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這個都知道！」巫姮看著陳平。
「能給我說說嗎？」陳平開口。
巫姮低頭想了一下，說道：「這個詛咒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陳平看著她，沒搭話，她繼續說了下去：「聽阿媽說，神巫氏不可以成親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修煉了巫神訣的人都會身負巫門的詛咒。」
「自老祖開始，神巫氏就從沒出現過一對能夠幸福和美的夫妻。」
「雖然我們可以青春永駐，卻永遠不可能擁有一個真愛自己的男人，永遠不能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當中。
甚至，每一代神巫氏都只有一個傳人能活到十二歲。
而且，只能是女子。
從沒有男子能夠修行巫神訣的。」
說到這裡，巫姮又目光複雜地看了陳平一眼。
這一點其實不必她說陳平也知道。
巫神訣當中雖然沒有特別指出這一點，但修習巫神訣有一個很重要的步驟叫開巫門，以吸收天地間的陰氣煉化成巫力。
這個巫門，是女子身體才有的部位……
陳平就算有膽把自己割以永治，也沒法生出一個巫門來啊！
就很扯。
所以陳平之前和巫姮說的是只能夠暫時借用胡靜的能力也不算騙她。
他一身巫力都是繼承胡靜的。
用完了，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法再修煉出一絲巫力來。
那不是借用是什麼？
好在這並不妨礙他對整部巫神訣的理解。
指點個巫姮，綽綽有餘。
只是這個巫門的詛咒……
想到巫姮之前找自己借種的事，陳平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所以你之前找我借種並不只是借種？」
陳平面色陰沉地看著巫姮，要是自己之前沒有頂住誘惑，把藍星的種子給了她。
那現在恐怕已經身負詛咒了吧！
神巫氏從來沒有家庭美滿的，而她們神巫的傳承卻能一直傳承下來，兩個條件一結合，很容易得出：這個詛咒的結果，出事的永遠是男方！
就陳平所知，胡靜之女和大神巫巫婞兩個案例都是這樣的結果。
這也算是兩份明確無誤的佐證。
至於胡靜本人，陳平只知道她後來再也未見過那名借種的男子，具體那名男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陳平倒不是太清楚。
不過從胡靜能總結並寫下巫門的詛咒這個動作來看，應該是那名男子也發生了意外。
面對陳平的質問，巫姮沒有辯解，她說道：「想要藍星的血脈是一方面原因，另外我也想知道你能不能應付得了這個詛咒。」
「從前我們神巫氏尋找的對象都是比我們弱的普通人。
但你不是普通人。
你是比我們更強大的藍星人。
如果能借你之手破除這個詛咒，對神巫氏來說也算是一件大好事。」
頓了頓，她繼續平靜地訴說道：「當然，我也知道這樣做有可能害了你的性命，但是為了神巫氏的傳承，我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願意承受一切後果。」
「如果你對此氣憤，可以殺死我泄憤。」
見她一副任殺任剮的樣子，陳平莫名心頭火起，他起身來到巫姮面前，俯視著她咬牙切齒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沒有。你當然可以殺我，只是我願意以別的代價換取族人的性命，請你不要傷害他們，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巫姮沒有為自己求情，反而願意為神巫氏的族人付出代價，這有些出乎陳平的預料。
「你就那麼想死？」他看著巫姮。
巫姮沉默了。
許久之後，她才再度回應：「死亡，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陳平想起，她是被封閉了情緒的黑巫。
害怕這種情緒，還真沒有。
這個巫神訣，還真是有些邪門。
想想一個女孩子從十二歲最天真浪漫的年紀開始就不知道什麼叫開心，沒有哭泣撒嬌的權利，甚至沒有害怕，不會擔憂，一切事務永遠只能以理智的姿態面對。
別人誇她她不會高興，別人辱罵她，她也不會難過。
沒有喜歡的男子，沒有憎恨的壞人。
不知道什麼是爸爸，媽媽死了也不會傷心。
這樣的人生，哪怕長命百歲，又有什麼意義？
在這一刻，陳平甚至有些同情巫姮。
可是回想巫神訣，並沒有破除這種封閉情緒的方法。
他也無能為力。
再說，這也是巫姮的選擇。
假如給了她情緒，她又能快樂嗎？
父母雙亡，整個家只剩她一個人。
找個男人會把男人害死。
生個孩子，孩子也將經歷和她同樣的命運。
這樣崇高的地位，超凡的實力，絕美的容貌又有什麼用？
她不快樂。
她們永遠也不會快樂。
所以，活得跟行屍走肉一樣，死不死，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一刻，陳平恨不能將巫姮殺了，將巫神訣的傳承燒成灰燼，埋入地下，再也無人能夠翻拾出來。
將這門傳承徹底斷絕！
可是，他不能，他身上還背負著同樣的傳承，還有詛咒！
想要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他必須留下巫姮。
「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前，我不會殺你。」
陳平泄氣了，他重新回到離巫姮有些距離的位置盤坐下來。
「我也希望你能夠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
眼見陳平暫時放過自己，巫姮也沒有生出什麼歡喜。
陳平倍感失落，想到自己如今也有了巫門的詛咒，他就覺得這事太特麼操蛋了！
自己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哪來的巫門？
又通過什麼方式去釋放這個巫門的詛咒？
如果不釋放？這個詛咒一直留在自己身上又會怎麼樣？
瑪德！胡靜不是已經釋放過詛咒了嗎？
她女兒的女兒自己都見過。
為什麼繼承還能把這東西給繼承出來？這不扯呢嗎？
巫神訣當中對這個詛咒倒是一字不提。
這巫神訣到底是哪個變態老巫女給研究出來的？
要想尋找解除詛咒的線索，陳平只能想到胡靜在獸皮書上寫到的北方那片種了蘆葦的沼澤。
胡靜的墓地固然也可以簽到出一些巫門的知識，但她連自己的詛咒都沒有解決，陳平留在這裡再怎麼簽到也是無用的。
要找線索，他只能去巫門遺址拼人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