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游泳。」她說著，猛打方向盤，車子漂移停在淺水區。
大家迅速下車，往湖中心蹚水走。
水很快沒到大腿，冰冷的湖水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莫莉卻像沒事人，甚至看起來很享受。
那三隻「獵犬」在岸邊猛地停下，憤怒地嘶吼。
它們外形像人，但全身覆蓋黑色鱗片，手指變成利爪，面部只有兩個黑洞洞的鼻孔和一張滿是尖牙的嘴。
最奇怪的是，它們沒有眼睛，額頭上鑲著一塊血色晶體。
「果然不敢下水。」王海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一隻獵犬突然撲向水面！它碰到湖水瞬間發出慘叫，黑色身體開始冒煙，可仍掙扎著朝眾人靠近。
莫莉的第二人格冷笑一聲，抽出短劍踏水向前。
她動作快得驚人，劍光一閃，那隻獵犬的頭就飛了出去，落入水中迅速溶成一灘黑泥。
另外兩隻獵犬見狀，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它們會回去報信。」白曦月沉著臉說，「我們暴露了。」
張陽望著獵犬消失的方向，心裡警惕起來。
這些改造生物的出現，證明黑風寨確實和血煞門有關。
它們對莫莉第二人格的反應也很奇怪，好像認識她。
湖水漸漸被染黑，獵犬的屍體完全溶解了。
莫莉的第二人格站在齊腰深的水中，低頭看著水中倒影。
張陽走近時，聽到她低聲念叨著什麼，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莫莉？」他輕聲叫。
少女抬起頭，眼中紅光褪去，恢復清澈。「張陽哥哥？」她茫然地看看四周，「我們為什麼在水裡？」
張陽沒回答，幫她擦掉臉上濺到的黑血。
白曦月走過來，手裡拿著從獵犬屍體上掉落的血晶。
「純度很高，」她對著月光看，「比你父母當年研究的還純。這種級別的血晶，只有血煞門總部能生產。」
張陽接過晶體，感到一陣刺痛，不是身體上的，而是血脈相連的那種感應。
這晶體裡的能量波動，和他小時候在父母實驗室里感覺到的一樣。
「天黑前趕到補給站。」他收起血晶，聲音低沉，「我有種預感，黑風寨等著我們的，不止這些獵犬。」
大家回到岸上，濕透的衣服在沙漠夜晚的低溫里很快結霜。
白曦月從後備箱拿出備用乾衣物分給大家，同時啟動車上的加熱系統。
重新上路後，氣氛更緊張了。
莫莉蜷縮在后座，好像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在爭奪控制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洛生一直監控周圍動靜，王海則檢查著每一件武器。
張陽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沙漠，思緒很多。
父母的研究、血煞門的陰謀、莫莉的過去、白家的求救……所有線索都指向黑風寨。
此刻，他們正主動走向那個可能是陷阱的地方。
「少殿主，」王海突然打破沉默，「補給站到了。」
遠處地平線上，一座孤零零的石屋立在沙丘間，屋頂的白旗在暮色中微微飄動，那是白家的標誌。
但張陽眉頭皺得更緊了。太安靜了。
補給站應該有守衛，至少該有燈光。
可現在，那裡一片漆黑，旗子也耷拉著。
「不對勁。」白曦月也察覺到異常，她放慢車速，「我上次來，這裡有十二名白家子弟駐守。」
張陽示意停車：「我和王海先過去看看，其他人留在車上，隨時準備撤離。」
他剛推開車門，莫莉突然抓住他手臂：「等等！」她聲音因恐懼發顫，「地下……地下有東西在動！」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時，地面開始震動。
遠處的補給站塌了，一個巨大黑影從地底鑽了出來！
那是只張陽從沒見過的怪物，像蜈蚣，但有火車那麼粗，每一節身體上都鑲著血晶，在暮色中發出詭異紅光。
它沒有頭，身體前端是一張巨大的、滿是利齒的圓形口器，正對著天空無聲嘶吼。
「地龍……」白曦月臉色慘白，「血煞門的終極兵器之一，怎麼會在這兒？」
怪物好像感應到他們的存在，龐大身軀轉向越野車的方向。即使隔著幾百米，也能感覺到它帶來的死亡氣息。
「跑！」張陽大喊。
白曦月猛踩油門，車子幾乎從原地彈了出去。
從後視鏡看，那隻地龍鑽回地下，但沙地上隆起的土浪顯示它正以驚人速度追來！
「它比我們快！」洛生盯著平板上閃爍的紅點，「三十秒後就會追上！」
莫莉的眼睛再次變紅，第二人格完全控制身體：「不是跑，是戰！」她一把拉開車門，「它怕冷！引它去北面的鹽沼！」
張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鹽沼夜間溫度極低，能凍僵這種變溫動物。
但問題是……
「鹽沼離這兒至少五公里！」
「那就爭取時間！」莫莉的第二人格跳下車，雙手握劍，迎著追來的地龍衝過去。
張陽罵了一句，抓起戰術背包跟著下去。
王海和洛生也迅速下車，白曦月則把車頭轉過來，用車燈給大家照明。
的龍鑽出來的瞬間，莫莉高高躍起，雙劍交叉砍向它第一節身體的血晶。
劍刃和晶體相撞，迸出刺眼火花，但晶體只是裂了一道縫，沒碎。
地龍疼得厲害，巨大身軀橫掃過來。
張陽及時趕到，一把拉開莫莉，同時甩出七根金針，準確刺進地龍的七處關節。
怪物無聲咆哮，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它的弱點在第三節的血晶！」莫莉的第二人格喊道，「那裡是神經中樞！」
王海的飛刀和白曦月的子彈同時射向那個位置，但地龍狡猾地用其他部位擋住了攻擊。
它再次鑽進地下，沙地震動顯示它在眾人腳下穿行。
「散開！」張陽剛喊完，地面就塌了！洛生反應慢了點，一條腿陷進流沙。
更可怕的是，地龍的血盆大口正從他下方升起來！
危急時刻，張陽施展閻王殿秘傳的「鬼影步」，瞬間到洛生身邊，抓住他衣領往後猛退。
地龍的大口擦著兩人鞋底合上，帶起的風壓把他們都掀翻在地。
「往鹽沼方向跑！」白曦月開車衝過來，車門大開。
大家狼狽地上了車，地龍在後面緊追不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