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長夜的一角
二人接下來的推進異常輕鬆。
而在後面遇到的敵人，大多都是普里多丹在長夜中歷練所遇到的一些印象深刻的怪物。
遠方也得以藉此窺見長夜時代的一角。
長夜時代的燃燒之土應當是無比龐大的，更別提還有那無邊無際的無盡海，其中不知有多少的孤島，又有多少受之影響的生命。
別的不說。
就單單因為長夜時代的黑暗，導致不少生命失去與外界聯繫進而點歪力量體系這一方面，普里多丹就見識了不少。
除卻前面實際上是脫胎於畫作的簡筆夢魘外。
還有沉浸於血脈提純，熱衷不斷近親結合最終搞砸使得所有成員變成怪物的族群。
又或是熱衷於建造奇特景觀，將信仰之力附著其上卻因其震怒而導致全族盡毀的悲劇。
更有痴迷於通過各種各樣的折磨來錘鍊心靈但卻將自己搞瘋的怪才。
而這些給普里多丹留下深刻印象的傢伙們，幾乎等於都與夢魘相結合了，形成了全新的怪物，阻擋著二人的前進，實力也是愈發的強大。
不過，他們大都很快就被解決。
畢竟，相對於此前後方的斷橋而言，朝著下坡路進發的遠方雖然也會在推進過程中不斷遇上敵人。
但此時的普里多丹卻能夠幫上他不小的忙。
甚至對方都可以稱得上打主攻的。
遠方也樂得從旁輔助。
而且，隨著他們不斷推進，普里多丹的實力還在不斷增強，一如他記憶當中的進度。
每當結束一次戰鬥。
普里多丹在長夜神殿修行的記憶就會復甦一些，他也都將其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遠方。
由此，遠方也對長夜時代的特點有了更深的了解。
長夜的確冰冷。
在祂的力量覆蓋下，許多走錯路的族群邁向了自我毀滅的道路，更有甚者造成了不小的危機，帶來諸多麻煩，
而祂對此頗為漠然，或者說從來就未曾向這些事情投向目光。
但若要說祂的長夜時代對世界是一場災難的話，又是有失偏頗的。
且不說一些普里多丹看到的能夠寧靜生活的族群。
冰冷的同時，祂的「智慧」同樣也得到了體現。
一些生命的確是在這殘酷的環境之中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掌握了之前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甚至打破了血脈的桎梏，跨越了生命的鴻溝。
前進途中，遠方默默將這些記在心頭。
而隨著普里多丹實力的變強，接下來的一些夢魘怪物開始變得異常強大，靈燭甚至無法提供一些基礎的品階信息。
即便是遠方這個化火聖者也開始逐漸幫不上忙了。
但與之相對的是，普里多丹這個巨人法師的實力也變得愈發恐怖，若不是他狀態還是會時而恍惚，恐怕向前推進的速度還會變得更快。
下坡路上的灰色霧氣也不斷消散，周圍的景象愈發清晰。
終於。
在其擊敗了一個名為【巨像夢魘】的強大怪物之後，普里多丹忽然停在了原地。
看著前方的他有些出神，似乎是在回憶著某些重要的事情。
遠方默默的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影響。
許久之後，普里多丹回過神，看向一旁的遠方。
「我知道了……有關於『承諾』的事情。」
普里多丹對遠方說道。
……
「恭喜你，普里多丹，成就了恆久的強大焰火。」
「聖壇的火焰與你同在。」
再次回到長夜神殿的普里多丹迎來了神官的祝賀。
「多謝。」普里多丹微笑頷首。
「去吧，長夜在等候著你。」長夜神官說道。
普里多丹獨自走向了神殿中長夜塑像的所在之處。
「恆久……又能有多久呢。」
「連薪火也並非永恆……」
似乎是想到了長夜神官的祝賀，普里多丹自語了一聲。
來到長夜塑像前，普里多丹微微低頭開始禱告。
不多時，那長夜的漆黑力量便從塑像之上透出，環繞其上。
「這是你曾做出的承諾。」
長夜平靜的聲音在普里多丹的腦海中迴蕩，也在他的記憶的湖水中激起層層漣漪，將往昔的，不屬於「普里多丹」的一幕帶出。
【長夜……多謝你的寬容。】
【我欠這個世界太多，也欠你和你的兄長太多。】
【我會留下一滴血以作化身，它會在未來給予你們幫助，你們應該會用的上它……】
【……】
【這是我給予你的承諾，無論你是否接受……】
當時，知曉一切之後的普里多丹朝著長夜神像深深的鞠了一躬。
……
「我即是承諾中的那一滴血。」
「這便是祂，給予我存在的原因，我也無法抗拒，也沒有資格抗拒，更不想抗拒。」
普里多丹神色平靜，並未因為自己的人生像是被安排了一般而感到憤怒。
但他卻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很抱歉，一些重要的事情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影響……它被隱沒了。」
他所指的，自然就是剛才那段話中被省略的部分。
聽完普里多丹的話。
遠方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詢問，而是沉吟著不斷消化普里多丹給出的信息。
首先，在獲得「承諾」的具體內容之前，他成就了所謂「恆久的焰火」。
這似乎是一個燃靈之後的更高境界。
其次就是有關於承諾。
普里多丹無疑是來自某個與長夜薪火對等地位的存在的一滴血。
他是個化身，可以說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這個承諾。
而面對這個承諾，普里多丹也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他平靜而又並不抗拒的接受了這一切。
再一點就是……長夜的薪火有一位「兄長」。
而這個與長夜薪火對等的存在，似乎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長夜薪火和他兄長的事情……
並且。
祂似乎早就知道，長夜薪火未來會有一些麻煩……
迅速在腦海中梳理完這些重要的信息之後。
遠方抬起頭，看向眼前的普里多丹。
「燃靈之後，更高的燃點稱為什麼？」
聽到他的話後。
普里多丹回憶片刻，而後開口。
「燃靈之後……是為炙爐，戰火將如熔爐般炙熱，卻也內斂，這又預示著其體內的火焰開始自成一體……」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