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口服液,甜甜的,還帶著一股子腥味。
張陽腦子裡描摹著那保健品的模樣。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些信息,讓他不由自主地和血玉聯繫起來。
「陸老爺子,您吃那保健品,多久了?」
張陽追問。
「大概……一年左右吧。」
陸千風的聲音有些遲疑。
一年,時間不算短了。
「您還記得,那家公司的礦洞,具體位置在哪兒嗎?」
陸長風這次沒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那礦洞的位置……」
他緩緩開口,語氣凝重起來。
「現在有些敏感。」
敏感?
越是這樣,張陽心裡越發好奇。
「您說就是。」
陸長風看了看張陽,又警惕地掃了掃四周,確定沒人。
這才壓低聲音。
「那礦洞,就在城郊外,現在靠近……一個軍區,是白家的地盤。」
軍區?
張陽心頭一震,和王海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家的地盤,通常意味著高度機密。
難怪王海之前調查,沒能查到具體信息。
只是,他印象里,白家的勢力範圍主要在漠北那邊。
怎麼會在江南城這種地方,也有白家的地盤?
如果真和白家扯上關係,事情就複雜了。
「白家地盤?」
張陽重複著這幾個字,語氣沉了下來。
白家,他當然清楚。
漠北軍閥世家,家主青龍戰神白熙辰,那可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
勢力龐大到難以想像。
沒想到,這事兒竟然牽扯到了白家。
陸長風看張陽神色,就知道他明白分量。
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那片礦脈,早些年就劃給軍方了,說是戰略儲備。」
「後來白家在那邊設了軍區,自然就成了他們的地盤。」
「那公司,膽子也真夠肥的,敢在白家眼皮子底下搞事。」
張陽手指摩挲著血晶,若有所思。
難怪陸長風說敏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了。
一旦和白家扯上關係,麻煩大了。
王海也皺緊了眉頭,壓低聲音。
「白家的人,可不好惹。」
張陽嘴角揚起,笑了。
「正因為不好惹,才夠勁兒。」
這個人,天生反骨。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想去闖一闖。
陸千風瞧見張陽這反應,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帶著幾分無奈。
「張先生果然是膽識過人,佩服佩服。」
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心。
「不過,白家那邊,最好還是別硬碰硬的好。」
陸千風話鋒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
「這樣吧,我出面跟白家那邊說說看,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你們進去探探情況。」
張陽眉梢一挑,「陸老爺子願意幫忙?」
陸千風擺擺手,語氣誠懇。
「張先生救了我的命,這點小忙算什麼?再說,這事兒也關係到陸家,我哪能袖手旁觀?」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
「只是,那礦洞年頭太久了,具體位置我也記不太清了,可能得小琪帶路才行。」
陸千風說著,朝不遠處廊下等待的陸子琪招了招手。
陸子琪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爺爺,您叫我?」
陸千風拉過陸子琪的手,對張陽說道。
「小琪對莊園那邊熟,礦洞的位置,她應該知道。」
陸子琪看了看張陽,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下頭。
「爺爺,我知道。」
張陽看著陸子琪,女孩的眼神清亮,裡面似乎藏著一些期待,不易察覺。
他心頭一動,笑了笑。
「那就麻煩陸小姐了。」
陸千風又叮囑了幾句,忽然想起什麼,拍了下額頭。
「對了,還有個人,你們或許可以問問他。」
他示意陸子琪拿紙筆,寫下了一個名字和電話。
「這個人叫閆鵬輝,是當年那家保健品公司的銷售,跟他們公司的人挺熟的,說不定知道些內情。」
陸千風把寫好的名片遞給張陽。
「這個人,我之前見過幾次,看著挺機靈的。」
張陽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閆鵬輝。
「多謝陸老爺子。」
張陽收好名片,再次道謝。
「不用客氣,張先生能幫陸家解決麻煩,我已經很感激了。」
陸千風擺擺手,語氣誠摯。
事情談妥,張陽也沒多留,帶著王海和陸子琪離開了醫院。
陸千風送他們到醫院門口,目光落在陸子琪身上,欲言又止。
「爺爺,怎麼了?」
陸子琪停下腳步,看向他。
陸千風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小琪,路上小心。」
遲疑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爸媽的事嗎?以前爺爺不讓你碰,現在張先生在,我也放心了,這次你跟著去看看,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
陸子琪聞言,輕輕笑了笑,若有所思。
「放心吧,我會的。」
張陽雖然不清楚陸千風指的是什麼,但陸子琪聽了這話,神色間添了幾分傷感。
他看向陸千風,語氣鄭重。
「放心吧陸老爺子,我會照顧好子琪的,絕不會讓她出事。」
張陽說完揮了下手,和王海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醫院門口略帶喧囂的聲音。
王海發動車子,側頭問張陽,「張先生,咱們先去哪兒?」
張陽指尖摩挲著那張名片。
閆鵬輝。
「先去找這個閆鵬輝?」王海又問了一遍,等待張陽的指示。
張陽略微沉吟。
血晶的源頭,更迫在眉睫。
時間不等人。
「先去礦洞。」張陽改口,「閆鵬輝的事情,回頭再說。」
「明白。」王海點頭,乾脆利落地調轉車頭。
黑色轎車駛入車流,朝著城郊方向疾馳。
引擎低吼,像是急促的心跳。
很快,熟悉的城市景象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略顯荒涼的郊外風光。
車窗外,樹影飛速掠過。
根據陸子琪指引的方向,他們來到了一處莊園外。
鐵藝大門緊閉,透著一股森嚴的氣息。
門口,保安眼神銳利。
陸子琪下車,走向保安崗亭。
她和保安低聲交談了幾句,似乎在核實身份。
片刻後,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沉重的鐵門摩擦著地面,發出低沉的聲響。
車子駛入莊園。
一條林蔭道蜿蜒向前,兩側是高聳的樹木,遮天蔽日。
沿著林蔭道,車子一路開到了一棟別墅前。
米白色的別墅,在綠樹掩映下,顯得寧靜而神秘。
別墅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
顯然,有人先他們一步到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