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指了指那些正在搬運物資的白家戰士道。

  「這家生物科技公司，我們白家幾年前就開始關注了。」

  「只不過，他們行事向來隱秘，我們也一直苦於沒有出手的機會，直到最近，才逐漸摸清了他們的底細。」

  她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

  「張先生的出現，只能說是恰逢其會，加速了我們的計劃罷了。」

  張陽有些狐疑。

  可女人的臉上，始終帶著笑，語氣也是滴水不漏，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這麼說，白小姐知道這公司背後的信息嘍？」

  他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白曦月坦然承認。

  「不錯。這家工廠的秘密，我們白家掌握的情報，遠比張先生看到的要多得多。」

  她走到張陽身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

  「我甚至知道，這裡可沒有張先生想要的東西。」

  張陽瞳孔猛地一縮，微微睨了一眼白曦月。

  她卻壓低聲音在耳旁輕輕說著，吐息如蘭。

  「就好比蘇明哲這個人，他可是個滑頭。」

  「你以為這裡就是他們的全部？其實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重要的東西，已經轉移走了。」

  她抬手指了指那些實驗室的方向。

  「不信的話，張先生可以親自去看看」

  張陽心中一動，白曦月的話，讓他想起了之前在工廠外看到的那些連夜駛出的車輛。

  當時他還想知道那些車運的是什麼，現在想來，恐怕正是在轉移物資。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只見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張陽走到一台被掀翻的實驗台前，目光掃過散落在地上的儀器和文件。

  正如白曦月所說，這裡的數據資料，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電腦主機被拆開，硬碟不翼而飛，實驗記錄也被撕得粉碎。

  他又走到存放血晶原石的房間，空空蕩蕩，連一絲猩紅色的光芒都沒有留下。

  張陽的臉色，愈發陰沉。

  「如何？張先生，我沒有騙你吧？」

  白曦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陽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白曦月，眼神複雜。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白曦月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意味深長地說。

  「白家在漠北經營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張陽的臉上，帶著一絲探究。

  「與其在這裡找，不如問問我，或許還能找到答案呢？」

  張陽緩緩吐了一口氣，定定問白曦月。

  「這家生物科技跟血煞門有沒有關係？」

  白曦月一怔，隨即做出苦惱狀，扶著自己的太陽穴嬌嗔道。

  「張先生這一問就問到我了，這是機密呢……」

  張陽聽了有些煩躁，既然如此那又為何讓他問。

  末了卻又聽到白曦月笑著說：「你倒是可以試試問問蘇明哲的事情，他不涉密。」

  「那我問你，蘇明哲是什麼人，他是否跟血煞門有關係。」

  白曦月聞言，眼神微微一凝。

  「張先生好像對血煞門很感興趣？」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只是……張先生為何會認為，蘇明哲跟血煞門有關？」

  張陽沒有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白曦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最終，她緩緩開口，語氣卻變得有些微妙。

  「蘇明哲跟血煞門有沒有關係，我不敢妄下定論。」

  她搖了搖頭，話鋒一轉。

  「不過，要說他跟張先生認識的一個人有沒有關係，倒是可以肯定。」

  張陽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誰？」

  白曦月抬手抹了一把旁邊儀器台上落下的灰土，靜靜凝視著張陽。

  「我要是告訴張先生，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張陽沉吟片刻道。

  「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不知這樣夠不夠份量。」

  白曦月聽了掩著嘴輕笑出聲，更是顯得絕色無雙。

  「夠，自然是夠，別的人不知道張先生是什麼角色，我還是清楚的。」

  「至於這條件，我暫時還沒想好，張先生就先欠著吧。」

  白曦月頓了頓，做思考狀。

  「至於那個人嘛……張先生你是見過的，那就是蘇雨薇。」

  「蘇雨薇？」

  張陽愣住了。

  「他是蘇雨薇的弟弟？」

  正當張陽還想追問什麼的時候，旁邊卻過來一個士兵，畢恭畢敬地頷首。

  "小姐，一切都清理完畢。」

  白曦月臉上笑容更盛，轉頭看向張陽。

  「張先生，看來我們的合作很愉快。」

  合作？

  張陽咀嚼著這兩個字，總覺得白曦月話裡有話。

  從頭到尾，他都像是被牽著鼻子走，而白曦月，更像是一個布局者。

  「白小姐說笑了。」

  他語氣冷淡，聽不出喜怒。

  「我可不記得，跟白家有什麼合作。」

  白曦月像是沒聽出他語氣里的疏離，反而饒有興致地靠近一步。

  「很快就會有的。」

  她眨了眨眼，笑容明媚，卻又帶著一絲捉摸不透。

  「畢竟，我們還有很多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說完，她朝著張陽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實驗室外。

  「牧野雖好，但不是久留之地，張先生，我們後會有期。」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揮灑自如的意味，人已經消失在洞口。

  白家的人，訓練有素，撤退得也乾淨利落，仿佛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間，原本劍拔弩張的地下工廠，只剩下滿地狼藉，以及張陽三人。

  李安娜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張陽這才回過神，想起身邊還有個傷員。

  他急忙扶住李安娜，看到她手臂上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李姐姐，你怎麼樣？」

  莫莉也焦急地圍上來，小臉上滿是擔憂。

  李安娜咬著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子彈……子彈好像還在裡面……」

  張陽眉頭緊鎖。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必須儘快帶李安娜去治療。

  「莫莉，扶好她。」

  他沉聲吩咐，一把將李安娜背了起來。

  「我們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