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趕出去!」
陸長風不耐煩地一揮手,多一秒都不想再看到馮盛明那張臉。
幾個保安齊齊上前,一左一右將馮盛明架起,像一灘爛泥般拖出了會客廳。
宴會廳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賓客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一場壽宴,竟鬧出這樣的事。
陸長風鐵青著臉,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馮盛明的厚顏無恥氣得不輕。
陸子琪站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人群中,一道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張陽身上。
白曦月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倚靠在柱子旁,紅唇邊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晚禮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完美勾勒出來。
烏黑亮麗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更襯托出她雪白的肌膚,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嫵媚的氣息。
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張陽,又瞥了一眼馮盛明被拖走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白曦月微微側身,避開人群,接通了電話。
「爸。」她的聲音清冷而又帶著一絲慵懶,如同山澗清泉,悅耳動聽。
電話那頭,傳來白熙辰略顯急切的聲音,「曦月,怎麼樣?我讓你親自去看看那個張陽,你覺得這人如何?」
白曦月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目光依舊停留在張陽身上,漫不經心地說,「看到了。」
「感覺呢?」白熙辰追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白曦月紅唇微啟,吐出幾個字,「不喜歡。」
電話那頭的白熙辰,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度。
「不喜歡?為什麼?你仔細看了嗎?爸跟你說,這個人,對你來說至關重要!你……」
白曦月打斷了白熙辰的話,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爸,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不是爸要干涉你,是你的命格特殊!只有他……只有你和他……」
白熙辰的聲音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似乎想極力說服白曦月。
白曦月聽著白熙辰近乎焦躁的聲音,秀眉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爸,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這些?」
「什麼信不信的!這是你奶奶……你奶奶找高人算過的!絕對錯不了!」
白熙辰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白曦月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奶奶找的『高人』?上次還說我命中注定要嫁給一個姓王的暴發戶呢,結果呢?還不是被我給攪黃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的『高人』是真的有本事!說了只有張陽才能解你的命格!」
白熙辰急切地解釋著。
白曦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
「爸,就算那位『高人』真有本事,就算張陽真能解我的『命格』,那又如何?」
「這可是關係到你一輩子啊!」白熙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白曦月沉默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爸,自己的事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而且……」她頓了頓,紅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這個人,好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什麼?!」白熙辰的聲音再次拔高,「他有喜歡的人了?不可能吧?我調查過,他……」
白曦月再次打斷了白熙辰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總之,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白曦月不等白熙辰再說什麼,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回包里,再次將目光投向宴會廳中央的張陽。
此時的張陽,正禮貌地和陸長風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舉止從容得體,絲毫看不出之前的鋒芒畢露。
白曦月微微眯起眼睛,紅唇邊再次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點意思……」
她再次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目光灼灼
*
宴會一直到晚上才結束。
莫莉揉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的心滿意足。
「今天這頓飯,真是不賴,我感覺我還能再炫幾個蛋糕。」
她意猶未盡地咂咂嘴,仿佛還在回味宴席上的美味佳肴。
張陽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你是豬嗎?」
莫莉不滿地嘟囔,「人家是誇張的修辭手法啦,你不懂欣賞。」
兩人走到陸家大門口,王海的車已經等候在側。
正當他們要上車時,一輛黑色麵包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猛地從轉角處沖了出來。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幾條壯漢如同餓狼撲食般,從車上躥了下來。
沒等張陽反應過來,他們已經一把抓住莫莉,粗暴地將她往車裡拖去。
「喂!你們幹什麼!」
莫莉驚呼一聲,本能地掙紮起來。
奈何對方人多勢眾,她嬌小的身軀,根本無法抵抗。
「張陽!想救你的小妞,就來冰陽鋼廠!」
馮盛明那張扭曲的面孔,從車窗里探了出來,語氣狠厲,帶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瘋狂。
「老子在那裡等你,單刀赴會!敢不敢來,就看你有沒有種了!」
說完,麵包車揚長而去,留下刺鼻的尾氣和滿臉陰沉的張陽。
這傻貨,居然還不死心。
王海也嚇了一跳,連忙下車查看情況。
「少殿主,怎麼回事?」
「馮盛明那蠢貨,綁走了莫莉。」
張陽的聲音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冰碴子。
王海聞言,臉色驟變。
「馮盛明?他瘋了嗎?居然敢綁架!」
「少殿主,快上車!」
王海當機立斷,語氣急促。
張陽沒有廢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黑色轎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疾馳而出。
車速極快,幾乎要將沿途的景物都甩成模糊的光影。
王海緊緊握著方向盤,神情專注,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他很少見到張陽如此著急的樣子。
「少主,你是在擔心小堂主嗎?」
王海一邊加速,一邊試探著問道。
張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擔心她?我擔心個鬼。」
「我擔心的是,馮盛明那傢伙,狗命還能不能保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