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裝備，兩小時後出發。」他最後做了決定，「洛生，聯繫白曦月，說我們接受邀請。但有個條件——」
「我要白家提供關於我父母的所有信息，不管多少。」
洛生點頭，開始操作設備。
王海去準備武器和藥品。
莫莉……莫莉站在原地沒動，眼神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像兩個靈魂在打架。
李安娜好奇地看著她：「她怎麼了？」
「長話短說。」張陽簡單解釋，「雙重人格，第二人格好像對黑風寨有記憶。」
「有意思。」李安娜職業病犯了，「要是能採集她的腦脊液樣本……」
「想都別想。」張陽警告地瞪她一眼，看向莫莉，「你確定要去？」
少女用力點頭，眼神終于堅定下來：「那兒有我的過去。我得去面對。」
張陽不再反對，轉身整理自己的裝備。
檢查暗器袋時，他摸到柒佳留下的 U盤。
他發現對方的資料提到了「漠北」和「蓮花」。
他趕緊找來筆記本電腦插上 U盤。
文件夾里，一段模糊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里是一個地下實驗室，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操作儀器。
鏡頭轉向角落的籠子，裡面關著老人和孩子。
而小孩子的鎖骨下面，都有著蓮花形狀的烙印！
視頻最後幾秒，一個背影走進畫面。
雖然模糊，但那走路姿勢張陽不會認錯——樊德海。
「找到了……」張陽低聲說。
父母死亡的真相，血煞門的陰謀，閻王殿的內鬼……所有線索都指向漠北，指向那個叫黑風寨的地方。
窗外，啟封城的夜空開始飄細雨。
兩千公里外的漠北，一場更大的風暴在醞釀當中。
兩小時後，白家派來的改裝越野車悄悄停在醫館後門。
張陽最後檢查一遍裝備：金針、匕首、特製解毒劑……還有莫老臨走前偷偷交給他的那個小木盒。
「記住，」白髮老者當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黑風寨的『黑』，不是指顏色。」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載著五人的車開過潮濕的街道，向北方駛去。
在他們看不見的陰影里，一隻紋著黑蓮的手按下通訊器：「魚上鉤了。」
啟封城的晨霧還沒散，醫館後院的青石板上結了一層薄霜。
張陽把最後一包金針放進牛皮囊，指尖在針尾一抹，十八根細如髮絲的金針就整齊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狀——這是閻王殿「七星封脈」的手法，專門破解各種邪毒。
「少殿主，車準備好了。」王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還伴著金屬器械碰撞的輕微聲響。
作為閻王殿清風堂的得力手下，他正把一柄柄飛刀藏進特製腰帶，每柄刀的刀鋒都泛著幽藍，那是淬了枯苦堂特製的麻藥。
張陽點點頭，把牛皮囊塞進戰術背包暗層。
背包里還有洛生連夜改造的通訊器、三瓶血晶解毒劑，以及莫老給的那個刻著詭異符文的檀木盒。
莫老沒說盒子裡裝什麼，只叮囑「生死關頭才能打開」。
「張陽哥哥！」莫莉風風火火衝進房間，馬尾辮跟著晃動。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兩把短劍，劍柄上纏著的紅繩也跟著動，那是閻王殿親傳弟子的標記。「你看我準備的沙漠裝備！」她得意地轉了一圈，背包上掛的小瓶子叮噹作響。
張陽掃了眼那些瓶子，皺起眉頭：「枯苦堂的『七步倒』『醉清風』……你把老楊頭的存貨都拿來了？」
「誰讓他總說我是小孩子！」莫莉撇撇嘴，突然壓低聲音，「而且……我總覺得這次用得上。」她眼神閃了閃，瞳孔深處有一絲紅光一閃而過。
張陽正要說話，前院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王海瞬間繃緊身體，手按在腰間飛刀上。
不過來人出乎大家意料，是陸子琪。她穿著淡青色長裙，發梢沾著晨露，手裡拎著一個精緻食盒。
「聽說你們今天出發……」她聲音輕柔，目光在張陽臉上停留一下又迅速移開，「我做了些點心，漠北乾燥，這些潤喉的蜜餞……」
莫莉誇張地「嘖」了一聲，抱著手臂站到張陽身邊：「陸大小姐消息真靈通，我們凌晨才決定的事。」
陸子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鎮定下來：「爺爺和白家有生意往來，白家調車的事瞞不過陸氏。」她把食盒遞給張陽，「還有這個……」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小布袋，「漠北特產的雪蓮粉，遇到極寒含在舌下，可以保持體溫。」
張陽接過布袋，指尖不小心擦過陸子琪的手背。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後各自收回手。布袋上繡著一朵小白梅，是陸家的家徽。
「謝謝。」張陽把布袋貼身放好，「醫館就拜託你照看了。」
「我已經安排陳瀟每天來打理。」陸子琪猶豫了一下，「張陽……黑風寨不簡單。陸氏在漠北的商隊去年失蹤了三支，最後傳回的消息都提到過那個地方。」
莫莉突然插話：「是不是都說『黑風起時不見月』？」
陸子琪驚訝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莫莉表情變得古怪，眼神開始飄忽：「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她猛地抱住頭，身體晃了一下。張陽一把扶住她，感覺少女手臂在微微顫抖。
「又發作了？」他低聲問。
莫莉咬著嘴唇點頭：「那個聲音……在我腦子裡說話……」
陸子琪困惑地看著他們，剛要問，門外傳來汽車鳴笛聲。
白曦月靠在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上，墨鏡推在額頭上，露出那雙標誌性的鳳眼。「準備抒情到什麼時候？」她聲音帶著嘲諷，「再不走，正午的沙暴會把我們全埋了。」
張陽拍了拍莫莉的肩膀，少女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平靜。
三人拿起行李向外走，陸子琪突然抓住張陽的手腕。
「一定要回來。」陸子琪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但眼中的堅定讓張陽心裡一震。
他點點頭，沒做承諾，閻王殿的人從不輕易許諾。
越野車轟鳴著駛離醫館，捲起一片落葉。
從後視鏡里看，陸子琪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晨霧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