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的比試結束，張陽與蘇念念回到閻羅殿，此時眾多人聚集在大堂，都在等著洛生宣布今天的結果。

  霎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見人到的差不多，洛生站在大殿中央，清了清嗓子，隨後公布了今天的比試結果。

  今天的比試自然是張陽勝了。

  結果公布之後，人群之中，神色各異，議論紛紛。

  要知道這拉贊助的事情可一直都是清風堂的強項，更別說參加對比的更是二把手的蘇念念，沒想到卻讓張陽給贏了。

  蘇念念站在人群後方，遠遠望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張陽。

  她自然是不服氣自己拿手的東西落在別人手裡，但是一想到今天張陽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頭那絲不服氣，也消散了不少。

  蘇念念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隨即轉身離開了人群。

  清風堂內部，許白薇的私人辦事處。

  極度簡約的裝扮，一走進去便透著一股子清冷勁。

  許白薇坐在軟榻上，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在她精緻的妝容前裊裊升起，更添了幾分神秘和魅惑。

  蘇念念恭敬地站在一旁，聽候許白薇的差遣。

  「叫你去辦的事情，都辦得怎麼樣了？」

  許白薇拿起桌面上的一沓資料，翻看著，漫不經心地問。

  蘇念念輕輕咬了咬唇，這才低聲回復。

  「都按您吩咐的做了，少殿主……已經注意到那個東西了。」

  許白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讚賞。

  「很好，念念，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被誇獎，蘇念念卻並沒有露出喜色，反而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許白薇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異樣，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慵懶地問道。

  「怎麼？有話想說？」

  蘇念念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很輕，有著一絲絲的遲疑。

  「堂主，我……覺得少殿主人，其實……挺好的。」

  話音落地，房間裡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

  許白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神也銳利起來，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射向蘇念念。

  蘇念念只覺得渾身一寒，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去看許白薇的眼睛。

  「挺好的？」

  許白薇冷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隨即將自己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頭。

  她清洌寒冷的目光在蘇念念的身上兜了一圈，隨即嗤笑了一聲。

  「人好有什麼用？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將大權實實在在地握在手裡，那才是真的好。」

  「你還是想清楚，要怎麼在這裡頭站住腳跟吧。」

  許白薇淡淡地說著，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雖說的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狠狠地釘在蘇念念的心上。

  蘇念念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最終只能低著頭，輕聲應道。

  「是，堂主，念念明白了。」

  張陽回到閻羅殿自己的住處，莫莉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琳琅滿目的菜餚擺滿了桌子，香氣撲鼻，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洛生見張陽回來，笑著頷首，算是行了禮。

  「少殿主。」

  莫莉笑一看張陽回來了，噔噔噔地跑到張陽面前。

  「哥哥，你回來啦！」

  兩隻小手往那腰間一叉，笑嘻嘻地看著走進房間的張陽，邀功似的說道。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慶功宴！」

  張陽看著滿桌子的菜餚，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莫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無奈地問道。

  「你這又是從哪兒搞來的？」

  莫莉眨了眨眼睛，笑容更加燦爛，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味道。

  「嘿嘿，這你就別管了，反正都是好東西，管夠！想吃多少有多少！」

  見張陽不為所動，莫莉自覺無趣，怒了努嘴，抱著手臂哼唧了一聲。

  「真是沒勁……」

  「算了算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從老楊頭那裡搬來的。」

  莫莉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好像眼前這件事情，令她十分滿意。

  張陽聞言，頓時感到一陣哭笑不得，額角隱隱作痛。

  這小魔女，下山折騰自己，上山也不消停，老楊頭那點家底，怕是又要被她掏空了。

  「你啊……」

  張陽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桌子上的菜餚，示意莫莉和洛生也一起吃。

  三人坐下，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張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了白天從蘇念念那裡拿到的玻璃管，遞給了坐在對面的洛生。

  「洛生，這個東西，你看看。」

  洛生接過玻璃管，仔細端詳著裡面猩紅色的液體和懸浮的血晶，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血晶？」

  張陽神色凝重，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今天在貧民窟附近發現的，有幾個那邊的孤兒在兜售這些東西。」

  「這玩意我聽蘇念念說了，在她們那裡很流行，很多女孩都在用。」

  洛生聞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拿起玻璃管，湊近鼻子仔細聞了聞，又輕輕晃動了一下，觀察著血晶的反應。

  「這東西……按理來說，不該出現在這附近啊？」

  這可是閻羅殿的眼皮子底下，那人膽兒很肥啊。

  「少殿主，你是懷疑……」

  洛生抬起頭，看向張陽，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張陽點了點頭，聲音肯定。

  「這東西多半和我們內部的人有關係。」

  張陽噎下喉嚨的那一口飯，端起手邊的茶水呷了一口。

  「不然這樣的玩意要是想出現在青城，難。」

  頓了頓，他拿筷子的手在碗的邊沿上敲了敲。

  「樊德海臨死前說過類似於『開花結果』這樣的話……我擔心，血煞門的手，甚至伸向了這種年齡較小的孩子。」

  洛生緊緊握著手中的玻璃管，神情凝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少殿主，此事非同小可，我會立刻安排百知堂的人去查，務必查清楚這東西背後是誰在散播。」

  張陽點了點頭。

  「有動靜的到時候叫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