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那饒有興致發問,聽得陸子琪有些不好意思,嬌俏的臉上赫然爬上一絲紅暈。
定了定心神,稍微坐直身子,陸子琪才笑著回應。
「赫蓮娜之淚這種級別的寶石,本來就稀少,藏家也都是頂級的,輕易不會示人。」
「更別說,會有人捨得拿出來拍賣了。」
說著,她的目光再次被那顆綠寶石吸引,欣喜之色更濃。
「今天能在珍寶閣露面,真是太難得了,不知道最終會拍出什麼價格。」
「看來陸小姐對寶石還頗有見地。」
張陽淡淡笑著,聲音溫柔。
「這赫蓮娜之淚,的確難得一見。」
張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打破了陸子琪的憧憬。
「只是可惜,這是個贗品。」
「假的?」
陸子琪有些許愣怔。
要說珠寶玉石,她還算有些研究。
這顆「赫蓮娜之淚」單從外表來看,無論是色澤、淨度還是火彩,都堪稱頂級,怎麼會是假的?
王信一聽這話,心裡更是鄙夷。
不識貨就是不識貨,非得在陸小姐面前裝行家,也不怕鬧笑話。
雖心裡不悅,可嘴上要說的話還是得斟酌幾分。
「張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們珍寶閣的金字招牌擺在這裡,拍賣品件件都是經過權威鑑定的,怎麼可能會有贗品?」
王信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王震山卻臉色微沉,銳利的目光掃過王信。
「你給我閉嘴!就你張嘴了?」
一聲呵斥,震得王信身子一抖,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上漲成了豬肝色。
王震山轉過頭,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張先生,您是說這顆寶石……有問題?」
他語氣客氣,帶著一絲探詢。
張陽不置可否,目光依舊落在展台上那顆璀璨奪目的綠鑽上。
「王老,珍寶閣的信譽自然毋庸置疑。不過,這世上高仿贗品層出不窮,有些手段,足以以假亂真。」
王震山神色一凜,「張先生的意思是……」
「這顆『赫蓮娜之淚』,並非天然形成。」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王信再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拍賣前我們已經請過國際頂級的寶石鑑定大師進行鑑定,證書都……」
「證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張陽打斷王信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有些鑑定,不過是走個過場,或者,被人蒙蔽了雙眼也未可知。」
「亦或者說,有些人其實是知情的?」
張陽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王信的身上,意有所指。
這一句激得王信渾身一震,額頭瞬間沁出一層細密冷汗,生怕老爺子把這句話給聽進去了。
王震山則眉頭緊鎖,他深知張陽絕非信口開河之人,既然他如此篤定,那這顆「赫蓮娜之淚」恐怕真的有問題。
「王信!」王震山臉色一變,沉聲吩咐。
「立刻安排人,請最權威的鑑定團隊,重新鑑定這顆鑽石!務必仔細,不容有任何疏漏!」
王信雖然心中依舊存疑,卻不敢公然反駁王震山,只能硬生生憋下那一口氣。
「是,爸,我這就去安排。」
他狠狠瞪了張陽一眼,仿佛在責怪他多事,才轉身匆匆離去。
陸子琪聽著兩人的對話,看向張陽的眼神更加好奇。
「張先生,您是如何看出這顆鑽石是假的?」
張陽笑了笑,「你要是有興趣,我之後可以跟你說,但是現在還有一齣好戲。
陸子琪聽了,雖心中疑惑,倒也沒再追問。
反倒是好奇張陽說的「好戲」,到底指的是什麼。
此時,赫蓮娜之淚的拍賣環節也正式打響。
主持人充滿激情的聲音響徹在大廳內,來回激盪。
「接下來,有請今晚的第九件拍品,也是備受矚目的焦點——『赫蓮娜之淚』!」
聚光燈瞬間集中在展台上,將那顆綠鑽照耀得更加璀璨奪目。
「赫蓮娜之淚』,重達1580克拉,色澤艷麗,淨度極高,堪稱稀世珍寶!起拍價,八千萬!」
主持人話音剛落,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八千萬的起拍價,已經遠遠超出普通人的想像。
然而,對於在場的富豪們來說,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八千五百萬!」
「九千萬!」
「九千五百萬!」
……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
包廂內,王震山也關注著拍賣會的情況,神色頗有幾分疑慮。
「張先生,您看,這顆鑽石……」
「先看看再說。」
張陽神色平靜,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此時,拍賣價格已經突破了一億。
競爭也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一些包廂的貴賓,紛紛走到露台,參與競價。
隔壁包廂的一位年輕男子也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露台邊的陸子琪,頓時眼前一亮。
今天的陸子琪,精心打扮過,著實明艷動人。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
「陸小姐,你也來了,真巧啊!」
陸子琪聽到聲音,微微側過頭,有些意外。
「白總,您也來了。」
「我是專程為了這個赫蓮娜之淚來的,沒想到陸小姐也在。」
可陸子琪卻也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其他的並沒有多說,反而低頭笑著跟身邊的張陽交談著。
白南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有些僵硬。
那小子是個什麼東西?穿得這麼寒磣也敢出入珍寶閣?還在陸子琪面前搶了自己的存在感?
陸子琪越是這樣,反而讓白南更加賣力地想要在她面前表現自己。
「這顆『赫蓮娜之淚』,確實不錯。」
白南裝作一副鑑賞家的模樣。
「不過,我覺得也就那樣吧,一億多的價格,有點虛高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想要引起陸子琪的注意。
然而,陸子琪依舊沒有理會他,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白南感到有些尷尬,心中暗罵陸子琪不識抬舉,同時也對站在陸子琪身邊的張陽,感到疑惑。
這到底什麼貨色,竟然能跟陸子琪一個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