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拎著包剛走出洗手間，突然一個抱著大摞文件的實習生從拐角衝出。

  「啊！」

  兩人重重相撞，蘇夢瑤的手包和實習生的文件同時飛了出去，散落一地。

  「你找死是不是？」蘇夢瑤勃然大怒，揚手就要打人。

  「對不起對不起！」實習生慌亂地鞠躬道歉，手忙腳亂地撿著文件，故意用身體擋住蘇夢瑤的視線。

  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女職員」熱心」地蹲下幫忙：「我幫你撿。」她動作嫻熟地將兩個相似的黑色手包調換了位置。

  「滾開！別碰我的東西！」蘇夢瑤一把推開女職員，粗暴地奪過地上的包。

  女職員裝作被嚇到的樣子，低著頭快步離開。實習生還在不停道歉：「真的很抱歉，我是新來的……」

  蘇夢瑤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趕緊打開包檢查了一下裡面的東西，確定東西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

  「再有下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滾！」她丟下這句話，怒氣沖沖地走向電梯。

  實習生彎腰撿起最後一份文件時，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蘇夢瑤雖然拿到了藥劑，但是她現在根本見不到蘇旎，更別說給她下毒了。

  深夜十一點，蘇夢瑤踩著細高跟，端著兩杯紅酒站在蘇景衡書房前。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映著她精心塗抹的唇色。她輕輕叩門，聲音甜膩：「哥哥，我能進來嗎？」

  蘇景衡正在看文件，金絲眼鏡後的眸光閃過一絲詫異。他放下鋼筆，看著推門而入的妹妹——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裙，肩帶細得仿佛隨時會斷開。

  「這麼晚了，有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蘇夢瑤將酒杯放在桌上，指尖故意擦過他的手背：「聽說你接到了一個大官司，」她俯身時，領口盪開一道誘人的弧度，「我想……提前幫你慶祝一下。」

  蘇景衡的手指在桌下攥得發白。自從上次蘇夢瑤說知道他一直偷偷喜歡她，他就再沒睡過一個整覺。

  」官司贏了再慶祝也不遲。」他故意將鋼筆橫在兩人之間，金屬筆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現在很晚了，你還是回去吧。」

  蘇夢瑤忽然輕笑出聲，塗著丹蔻的手指撥開那支礙事的鋼筆。她太清楚這個動作會讓睡袍領口滑到什麼程度。

  」哥哥在怕什麼？」她跨坐上書桌，高跟鞋尖似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西褲，「是怕我……」冰涼的酒杯貼上他喉結，「還是怕你自己？」

  酒液隨著她傾身的動作晃出杯沿，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蘇景衡猛地扣住她手腕，卻在觸及脈搏時觸電般鬆開。

  「你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麼？」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蘇夢瑤的指尖輕輕描摹著蘇景衡緊繃的下頜線，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哥哥怎麼總把我想得那麼功利？」她將酒杯抵在他唇邊，「今晚……就只是想和你喝酒。」

  酒液隨著她傾身的動作滑入蘇景衡口中，混合著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夢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夢瑤輕笑一聲，指尖划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當然知道。」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廓，」我在和我的哥哥……」

  「不要說……」蘇景衡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地皺眉。

  蘇夢瑤卻趁機掙脫他的鉗制，紅唇貼上他滾動的喉結：「你明明從那時候就想要我了……」她的手滑進他的襯衫，「為什麼現在還要裝正人君子？」

  蘇景衡突然想起她十六歲那年，穿著校服裙在花園裡盪鞦韆，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時的他站在二樓窗前，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罪惡的悸動。

  」我們是兄妹……」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卻在她解開第三顆紐扣時呼吸一滯。

  「法律上是。」蘇夢瑤輕笑著扯開他的領帶，「可是我和蘇旎被調包了，」用力一拽，將他拉向自己，「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血緣關係。」

  蘇景衡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猛地將她壓在書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在最後一絲清明消失前，他恍惚聽見自己說：「這是錯的……」

  「那就錯到底。」蘇夢瑤咬住他的耳垂，雙腿纏上他的腰。

  「瑤瑤……」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裡帶著最後的掙扎。

  月光透過紗簾，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投在書房的牆上。

  凌亂的書房裡，蘇夢瑤纖細的手指在蘇景衡赤裸的胸膛上畫著圈。她感受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哥哥還記得嗎？」她聲音輕軟，像在講一個甜蜜的往事，「我十二歲那年發燒，你背著我跑了兩條街去醫院。」指尖滑到他肩胛骨上那道疤，「就是那次摔的。」

  蘇景衡閉了閉眼。他當然記得，那天雨很大，他摔倒了三次。

  「現在想想……」蘇夢瑤突然撐起身子，長發垂落在他胸口，「從小到大，都是你在保護我。」她俯身輕吻那道疤痕，聲音帶著哽咽，「可現在蘇旎毀了我，毀了我們蘇家……」

  蘇景衡猛地睜開眼，對上她蓄滿淚水的眸子。他伸手想擦她的淚，卻被她躲開。

  「我知道蘇旎現在很厲害，你們都怕她。」她背過身去，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可是我是真的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蘇景衡從背後抱住她，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他想起小時候她做噩夢，也是這樣蜷在他懷裡。

  「你想要我做什麼」他聽見自己問。

  蘇夢瑤轉身望進他眼睛，淚水在月光下晶瑩剔透：「只要……蘇旎死了，我們蘇家才有可能東山再起。」她捧住他的臉，「到時候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她的唇貼上來時，蘇景衡嘗到了咸澀的淚水。

  「好。」他收緊手臂，將臉埋進她發間，沒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