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錯誤，菲克希洛
踏入夢魘霧氣之後。
周遭的夢魘瞬間變得躁動了起來，不停翻湧。
旁邊的夢魘不停鼓起，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想要衝破阻礙進入其中，應當是外面的深層夢魘。
它進不來？
遠方若有所思，但沒來得及進一步思考，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前方的一處地點。
只見一個穿著長袍的高大的身影正盤坐在地，輪廓與普里多丹極為相似，軀體之上卻又有著夢魘的特徵。
就好像……普里多丹與夢魘相融了一般……
遠方眉頭一皺。
同時，旁邊的夢魘霧氣也有了更加劇烈的變化，其似乎與外圍的深層夢魘產生了共鳴，他甚至能隱隱從夢魘之中看到猙獰的輪廓，朝著他發出咆哮。
對方似乎即將衝破這層阻礙了。
沒時間了。
深層夢魘的力量不是現在的遠方能夠對抗的，他接下來能做的，就是趕緊做出決斷。
呼喚，觸碰，亦或是攻擊？
遠方腦海中念頭閃過，隨即果斷的閃身上前，觸向對方的同時，颶炎幻手的行刑近身戰也隨之落下。
同一時間，那傷痕累累身上還帶著創傷的深層夢魘也衝破了阻礙，朝著遠方殺來。
但那個盤坐的身影也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波動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嗡——
濃郁的夢魘霧氣瞬間破滅。
外圍普里多丹的眼神也忽然變得恍惚，軀體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引力拉扯，融入那盤坐的身影之中……
遠方的身軀重重落在地面，翻滾了好幾圈後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看向周圍，那噩夢的力量在消散破滅。
眼前的一切都蜿蜒扭曲，又在一股力量的作用之下重新拼湊，變得完整。
一切再度恢復平靜時。
深層夢魘消失了，遠方的眼前卻出現了一雙夢魘霧氣構築而成的大手。
是普里多丹。
卻又不像是普里多丹，因為他的身軀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變成了夢魘的樣子。
思索片刻後，遠方伸出手，藉助對方的力量站了起來。
見此情形，普里多丹露出一絲笑容。
「居然對我如此信任嗎？還是已經發現了什麼？像之前那樣？」
「你真的很聰明，就好似曾經的長夜薪火。」
遠方拍去身上的塵土：「不，是因為你過於強大，即便有異常，我也沒有任何勝算。」
廢話，別說現在的普里多丹了，就算是剛才與深層夢魘干架的他，遠方也沒有任何辦法能打的過，甚至沒有一絲逃跑的可能。
「……也是。」
普里多丹聞言啞然失笑，但他還是對於遠方的反應感到高興。
「你看到了，我和那夢魘的源頭已經幾乎一體，在外的身軀只是我的精神顯化，所以……」
普里多丹簡單解釋了一下剛才的情況，這和遠方的判斷相符。
「講講吧，這次又想起了什麼？」遠方點了點頭，隨即詢問道。
普里多丹笑了笑，坐在了他的旁邊，就像一開始在篝火旁那樣。
「這次想起來的事情就多了……」
……
「這是你曾做出的承諾。」
祂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是的，主導世間長夜的偉大薪火，我應昔日黃昏的承諾而來。」
宏偉而冰冷的神殿之中，普里多丹向著面前的修長身影微微躬身。
祂微微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普里多丹後，又抬起頭，長夜如面紗般牢牢遮住了一切，只有那少女般的聲音令人心曠神怡。
「但，你不是祂，沒有替祂遵守承諾的責任，也沒有替祂受過的義務。」
「黃昏一如既往的愚蠢和固執，鑄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之後仍舊沒有意識到錯誤的原因……」
祂的聲音平靜。
「……這段時日，你為長夜時代中的生靈做出了諸多的貢獻，也能抵消你那與生俱來的執念了。」
「這場鬧劇就此結束，我不需要你再做任何事。」
「你可以離開了。」
「去長夜中尋找存在與自身燃燒的意義吧，像其他的生命那樣。」
祂的話說完，一切便隨之消失，沒有絲毫的停留，也沒有給予普里多丹拒絕的機會。
任憑他如何禱告，也沒有收到任何的回應。
冰冷而又黑暗的神殿之中。
普里多丹望著那閃爍著些許微光的長夜神像，目光複雜的沉默了許久。
……
「承諾」之事告一段落後。
普里多丹並未離開，而是依舊停留在長夜的神殿之中，他想要看更多的藏書與典籍，好去尋找長夜薪火所說的「存在與燃燒的意義」。
但在這一過程中，他遇到了一位時常也來翻閱典籍的俊美之人，其自稱「菲克希洛」。
兩人時常一同討論，久而久之便關係要好起來。
不過，這位菲克希洛也並不是所有方面都跟他能合得來。
一是性別，他長得似男似女中性而又異常俊美。
但這對於普里多丹來說其實沒什麼，對方的性別跟他沒關係。
但非常離譜的是，菲克希洛時常喜歡用這個問題來詢問普里多丹，問他覺得自己是男人還是女人，雌性還是雄性。
而普里多丹無論怎麼說，菲克希洛都會告訴他，回答錯誤……
二是性格，菲克希洛在某些時候特別的安靜，但在某些時候卻又異常活潑。
安靜的時候……便是他(她)睡覺的時候，在這一時間，他會通過一種特殊的力量來凝聚一個「夢」的軀體，通過這種方式來學習和思考，甚至還能跟普里多丹聊天討論。
而活潑的時候……自然就是醒著的時候，也就是這個時間段，菲克希洛會問那些令普里多丹頭疼的問題。
普里多丹也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
對方身上沒有長夜的明顯特徵。
他對其也沒有耳聞。
但對方卻能出現在這兒，身份自然是令人非常好奇。
不過每一次詢問，菲克希洛都神神秘秘的，並沒有告訴他。
直到某天。
菲克希洛鮮有的安靜沉睡，他的夢之軀體在翻閱典籍，但力量卻突然暴走了，灰色的力量中沾染上了不祥的氣息，扭曲並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這讓普里多丹也不由自主的受到了影響，他下意識的抵抗並試圖喚醒對方，但卻無濟於事。
直到他血脈深層所潛藏的力量受到激發而顯現出來……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