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不受腐敗的屍靈
「燭火的存在已經被許多黑暗中的旅者與流浪者所知，一些智者認為，燭火或許能讓世界重新燃燒。」
「這也正是我請求與您會面的原因……如果世界真的能在燭火的帶領下重燃，還請給予屍靈族一個獻出力量的機會……」
在長久的航行中，凱赫爾也有了更深層的思考，這一點，便是他思考的結果之一。
如果世界沒有給予屍靈族存在的意義也不在乎屍靈族，那是屍靈族就自己去創造存在的意義！
重燃世界，即是意義！
聽完凱赫爾的話後。
羅格並未第一時間回應，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心中卻在思考。
重燃世界……
這個宏大的目標對於現階段的燭薪島而言還太過遙遠，儘管有那麼一點頭緒，卻也還是虛無縹緲。
儘管是暫且說不準的事情，他也並不想給予屍靈族肯定的答覆或是承諾。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屍靈族的來歷和具體情況都還沒搞明白。
他願意相信屍靈族的確是如凱赫爾口中那樣，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不可能完全信任對方。
「我會上稟燭火的意志，詢問祂的決斷。」
羅格果斷將決斷權推向了並不存在的燭火意志，並轉移話題，開始詢問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屍靈族的能力和在航行途中獲取的重要情報等等。
而這一問，還真就問出了一些意料之中的情況。
「你們不會受到腐敗的影響？」
「你能確定是那種禁忌灰燼中的腐敗力量嗎？」
羅格神色一凝，語氣鄭重的詢問道。
正如他所問，在剛才的交談中凱赫爾透露了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屍靈族群不會受到「腐敗」這一灰燼力量的影響。
是完全不受有關腐敗的任何影響！
「是的守燭者，我對此十分確定。」
凱赫爾明顯也很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否則也不會在交談中將其告知給羅格。
在族地的時候，熄滅時刻還未到來前，他們幾乎跟腐敗這一灰燼力量沒有任何接觸，自然也就沒什麼記載。
但隨著凱赫爾不斷航行。
他也不可避免的在一些碎片區域中接觸到了受灰燼污染的怪物，其中就有受腐敗影響的怪物。
但對方的腐敗力量卻對屍靈族沒有任何影響。
一開始凱赫爾還沒有察覺到此事的重要性，還是後來與其他旅者之間交談才得知的這一點。
「腐敗……」
羅格眉頭微皺，看了一眼遠處海面上的巨棺。
腐敗這種灰燼力量對被拒絕燃燒的屍靈族毫無作用。
這幾乎是立刻讓羅格想到了塞卡西這個聖壇拾薪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灰燼是燃燒過程的一部分，但若是在燃燒過程中接觸灰燼，便意味著不祥與災禍。」(詳見255章)
說實在的，羅格整天都在接觸有關這個燃燒世界的各種信息，也從各種途徑知曉了不少的秘辛。
因此，對於這個世界的所謂「燃燒」，他還是有一些自己理解的。
灰燼可以說是「燃燒」這一整個過程中的最終階段，它是燃燒的一部分，但若是要將灰燼再次拿到火中燃燒，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像「腐敗」這樣的灰燼力量，便是如此，它們就算是想，世界正常運行的規則恐怕也不會允許。
這樣一來，如果屍靈族是來源於腐敗這一灰燼力量的話，那麼一切或許就都說得通了。
因為來源於腐敗，所以屍靈無法燃燒，腐敗被世界視為「灰燼」，而這已經燃燒殆盡的部分，自然是不能重新燃燒的。
畢竟，按聖壇拾薪者的話來說，灰燼重新參與燃燒，會帶來不祥與災禍，永恆聖壇明白這一點也合情合理。
也因為力量同根同源，所以就算是燭火也難以處理的腐敗力量對於屍靈族才沒有任何影響……
想到這兒。
羅格心頭已經基本確認，屍靈族的確是有很大可能就是來源於腐敗，就算不是，那他們的來由也肯定與這一灰燼力量存在極其緊密的聯繫……
不過……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
那腐敗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難道凱赫爾的表現都是裝的，他是為了破壞重燃世界的可能性暗中使壞？
不對。
首先，如果真是這樣，那凱赫爾幾乎不可能將這件事告訴羅格，因為這很容易就會被推測出來。
而且，從時間上來看，屍靈族也並不是在熄滅時刻後誕生的，他們的確是在熄滅時刻前就存在。
這一點，羅格早已經跟伯頓還有諾妮雅確認過了。
……難不成會是因為灰燼閒著沒事兒幹嗎……
這些所謂的灰燼……是否是有智慧的，且在謀劃些什麼呢？
如果有，那為什麼至今沒有過其他關於對方的事情發生？
羅格眉頭緊皺。
見他沉思良久，凱赫爾雖然心有疑問，卻也沒有出口打斷，而是靜靜地等待起來。
好在羅格也沒有讓他等太久，在一番思考後，便果斷將目光看向他，隨後便將自己剛才的想法和推測說了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屍靈族就是來源於腐敗。」
「正因如此，你們才不受腐敗影響，世界也才拒絕你們的燃燒。」
羅格說完，便靜靜的看著凱赫爾。
他沒有藏著掖著，他說出來就是要看看凱赫爾的反應。
而在聽完羅格的話後，凱赫爾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才緩緩點頭：「……不瞞您說，我其實也有這種想法。」
「不過我需要告訴您的是，在屍靈族存在並延續至今的記錄中，並沒有任何關於『腐敗』的描述，這股力量並沒有與屍靈族產生過任何交集……無論是熄滅時刻前還是現在。」
凱赫爾在航行途中也在不斷探究，所以在得到這一消息的時候，便自然而然的思考起來。
毫無疑問，即便是站在凱赫爾作為屍靈族領袖的個人角度來看，這件事的可能性也是極大。
但令凱赫爾拿不準的是。
那所謂的「腐敗」的確是沒有聯繫過屍靈族或者聯繫過他。
畢竟，要真的聯繫過，那他和他的同胞們也就不需要迷茫了。
要麼順從對方的意志，要麼直接叛逃，還需要尋找什麼存在的意義？ |
