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依舊保持著嘴角那絲客套的笑，眼神根本沒落在張陽伸過來的手上，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就當做回應過了。

  「幸會。」

  那語氣，與其說是客套，不如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張陽像是沒感受到這份輕慢，自顧自收回手，神色依舊平靜。

  「王少，實話實說，我今天來珍寶閣，是跟朋友約了地方，他在裡面等我，至於陸小姐，是受我邀請，一同前來。」

  「哦？」王信眉梢挑得更高，顯然不信他的說辭。

  他抬手，指向身後氣派的大廈。

  「你的意思是，這珍寶閣里，有你認識的人？陸小姐只是陪你來的？」

  話里話外，質疑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陸子琪是什麼身份？雲城陸家的千金！能讓她作陪的人，放眼整個雲城，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這份量的人。

  「是。」

  張陽語氣淡淡，不置可否，既沒否認，也沒多解釋。

  王信身後的劉傑，突然爆發出誇張的笑聲，用力拍了拍王信的肩膀，手指直指張陽，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王少，你瞧瞧他，是不是在陸小姐面前裝起來了？還裡面有人在等著呢，哈哈！」

  「可不是嘛！」蘇雨薇更是擺出一副不屑的神情，緊了緊身上那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狐裘。

  「誰不知道這珍寶閣里進出的都是什麼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在這兒裝腔作勢。」

  王信臉上始終掛著那疏離的笑，眼神里卻多了幾分玩味。

  「不好意思張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請問你是第一次來嗎？」

  見張陽點了點頭，王信臉上玩味的笑意更甚，解釋道。

  「張先生，我這珍寶閣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陸小姐就算了，至於你……還請配合驗明身份。」

  說著王信往後一步推開，眼神示意保安。

  他身後幾個身穿制服的保安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隱隱將張陽和陸子琪圍住。

  「這位先生，例行公事，請配合檢查身份。」保安隊長面無表情，可看向張陽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鄙夷。

  「驗明什麼身份？」

  張陽皺了皺眉頭，臉上爬上一絲不耐。

  「珍寶閣向來都是會員制，唯有會員才能出入，既然張先生是第一次來，那自然是要驗資了。」

  王信嘴角噙著一絲看好戲的笑，仿佛已經認定張陽是在虛張聲勢。

  劉傑見狀，知道王信算是徹底將張陽攔在了外面，更是得意忘形，拉著蘇雨薇便要往裡走。

  「雨薇，我們進去，別跟這種傻登浪費時間，免得影響了心情。」

  蘇雨薇也揚起下巴，用眼角餘光瞥著張陽，語氣刻薄。

  「某些人啊，連進珍寶閣的門檻都不知道，就敢在這面前裝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充滿了嘲諷和奚落，仿佛已經看到了張陽被保安當場拆穿，顏面掃地的狼狽模樣。

  劉傑更是故意提高了聲音，唯恐別人聽不見。

  「王少，像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就應該好好查查，說不定真是混進來想偷東西的，珍寶閣的安保工作可要加強啊。」

  王信笑著回應，「劉少說的是，我們珍寶閣一向注重安保，絕不會讓任何可疑人員混進來。」

  他這話，無疑是認同了劉傑的說法，也暗示了保安可以採取更強硬的措施。

  保安隊長得到王信的授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逼視著張陽。

  「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明，配合檢查。」

  保安隊長命令的語氣，讓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竊竊私語。

  「你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生意還做不做了。」

  陸子琪秀眉蹙起，剛還想繼續說幾句，又被張陽攔住。

  他依舊平靜，仿佛置身事外。

  張陽看向王信，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我要見你們老闆。」

  保安隊長愣住，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我們老闆？」

  保安隊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語氣輕蔑。

  「你以為你是誰？想見就能見？」

  劉傑誇張地掏了掏耳朵，仿佛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見你爹。」

  張陽語氣陡然一冷，指名道姓。

  「王震山。」

  王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傢伙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居然要見我爹？」

  「他以為他是天王老子嗎？哈哈哈！」

  一旁保安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張陽，活像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王信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力揉了揉臉，這才勉強收住笑聲。

  他臉色一沉，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這位先生，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真是來買珠寶的，我們珍寶閣開門做生意，自然歡迎。」

  「但如果是來消遣我們，或者有什麼其他目的……」

  王信語氣陡然轉厲，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別在這自討沒趣。」

  張陽像是完全沒把王信的警告放在耳邊，臉上依舊平靜得可怕。

  「我再說一遍。」他抬眼，直視王信。

  「我要見王震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是一把無形的刀，直插人心。

  保安隊長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操！你他媽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有病？」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保安隊長怒吼一聲，指著張陽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廢物點心，裝模作樣，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猛地一揮手，衝著身後的保安怒喝。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