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蘇旎的指尖抵住他的唇，「想清楚再回答。」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語，「因為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決定我是否要繼續喜歡你。」

  霍時越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旎——眼尾微紅卻氣勢逼人，像只終於露出利爪的貓。

  等等，她說……喜歡！

  霍時越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他瞳孔劇烈收縮，連扣著蘇旎手腕的力道都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你剛才說……」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喜歡？"

  蘇旎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那雙總是運籌帷幄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她腰間收緊又放鬆。向來沉穩的霍時越，此刻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手足無措。

  她輕咳一聲，強調道：「如果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我就不……嗚嗚？」

  霍時越突然抬手捂住蘇旎的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許說那個詞。"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蘇旎從未見過這樣的霍時越——向來運籌帷幄的霍氏掌權人，此刻既然如此患得患失。

  「我說。」霍時越深吸一口氣，指腹輕輕摩挲著蘇旎的手背："那時候我剛接手霍氏，董事會那群老狐狸天天逼我聯姻。"他自嘲地笑了笑，「李子怡是所有人選里，唯一一個沒說過喜歡我的。」

  蘇旎眯起眼睛：「所以你就選了她？"

  "因為她足夠冷靜，也足夠聰明。」霍時越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幫我穩定局勢的合作夥伴，不是一個痴迷於霍太太頭銜的花瓶。」

  他抬手將蘇旎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但後來我發現，她不是沒有企圖心，只是藏得更深。」說到這裡，霍時越神情認真地看著蘇旎，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沒有向她求婚，只是提出一起合作，而且後來我發現她的心思之後，就拒絕了，之後她就出國了。」

  他此生想求婚的唯有眼前一人。

  蘇旎聽完後沉默不語，長長的睫毛垂下，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輕輕推開霍時越的手，從他懷裡起身。

  霍時越心頭一緊，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蘇旎？"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我發誓，我和她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了。」蘇旎平靜地說，卻還是抽出了手。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霍時越整理衣領。陽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卻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霍時越站起身，緊張地咽了咽喉嚨："那你……"

  那你對這個答案滿不滿意？

  「現在還不知道，我需要考慮一下。」蘇旎突然轉身，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霍時越瞳孔微縮，上前一步："蘇旎，你不能……"

  "出去。"她指了指門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

  "三、二..."蘇旎開始倒數。

  霍時越站在原地，向來運籌帷幄的霍氏總裁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大男孩，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一。"

  最終，霍時越還是妥協地走向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旎正抱著手臂靠在窗邊，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美得驚心動魄。

  「你說，她是不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