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洛生在等他。

  "少殿主，"洛生遞來一份文件，"查到些有意思的事。柒佳死前接觸的實驗室，註冊法人是樊德海侄子，實際控股方......是白家旗下的空殼公司。"

  張陽瞳孔一縮，白家？白曦月？難道她也......

  這時，手機響了，屏幕顯示陌生號碼。

  接通後，李安娜熟悉的聲音傳來："少殿主，我們得談談。關於血晶，還有那個被掩蓋的真相。"

  張陽緊盯著手機屏幕，李安娜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血晶、被掩蓋的真相，這兩個詞刺痛了他的神經。

  多年來，他一直在追查血晶背後的秘密，現在，線索似乎快要浮現了。

  "少殿主？"洛生推了推眼鏡，"這個李安娜能信嗎？"

  張陽收起手機，手指攥得發白："不知道。但關於血晶的事，我必須查清楚。"

  洛生想了想："柒佳的資料顯示，李安娜曾是巨子科技的首席研究員，三年前突然辭職。她可能接觸過核心機密。"他頓了頓，"不過，這也可能是陷阱。蘇明哲知道你中了'閻王笑'，肯定料到你會來求醫。要是李安娜是他的人......"

  "我會小心的。"張陽打斷他，"安排見面地點，多設幾個觀察點。"

  洛生點頭，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廢棄的聖瑪利亞教堂，那裡視野好，容易防守。我讓百知堂的人在外圍接應。"

  張陽看向莫莉："你留下照顧王海。"

  莫莉皺起眉頭："不行！那個女人肯定有問題，我要——"

  "莉莉。"張陽按住她肩膀，"王海現在需要人守著，老楊頭一個人忙不過來。而且......"他壓低聲音，"我還有件事要你去查。"

  莫莉眼睛一亮："什麼事？"

  "查白家和血煞門的關係。"張陽聲音冰冷，"特別是白曦月。"

  三小時後，黃昏時分，張陽站在廢棄教堂的祭壇前，手摸著腰間的匕首。

  教堂里滿是灰塵，長椅東倒西歪，破損的聖母像低頭看著一切。

  側門傳來腳步聲。

  李安娜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眼神犀利。

  她左手提著金屬箱，右手一直放在外套口袋裡。

  "你來了。"她在五米外停下，"看來'閻王笑'沒要你的命。"

  張陽沒接話："你說知道血晶的秘密。"

  李安娜環顧四周："就你一個人？"

  "你覺得我會帶人來？"

  她嘴角微微上揚："聰明人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裝置按了下去，"......知道有監聽設備的時候。"

  張陽耳中的通訊器刺響一聲，隨後沒了聲音，洛生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李安娜把金屬箱放在祭壇上，"血晶改造技術有個致命缺陷。"

  張陽瞳孔一縮："什麼缺陷？"

  李安娜打開金屬箱，拿出一疊文件："當年在巨子科技的研究顯示，用血晶強化人體機能，三年內身體會急劇衰退，所有實驗體最後都因器官衰竭死亡。"

  張陽接過文件，上面記錄著十二名實驗體的死亡過程，最後一行寫著："所有樣本在第三十六個月器官溶解，痛苦程度 SSS級。"

  "所以他們在掩蓋這個事實......"張陽聲音沙啞。

  "不止。"李安娜又拿出一張照片，"研究資料被分成三份。一份被血煞門截獲，一份藏在巨子科技舊址，最後一份......"她指著照片裡的嬰兒，"交給了最信任的人。"

  張陽心裡一震。

  照片裡，一個男人抱著嬰兒，背景是古老建築群的大門，嬰兒手腕上有個月牙形胎記。

  ——那是莫莉的胎記。

  "莫莉？"張陽難以置信地抬頭。

  "資料顯示這個嬰兒後頸被植入了數據晶片，那是打開血晶資料庫的鑰匙。"

  突然，教堂外傳來幾聲悶響。

  李安娜臉色大變："他們找到我了！"她迅速合上金屬箱塞給張陽，"拿著這些，裡面有研究數據和坐標。別相信白家，他們——"

  玻璃破碎聲打斷了她。

  三個黑影從窗戶跳進來，穿著黑色作戰服，眼睛泛著紅光。

  "血煞死士！"李安娜喊道，"快走！"

  張陽拔出匕首，李安娜已經沖了上去。

  她抽出一把細劍，劍身發著藍光。第一個死士剛舉槍，就被她刺穿咽喉。

  "快走！"李安娜回頭大喊，"資料比我的命重要！"

  第二個死士撲過來，李安娜躲開，細劍砍斷對方手腕。

  但第三個死士已經瞄準了她的後背。

  張陽甩出匕首，刺中死士眼窩。更多黑影湧進教堂。

  李安娜肩膀中槍，白衣服染滿鮮血。

  "後門！"她推著張陽，"我擋住他們！"

  張陽猶豫了一下，金屬箱的重量讓他想起自己的責任。

  他向後門衝去，身後傳來李安娜的喊聲和槍聲。

  就在他要衝出教堂時，李安娜大喊："少殿主！接著！"

  張陽接住她扔來的小物件，看到她被三把刀刺穿胸膛。

  那是一枚儲存卡。

  張陽撞開後門，跑到墓地里。

  身後，教堂爆炸，火光映紅了天空。

  兩小時後，張陽在安全屋。

  電腦屏幕的藍光照著張陽陰沉的臉。

  儲存卡里的資料投影在空中，有研究筆記、血晶礦分布圖，還有......一張合影。

  照片裡，年輕的白曦月和莫得禮舉杯微笑，背景是巨子科技的標誌。

  "果然......"張陽拳頭砸在桌上。所有疑點都串起來了——白曦月總在關鍵時候出現，白家封鎖道路，柒佳實驗室和白家有關......

  手機震動，莫莉發來消息：

  「查到了！白家五年前收購了巨子科技 17%的股份，中間人是樊德海！還有......白曦月上周去了啟封城，見了李安娜的前助手！」

  張陽正要回答，房門被敲響。

  三長兩短，是特定的暗號。

  他小心打開門，渾身帶血的洛生跌了進來。

  "少......少殿主......"洛生有氣無力，"白家......叛變......莫莉......被抓......"

  張陽扶住他："說清楚！誰抓了莫莉？"

  洛生費力地說："白...曦月...她帶人...突襲..."

  話沒說完，洛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