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在公寓裡，燈光讓他視線模糊，強撐著意識，看著莫莉喝了毒血後臉色驟變。
"是'閻王笑'。"莫莉聲音沒了往日活潑，變得凝重，"枯苦堂三大禁藥之一，無色無味，中毒者三天內心脈就會斷絕，死時面帶笑容，所以叫'閻王笑'。"
張陽心裡一震，這劇毒他只在古籍里見過，聽說配方早就失傳了。
現在不僅出現了，還用到了自己和王海身上。
"能解嗎？"他聲音嘶啞地問。
莫莉小臉皺起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配方複雜，要用枯苦堂的'千年血靈芝'做主藥，再配七種特殊藥材......"她突然抬頭，眼裡閃過決絕，"得回青城！"
這時，公寓門開了，戴金絲眼鏡的洛生走進來，他是百知堂首席情報官，手裡把玩著一枚古樸銅錢。
"張先生，"他推了推眼鏡，"去青城的必經之路被白家設了關卡，像是在搜查什麼。"
張陽皺起眉頭，白家？白曦月又在搞什麼？他忍著體內毒素帶來的灼痛，掏出手機，撥通白曦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白曦月的聲音傳來："張先生主動聯繫，有什麼事？"
"白家為什麼封鎖去青城的路？"張陽直接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白家機密，不能說。"
"我要帶人去求醫，能放行嗎？"
白曦月輕笑一聲："可以，不過......你又欠我一次。"
掛斷電話，張陽看著意識模糊的王海，咬牙說："馬上出發！"
三輛黑色越野車在夜色中飛馳。
張陽坐在后座，冷汗濕透後背，毒素在體內開始流動，每次心跳都像被針扎。
旁邊的王海情況更糟，已經半昏迷，呼吸微弱。
莫莉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關於"閻王笑"的記錄。
"奇怪......"她小聲嘀咕，"這毒藥配方應該只有枯苦堂歷任堂主知道，蘇明哲怎麼......"
張陽沒回應，思緒回到六年前。
那時他剛拜入師門不久。
一天深夜，警鈴大作，藥房方向火光沖天。
等他趕到，只看到一片狼藉和前任堂主的屍體......
"到了。"洛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前方，白家關卡燈火通明，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護衛嚴陣以待。
車隊停下，一名護衛上前檢查。
"青龍令在此，放行！"洛生亮出青色令牌，護衛馬上恭敬地退開。
車隊順利通過關卡，張陽從後窗看到，遠處山巔白曦月迎風站著。
即便隔著很遠，他也能感覺到她目光中的複雜情緒。
天快亮時，車隊到了青城山深處的古老建築群。
接到消息的弟子已經在門口等候，迅速把王海抬到醫療室。
張陽強撐著走進大殿，碰到匆匆趕來的老楊頭，他是現任代理堂主。
老楊頭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到張陽，滿臉驚駭。
"張先生，您這是......"老楊頭抓住張陽手腕，把脈後臉色慘白，"閻王笑？！"
"解藥。"張陽簡短地說。
老楊頭額頭冒汗："這毒藥配方失傳了，我得花時間研究......"
"六年前藥房遇襲時丟的？"張陽突然問。
老楊頭像遭了雷擊，後退兩步："你怎麼知道？那晚賊人殺了堂主，還盜走三大禁藥的配方和樣本......"
張陽眼裡閃過寒光，六年前，這絕非巧合！
"先救人。"他壓下怒意，"需要什麼藥材？"
老楊頭擦汗："最關鍵的是千年血靈芝，藥庫還有一株，其他輔藥也好找，只是......解毒要用特殊手法引導藥力，這手法只有歷任堂主知道。我代理堂主多年，也沒學過......"
大殿裡一片寂靜。
張陽握緊拳頭，難道要功虧一簣？
"我來。"
莫莉清脆的聲音打破沉默。
眾人回頭，只見莫莉眼中閃爍異樣光芒，她的第二人格甦醒了。
"莉莉你......"張陽驚訝地看著她。
"六年前那晚，我在場。"莫莉聲音成熟冷靜，"老堂主臨終前，把手法教給了我。"
老楊頭震驚得說不出話。
莫莉不再多說，走向藥房："準備藥材，一小時後解毒。"
第一縷陽光照進醫療室時，張陽睜開眼睛，體內灼痛感消失，有股清涼藥力在經脈流轉。
轉頭一看，王海臉色恢復紅潤，正睡著。
醫療室門口，莫莉倚著門框，又變回天真爛漫的樣子，只是眼底還帶著疲憊。
"感覺怎麼樣？"她歪著頭問。
張陽活動手腕："好多了。莉莉，六年前那晚，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莫莉笑容僵住，眼裡閃過恐懼，輕輕搖頭："不記得了，那個'我'不肯告訴我。"
張陽沒再追問，他知道莫莉雙重人格機制，危險記憶會被主人格屏蔽，這是大腦的自我保護。
"張先生。"老楊頭匆匆進來，"莫老叫您去見他。"
莫老住在最高處的屋子，古樸簡陋。
張陽推開門，看到撫養自己長大的莫老背對著他，站在窗前遠眺。
"陽兒，"莫老沒回頭，"你知道'閻王笑'為什麼是禁藥嗎？"
張陽搖頭："不知道。"
"因為配方里有一味關鍵藥材——血晶，還是經過特殊提煉的血晶精華。"莫老轉身，目光銳利。
張陽渾身一震，又是血晶！陸長風體內毒素、柒佳的死，現在連禁藥都和血晶有關！
"師父，六年前藥房遇襲，和血煞門有關？"
莫老長嘆："當年有人從巨子科技帶出的秘密，可能和血晶有關。血煞門一直在追查秘密下落......"
"下一個目標是我。"張陽冷冷地說。
莫老沒否認："蘇明哲投靠血煞門後實力大增，估計用了血晶提煉的藥物。陽兒，你面對的不只是個人恩怨，更是關乎千萬人性命的陰謀。"
張陽握緊拳頭，現在又加上王海和柒佳的血債。血煞門、蘇明哲等相關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師父，我要查閱六年前的所有記錄。"
莫老點頭："去吧。記住，血晶的秘密比你想像的更危險。"
離開莫老住處，張陽直接去檔案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