脖子捂著腦袋：「唔……」

  顧慕雪眼睛微微瞪大，林若曦怎麼這麼緊張？

  看到她來了，是怕她問責嗎？

  跟犯了錯的孩子一般，慌張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是啊，她之前告訴過林若曦的，她是薛睿的女朋友，為什麼林若曦還是答應了薛睿？

  是不舍？還是……

  「你塗口紅真漂亮，和小睿一起來的嗎？」顧慕雪努力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唔，我送他來的。」林若曦伸出手掌輕輕揉著腦袋。

  她看到顧慕雪額頭有未乾的水漬，她從車裡拿出紙巾和礦泉水走下來：「給你，擦一擦。」

  「我…我。」林若曦不知道該和顧慕雪聊什麼，她和顧慕雪唯一的共同話題就是薛睿。

  可是……她和顧慕雪都是薛睿的女朋友。

  「謝謝。」顧慕雪接過礦泉水，她發現林若曦在遞給她的時候，事先擰開了瓶蓋。

  林若曦給她的感覺，柔的像一汪清泉，沁潤人心。

  薛睿背靠在牆上，滿頭大汗，他現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