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張陽的目光緩緩掃過，聲音沉靜如水。
「此次會議，是來解決問題的。」
「顧堂主，你從一開始就百般阻擾，我自然有理由懷疑你的動機。」
顧曉生聞言，梗著脖子擰了莫莉一眼，不服氣地重新坐回座位。
老楊頭依舊閉著眼，手指卻微微動了一下。
「解決問題。」
許白薇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張陽，烈焰紅唇輕輕勾起。
「那少殿主說說看，如何解決？總不能坐在這裡，憑著一張嘴皮子不是？」
張陽清楚，爺爺走後將殿主的位置傳給自己，又由於他資歷尚淺，必然會引來質疑和挑戰。
想要真正坐穩這個位置，想要推行自己的計劃，就必須拿出足以服眾的實力和手腕。
沉默片刻，張陽忽然笑了。
「許堂主說得有理。」
他坦然承認，「我的資歷確實不如在座各位，也不如各堂經驗豐富的執行官們。」
「既然諸位對我的能力有所疑慮，認為我不足以服眾，難以擔此重任……」
張陽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竟帶著幾分迫人的氣勢。
「那便按規矩來，我在此向三位堂主麾下的執行官發起挑戰。」
「無論單打獨鬥，還是車輪戰，我都接下。」
聞言，顧曉生臉上的慍怒稍稍平息，似乎是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坐直了身子。
「若我勝，此事便依我所言，徹查內鬼，整頓殿務，任何人不得再有異議！」
「若我敗……」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這少殿主之位，我拱手相讓！」
「幾位堂主，能者居之。」
許白薇嘴角的笑一頓，與身邊的顧曉生對視一眼，頗有深意。
以一人之力，挑戰三大堂口所有頂尖執行官？
顧曉生臉上露出錯愕，隨即化為濃濃的嘲諷。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老楊頭，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落在了張陽身上。
「好。」許白薇最先反應過來，輕輕鼓掌，打破了沉寂。
「少殿主果然有魄力。」她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少殿主提出按規矩來，那我們自然奉陪。」
「比試分三場，分別對應清風、神機、枯苦三堂的核心職能。」
「時限三日，每日一場。」
「至於順序嘛……」許白薇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就請少殿主抽籤決定吧。」
張陽沒有猶豫，伸手入盒，取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
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兩個字——清風。
清風堂，主管對外聯絡、情報收集以及……財源拓展。
顧曉生嘴角撇了撇，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許白薇笑了笑，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那第一場，便是清風堂的業務能力比試了。」
張陽神色平靜，收起紙條。
「好，那就清風堂。」
許白薇輕笑一聲，聲音柔媚。
「少殿主爽快。」
「清風堂主管殿內諸多對外事宜，其中，為閻羅殿拓展財源，保證各堂運轉，乃是重中之重。」
她頓了頓，看向張陽，帶著一絲玩味。
「所以，這第一場，我們便比一比這『拉贊助』的本事，如何？」
拉贊助？
張陽微微一怔。
這比試內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顧曉生臉上的嘲諷更甚，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
「具體細則，明日自有我清風堂執行官向少殿主說明。」許白薇補充道，「明日上午九時，清風堂門口，不見不散。」
張陽頷首。「可以。」
「既然如此，今日會議便到此結束。」許白薇站起身，「預祝少殿主旗開得勝。」
說完，她蓮步輕移，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顧曉生冷哼一聲，也跟著起身離開，經過張陽身邊時，還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老楊頭慢悠悠地站起來，什麼也沒說，踱步而出。
莫莉走到張陽身邊，小聲問道：「哥哥，拉贊助？這怎麼比啊？」
張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夜色漸深。
張陽的住處，一燈如豆。
他正盤膝坐在榻上調息，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誰？」
門被推開一條縫，莫莉探進一個小腦袋，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才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哥哥。」她湊到張陽身邊，壓低聲音，「我剛才去打聽了一下，明天跟你比試的是清風堂的蘇念念，外號『交際花』，可厲害了！」
張陽睜開眼，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有些好笑。「然後呢？」
「然後……」莫莉咬了咬唇，「哥哥，要不……我去老楊頭那裡幫你看看？枯苦堂的比試肯定跟毒藥有關，我悄悄去他藥房……」
話未說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捂住了莫莉的嘴。
「莫大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洛生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對著張陽微微躬身，隨即無奈地看著被他捂住嘴還在嗚嗚掙扎的莫莉。
「要是被人知道少殿主賽前探題，那可就不是能不能服眾的問題了，殿規難容。」
洛生鬆開手，正說道。
莫莉揉著嘴，氣鼓鼓地瞪了洛生一眼。「我不是擔心哥哥嘛！」
「我知道。」張陽示意洛生不必緊張，「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莉莉。」
「可是……」莫莉還是不放心。
「無妨。」張陽搖搖頭，「許堂主她們想看我的能力，正好，我也想藉此機會，更深入地了解一下閻羅殿如今的運作方式。」
他語氣平淡，「無論是拉贊助，還是別的什麼，對我而言，都是一次學習和檢驗。」
*
翌日，上午九點，張陽準時抵達清風堂門口。
一個穿著火紅色緊身小短裙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正靠著一輛同樣惹眼的紅色跑車補妝。
女子身材高挑，曲線玲瓏，一頭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紅唇似火，眉眼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自信和……嫵媚。
她看到張陽，收起小鏡子，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過來，伸出手。
「少殿主，久仰大名，蘇念念。」
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很是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