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口棺材,匯聚著無數老鼠的吱吱叫聲,讓其聲音顯得很是刺耳,將其氣氛更是襯托得極其詭異而邪乎。
我跟王富貴聽著,頓時腦海轟鳴,臉色大變。
這是兩口棺材裡有無數老鼠啊。
但是……
封棺之後,棺材可是密封的。
而且從昨晚到現在,都有人在靈堂里守靈,那些老鼠又是如何從外面鑽進棺材內的?
這事匪夷所思,真想不通那隻老鼠精是如何做到的。
更沒想到,那隻老鼠精兇殘到了這等地步。
驅使那麼多的老鼠,將王富貴的父母活活咬死後,竟然還想讓其死後都不得安寧。
難怪鎮裡的苟老不敢插手這件事。
確實。
那隻老鼠精過於邪惡了,猶如惡魔般陰魂不散。
無論是誰招惹到它,都不會有好結果。
苟老不得不為自己考慮。
而我們好不容易把村民們勸動,原本都願意將王富貴的父母,抬上山將其安葬了的。
當聽到從棺材裡傳來的老鼠吱吱叫聲時。
就像炸開鍋樣。
無論老幼,都露出來副驚恐萬狀的表情,皆被嚇得肝膽俱裂。
哪怕王富貴下跪哀求,在這時候都不管用了。
已經沒有村民會同情他。
都慌裡慌張的撒腿就跑,朝村里那邊跑去。
被棺材壓斷腿的王二國,在痛苦哀嚎慘叫聲中,被村民們抬走的。
「回來…你們回來啊……」
「我求求你們了,還沒有把我爸媽送上山的啊。」
王富貴跪在地面大喊。
苦苦哀求著。
最後軟癱在地面,一臉的無助和哀傷。
這讓我看得心如刀割,替王富貴感到很難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看到,他像現在這般的哀傷啊。
「老王……」
來到王富貴面前,我將其扶起來。
王富貴抱著我,驀然崩潰大哭,「水生,村民都跑了,沒有人願意幫忙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啊……」
「老王你別激動。」
我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說道:「你先給我振作起來,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能幫你父母順利送上山安葬的。」
「不會有人願意幫忙了。」
王富貴悲痛欲絕搖著頭,整個人都已經處於快崩潰的狀態。
「你相信我,肯定會有辦法的。」
我紅著眼圈,強忍著淚水,哽咽說道:「老王,我們眼下,得先把棺材裡的老鼠弄出來,不能讓那些畜生,繼續糟蹋你爸媽的遺體。」
而在棺材裡的老鼠,這時候鬧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
將那兩口棺材,都折騰得在砰砰的響。
王富貴忍著心裡的悲傷強撐著,看到棺材裡鬧出來的動靜,頓時讓其束手無策,又氣又怒,連忙問我該怎麼辦。
「只能開棺,將那群老鼠放出來。」
我轉頭看向我爺爺,發現他老人家躲得遠遠的,蹲在路邊樹下在瑟瑟發抖。
我爺爺給別人哭喪大半輩子,可以說吃的也是陰陽飯。
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會嚇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怕啥。
「爺爺你別怕,就是那隻老鼠精,驅使一群老鼠在棺材裡面鬧。」
來到我爺爺面前,我就說道:「沒什麼可怕的,把棺材蓋打開,將其放出來就行。」
「你還想打開棺材蓋?」
我爺爺聽著就頭皮發麻,縮了縮身子,嘴唇發抖問我,「這棺材蓋誰敢去開啊?你可別指望我老人家,我…我心臟不好。」
王富貴的父母死得太慘了,被老鼠咬得沒有一塊完整的肉。
如今都封棺了,又遭到了老鼠的禍害。
