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保安就要撲上去,一聲斷喝,像炸雷般在人群中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麻。
「住手!」
人群騷動,紛紛側目。
只見人群後方,如同潮水般分開,一位身著深色唐裝的老者,在數名黑西裝保鏢的簇擁下,沉步而來。
老人頭髮銀白,根根精神,面色紅潤,步履穩健,每一步都仿佛帶著無形的壓力,壓得周圍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王信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神情也變得呆滯起來。
來人正是珍寶閣的真正主人,王震山,也是王信的父親。
他瞪大眼睛,看著來人,聲音都有些變形,帶著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
「爸…爸?您…您怎麼來了?」
王震山理都沒理王信,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他。
只是從他身邊走過時,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像刀子一樣刮過王信的耳膜。
一個眼神,一個冷哼,直叫王信的心裏面發怵。
難不成,父親認識這個人?
不可能啊,父親的圈子,怎麼會跟這種人有交集?
剛走到門口的劉傑和蘇雨薇看到這動靜也愣住了,沒想到珍寶閣的老闆竟然親自出來了。
可能是這外頭的動靜太大,把他老爺子都給驚動了。
那張陽這小子,不是死定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蘇雨薇更是心中盤算著,如果能藉此機會攀上王老闆的關係,對蘇家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露出一個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準備上前跟王震山打招呼。
「王老,我是——」
蘇雨薇的話還沒說話,王震山便徑直掠了過去,甚至瞧都沒瞧她一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徹底傻眼。
只見王震山走到張陽面前,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堆笑,甚至帶著一絲恭敬。
「張先生,您怎麼來了?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王震山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客氣得簡直不像話。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包括王信自己。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聽錯了。
這,這還是他那個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父親嗎?
他對著張陽甚至用上了「您」這樣的敬稱。
劉傑和蘇雨薇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周圍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覺得不可思議。
陸子琪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她知道張陽不簡單,但也沒想到,他在珍寶閣竟然也有如此分量。
眼見情況不對,蘇雨薇低頭趕緊拿胳膊肘了肘劉傑,想著先溜再說。
「走,先進去。」
張陽看著王震山,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伸出手,與王震山握了握。
「王老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打擾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不卑不亢。
王震山握著張陽的手,臉上卻是百感交集。
「是我老糊塗了,竟沒意識到,給張先生添了麻煩。」
晚飯前他就接到手下匯報,說是有位貴客要見他,起初他還以為是誰,沒想到竟然是張陽。
他哪裡還敢怠慢,連忙親自趕來,生怕手下人得罪了這位貴客。
隨後王震山鬆開手,臉瞬間垮了下來,他目光如刀,刮向王信。
「王信!」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能把人凍僵的寒意,聽得王信渾身一個激靈。
「怎麼回事?誰讓你攔張先生的?」
王信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懵了。
他結結巴巴想解釋,又找不出合適的詞。
「爸,我……我不知道這位張先生是您的朋友……」
王信試探性地看了一眼滿臉怒氣的王震山,嚇得又將脖子縮了回來,繼續支吾道。
「主要是沒提前知道,我還以為……還以為他就是一個鬧事的。」
「鬧事?」王震山一聲冷哼,帶著怒火。
隨後抬手,一個巴掌狠狠扇在王信臉上,清脆響亮。
王信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的疼。
王震山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糊塗東西!張先生是我的貴客,是珍寶閣最重要的客人!」
「誰給你的膽子,敢攔他?還不快給張先生道歉!」
王信捂著臉,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
他長這麼大,父親從來沒對他動過這麼重的手。
竟然還是為了一個看起來像屌絲的傢伙!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張陽,憑什麼能讓父親如此重視?
座上賓?最重要的客人?
這怎麼可能?!
心頭縱有萬般不甘,王信也只能強壓下去。
他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僵硬地轉過身,對著張陽深深鞠了一躬。
「張先生,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請您原諒。」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屈辱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張陽淡淡瞥了王信一眼,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語氣平靜地對王震山說道。
「王老,先進去坐坐,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跟您談談。」
王震山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連忙點頭哈腰道。
「好好好,張先生裡面請,裡面請。」
有王震山出面,原先還囂張跋扈的保安,瞬間換了副面孔。
一個個點頭哈腰,滿臉堆笑,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知道看著張陽徑直走進珍寶閣,王信捂著火辣辣的臉,這才敢追上王震山。
「爸,他到底是誰啊?」
王震山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王信一眼。
王信看的心裡一緊,脖子一縮,趕緊解釋。
「不是,爸,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物?」
「能讓您這麼敬重?」
王震山眯起眼睛,望著張陽的背影,雙手背在身後,意味深長地說。
「他可是我們王家的大恩人。當年救過我的命。」
「沒有他,哪有你爸的今天?」
王信聽得有點懵,不敢再多問。
他還琢磨著父親話里的意思,王震山又特意叮囑。
「今晚他是專程來的,這場子你給我好好辦著。」
「千萬別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