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樣的冷酷。
收回思緒，從腰間掏出一塊手帕，將劍上的血跡擦掉。
「無事，今天這關是過了。」
趙玄凜環視四周，倖存下來的人都在收拾殘局，而地上到處都是一片殷紅，在月光，火光的照映下，更加詭異。
經歷了這次刺殺，他們的隊伍直接少了一半人。
在姜熹下達不留活口的命令時，他很意外，這個女人夠狠。
但是走近時，當他看到她眼中的迷茫和憐憫時，他想，他似乎還不夠了解她。
真是個矛盾的人。
所以才不經意地想安慰她。
「立場不同，各為其主罷了，郡主也無需多想。」
姜熹抬頭看了看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格外的亮，明明今天還不到十五。
「是啊，各為其主。」
這裡是充滿等級的古代，皇權至上的時代，人命最是不值錢了。
稍有天災人禍，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她好像也在慢慢地被同化。
慢慢地成為一個掌控別人生死的上位者。
趙玄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因為他早已習慣這樣的方式，成王敗寇，只有強者才配活著。
若是這次是刺客強，那麼他們的命運將會扭轉。
「這次刺殺失敗，也算是損失慘重，估計他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趙玄凜將輪椅推到與她齊平。
培養一個暗衛死士，花費不少，就是一次刺殺，就折損了三四十名，只有一個活著回去，估計背後之人會氣得吐血。
暴怒之下，不知道會不會更加瘋狂？
「無妨，只要敢來，就讓他們走來無回！」姜熹很快就恢復了狀態。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芙蕖他們又拿出藥品，幫受傷的眾人包紮傷口。
就連趙雲錦和周姨娘等人也加入了包紮隊伍。
只有趙天瑜和林玉瑤主僕還在一旁，驚魂未定。
特別林玉瑤，要不是姜熹那一腳，她早成了劍下亡魂。
再看到姜熹面不改色地殺了一個又一個黑衣人時，她對姜熹已經很恐懼了，再看到姜熹下令將所有黑衣人處死，而芙蕖一個個去補刀抹脖子，她覺得那些濺出來的鮮血，已經落到了她的心裡。
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此刻，她對姜熹的只有恐懼！
再也不敢往前面湊了。
這一夜，註定是無眠之夜，而那名黑衣人逃離之後，一路入了皇宮。
強撐著一口氣到了皇帝的寢宮。
此時的皇帝還在和寵妃嬉鬧，一聽龍衛回來復命，顧不得儀容匆匆跑出來，看了龍衛一身傷，滿身的鮮血，他也只是皺了皺眉，「任務失敗了？」
僥倖逃出來的黑衣人雙膝跪地，「屬下死罪，此次刺殺，龍衛……」
悄悄地抬頭瞥了眼臉色難看的皇帝，以頭叩地，「全軍覆沒……」
話剛落音，寢宮安靜得不像話，皇帝的臉陰沉沉的，不敢相信地再問一遍，「你說什麼？」
「龍衛……全軍覆沒……」黑衣人將頭垂得很低，已經緊緊地貼緊了地面。
氣氛再次沉寂，過了好幾一會兒，皇帝怒吼，「廢物！」
「全是廢物！」發瘋般地將旁邊桌椅掀翻，邊砸邊罵。
「你們龍衛號稱大盛第一暗衛！你們號稱最後的防線，刺殺個武功全失的廢人都能全軍覆沒！」
「朕白養你們了！一群廢物！」罵完後，還不解氣，拿起掛在牆壁的寶劍，發瘋似的亂劈，
「江流呢，讓他滾出來見朕！」
不到一盞茶功夫，又一名黑衣人帶著骷髏面具的男人飛馳而來，「屬下江流見過主子，主子息怒。」
「你看看你這個首領怎麼當的！你就給朕訓練出這樣一群廢物？還敢稱龍衛中的精英！」
「朕派出去四十八人！除了這個廢物，其他的全死了！」
「全死了！」
皇帝在盛怒之下，寢宮裡的兩人都不敢作聲。
江流是龍衛的這任首領，人都是他一手訓練的，聽說四十八精英全部死亡，他還是不敢相信。
他們的人沒那麼差勁，對方到底什麼來頭？不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一群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官差？竟然能讓他們折損那麼多人？
「主子，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趙家人到底還有什麼底牌？能斬殺那麼多的龍衛！他們絕對不簡單！」
世人都知道趙玄凜已經廢了，並且皇帝當初也讓太醫看過，確實武功盡廢，何況他還在獄裡受了重刑，趙家其他人也都不足為懼！
那些官差也沒什麼武藝高強之輩！
「還用你說？」皇帝差點氣瘋，拿劍指著黑衣人咬牙切齒，「說！到底是誰敢跟做對，是誰在背後保他！」
「回陛下，是安樂郡主！她會武功，會使毒，而且她身邊有兩個武藝極高，出手狠辣的侍女，其他人就是被她暗算……」
話還沒說完，「噗」的一聲，又吐了口血，然後就倒地不起，江流快速地點了他胸前兩處大穴，兩指摸了摸其頸動脈。
而後對皇帝搖搖頭，「他死了，中毒。」
「好，好，好得很！」皇帝怒極而笑，「他們這是在挑釁朕！」
「故意將人放回來報信，卻又當著朕的面，讓人毒發身亡！她是在警告朕，挑釁朕！真的是好手段！」
「安樂什麼時候學會使毒了？你們竟然一無所知！真是好得很啊！去查，朕要知道她到底還有什麼秘密！還有，她身邊那兩個侍女是什麼來頭，就憑他們幾人，就能折損四十八龍衛！」
「是，主子！」
想了想，江流還是說了出來，「主子，屬下懷疑那兩名侍女，會不會是鳳衛營的人？」
「除非是鳳衛營的，倒是能讓我們折損這麼多精英，其他的，屬下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這般能力。」
「鳳衛營？」皇帝臉色更加難看，「你是說，朕的龍衛比不上鳳衛？」
江流將頭垂得更低，用行動來回答。
看自己的暗衛竟然這般無用，皇帝差點也吐出一口老血，憋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廢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