他不敢想像,棺材裡面的兩具屍體,都被那些老鼠給禍害成啥樣了。
這想想就讓人感到恐懼,更別說誰有勇氣敢去開棺。
哪怕他老人家年過半百了也怕啊。
我說道:「爺爺,這棺材蓋我去開。」
「你去開棺?」
古怪看著我,我爺爺就問道:「你確定你敢去?你就不害怕嗎?」
「那隻老鼠精,在我面前都討不到便宜,我有啥好怕的?」
我說道:「幫我把老王照顧好。」
王富貴被妖氣侵蝕,已經極其虛弱,我真怕他因為父母的死,悲傷過度出現意外。
但是我爺爺看著我,擔憂說道:「要是那隻老鼠精在棺材裡怎麼辦?」
「那我就用舌尖血對付它。」
我已經用舌尖血,傷了那隻老鼠精一次。
就算那隻老鼠精,真的在棺材裡,我也敢跟其抗衡。
「你真夠膽大的。」
我爺爺很服氣,跑過去照顧王富貴了。
而我們村的村尾,在很多村民的雜屋裡,都堆放有很多的稻草。
我拿了好幾扎稻草,分成兩堆放在棺材旁。
然後準備開棺驅趕老鼠。
轟隆——
黑沉沉的天空,這時候電閃雷鳴,一道道白色匹練,在虛空閃爍著,拉出了長長的尾巴。
天空更加陰沉,將氣氛變得很壓抑。
村尾的山坡上,還擺著兩口棺材,氣氛被襯托得很壓抑的同時,同樣更增添了幾分詭異。
而我看眼天色,準備好舌尖血,連忙點燃其中一堆稻草。
等稻草的火勢越來越大時,我才猛然用力,推開了王富貴母親的棺材。
在推開的剎那間,先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緊接著,就有老鼠從棺材內跳出來。
仍然是那種紅眼睛的老鼠。
這些老鼠呲牙咧嘴,目露兇相,立即就想撲過來咬我,但是看到我手裡熊熊燃燒的稻草,頓時嚇得鼠竄,紛紛往雜草堆里鑽去。
但是在棺材內,還有大量的老鼠,將近有三四十隻。
我跟這些老鼠已經斗,非常畏懼火焰。
可惜……
這是王富貴父母的棺材,遺體也在棺材內,要不然這些老鼠別想能逃走,我一把火就能將其活活燒死。
當我拿著燃燒著火焰的稻草,很快就把這口棺材內的老鼠,都將其全部驅逐了出來。
與此同時我看了眼棺材內的遺體。
那樣的畫面血腥而可怖。
簡直不堪入目。
王富貴母親的遺體,儼然被老鼠撕咬得連骨頭都露了出來。
那隻老鼠精真夠歹毒的。
這就是想讓王富貴的父母,哪怕死後都得不到安寧。
此刻。
王富貴跌跌撞撞沖了過來。
我爺爺攔都攔不住。
「媽…媽……」
王富貴看著棺材內的遺體,一臉崩潰而悲愴說道:「是兒子不孝,兒子不孝啊,把你害得這麼慘……」
說到後面,他便軟癱在了地面。
哭得撕心裂肺,幾欲昏厥。
我爺爺陪在身邊,不斷安慰著王富貴,要他一定得振作起來。
要是發生不測,有個三長兩短。
那麼他父母死都不會安寧啊。
而我將那群老鼠驅趕出來後,立即就將棺材蓋合上,緊接著用同樣的辦法,開棺第二口棺材,用火驅趕棺材內的老鼠。
在這過程中,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我把含在嘴裡的舌尖血,只好吐進了一個隨身攜帶的礦泉瓶子裡內。
礦泉瓶子裝著有半瓶公雞血。
同樣滲著有舌尖血。
我用礦泉瓶子裝起來,隨身攜帶在身上,就是為了能隨時應付那老鼠精。
轟隆!
轟隆隆隆!
陰沉的天色,黑雲滾滾,不時閃爍著雷電,雨勢也越來大。
剛才還下著毛毛雨,現在下起了大雨。
「現在棺材裡的老鼠解決了,這棺材咋抬上山啊?」
我爺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找些外村的朋友過來幫忙。」
「爺爺你別去。」
我搖搖頭說道:「我們草帽村,有老鼠精害死人這件事,肯定都傳開了,你去找誰都沒有用,沒有誰會來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